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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遇 東廠消息可真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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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笑聲如銀鈴,“恭喜妹妹......猜錯了!”她倆親熱握住江霏微的手,“祖母,我們帶妹妹到後花園玩去!”

“你們兩個,越發沒規矩了!”王氏罵了一句,聲音裏卻全是寵溺。

“好啦,反正離晚膳還早呢,讓他們年輕姑娘們玩去吧。”李老夫人揮揮手,兩姐妹立刻拉著江霏微跑出去了。

三人到了後花園,此時正值初春,純白的玉蘭和赤紅的山茶相映生輝,鶯聲婉轉,流水潺潺,將江霏微近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顧汾吩咐自己的丫鬟,“去拿桃花糕、奶皮酥、還有柳葉糖來。”她轉過頭來問道:“霏微,你要茉莉糖水還是紅糖糖水?”

顧晴說道:“有的都端上來就是了,妹妹愛哪個,就拿拿個。”

不一會,丫鬟們就把各色糕點端了上來,江霏微挑了一塊,味道還算不錯,但口感不算太細致。

顧汾愛吃甜食,連吃了好幾個,又喝了一大口茉莉糖水,才問道,“我倆早就想見你了,可那忠勤侯府的老太婆攔著咱們不讓見,說什麽你的禮數還沒學好,可我今日一看,不是挺好的嗎!”

顧晴拍了下顧汾的腦袋,“這話到外面不能亂說!”

“本來就是老太婆!每次見了咱們顧府的人,都跟欠了他們侯府一樣,真沒意思。”

江霏微有些好奇,“為何會這樣?”

“他覺得江侯爺不續弦是顧母的錯,連帶著對祖母也沒好臉色。侯爺要做那癡情人,倒是連累咱們。”顧汾並不喜歡林老夫人。

顧晴勸道:“好啦,如今妹妹也找到了,咱們只管和妹妹玩就是。妹妹如今回京了,也可挑一門好親事,靠著侯府,也能好些。”

“這倒是。”顧汾附和到。

江霏微覺得不可思議,“婚事還不用著急吧?”

顧晴只當沒人給她講過這些,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相看也不是能立刻成的,這耽誤一兩年都有可能,三書六禮也要費功夫,可不就要抓緊了?連父親都準備替你打探著呢。”

“姐姐們都定了親嗎?”

說到這,顧晴臉有些紅,“是啊,父親挑的,雖不是貴胄之家,但卻是正經人家的公子,父親說,嫁過去也能少些約束。”

江霏微差點忘了,這可是古代啊,女子一生最大的事情,就是嫁人。

“噓!快看!”顧汾突然壓低了嗓子。

江霏微瞬著顧汾的視線看過去,竟然在草叢中看見幾只兔子。

江霏微壓低嗓子,“這園子裏怎麽還有兔子?”

“是父親尋來的!結果丫鬟們想玩,偷開了籠子,全跑了。本以為沒找到的是跑到外面了,沒想到還在府裏!”顧汾一撲,那兔子嚇了一跳,嗖嗖從顧汾手裏滑走,又溜掉了。

“走!咱們快追!”顧汾一躍而起,追著那幾團雪白跑了出去,顧晴和江霏微緊隨其後。

那些小兔子跑得飛快,幾步就往不同的地方跑去了,顧汾高呼一聲,“咱們分開追!”

江霏微見兩人沒心沒肺地跑遠了,喘著氣停了下來,無奈地笑笑。

顧府給了兩個這兩個孩子足夠的愛,所以才這般灑脫自在吧。

她身子不好,便慢慢沿著小兔子跑過的道走著,賞著沿途風光。

沒想到這諾大的後花園,竟一個仆人都沒碰上,江霏微繞了幾個彎,一時無法分辨回亭子的路是哪條了。

風聲過,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江霏微竟打了一個寒顫。

又走了沒幾步,她聽見草叢裏有些聲音,江霏微以為是兔子,悄悄走過去,往草叢裏一撲,卻摸到了一手溫熱的血!

江霏微驚叫一聲,跌坐在地,她定眼一看,竟是小兔的屍體!

她正想起身,一個東西卻飛速撞進了她的懷中,猛然往脖子上咬去。

江霏微嚇得一閉眼,可隔了一會,卻沒等來想象中的疼痛,而是聽見了一陣熟悉的喵喵聲。

“......玄!米!又是你!”江霏微哭笑不得,拍了拍它的腦袋。

“你還給它取了名字?”輕慢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江霏微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他的聲音總是這樣,就算壓低了,也帶著幾分輕柔,那是太監才有的聲音。

“顧督公。”

顧言一身鮮亮的紅織錦,坐在白墻上,斜倚著一株含苞待放的桃花。他見江霏微欣喜的神色,嘴角彎了彎,“為什麽叫玄米?”

“偶然想到的。顧督公,我們真有緣分。”江霏微擡頭看著他,笑著說道。

“走過來些。”

江霏微一楞,卻當真走了過去,顧言輕嘆一聲,“真乖。”

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白帕,丟給江霏微,”擦擦臉。”

江霏微擦了擦,臉上居然沾染了血跡,想必是玄米撲騰的時候弄上的;她戳了戳玄米的肚子,“你不乖。”

玄米喵喵叫了幾聲,蹭地跳到了地上,跑遠了。

“督公怎麽在顧府?”江霏微好奇問道。

顧言聲音懶懶的,用手指了指身後,“這是我的園子。”

“哦,是這樣啊,你不是才提督東廠沒多久,不忙嗎?”

“忙,但今日休息。”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時間,又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怎麽不說話?”

“顧督公上次不是讓我回家想想嗎。”

顧言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小丫頭這是和自己較真呢。他有些哭笑不得,“此刻只有我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想和我說話的話。”

江霏微笑道:“沒想到督公是為別人考慮的人,你是擔心別人知道我一個姑娘家和閹人親近,作風不好嗎?”

“是啊,畢竟我和顧大人還有些合作,若是有了流言,他會找我麻煩。”顧言落落大方。

在書裏,顧青宇可是抗擊閹黨的急先鋒,現在卻和顧言有了合作,十成十是因為自己。自己的到來,終究是打亂了一些東西。

顧言見她興致不高,嘴角微微抿起。他頓了頓,主動開口道:“聽聞你昨日在侯府挺威風?”

“東廠的消息可真靈通,連這些後宅之時,督公也感興趣?”江霏微說出了口,又覺得語氣不太好,補充道:“挺厲害的。”

顧言嘴角的弧度變得真切了些,卻沒有接話。

“江小姐!小姐你在嗎!”遠處傳來丫鬟們的聲音,看來是發現江霏微不見,來尋人了。

“這麽快就尋來了,看來顧府的奴婢不算蠢。”顧言看著呆站在原地的江霏微,突然說道:“東廠近日探得點沒用的小消息,忠勤侯府尋回了江侯爺的血脈,林老夫人正尋著願意入贅的京城子弟呢。有些落魄的門第,已是聞風而動了。”

他的語調裏有些刻意的散漫,江霏微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從墻檐消失了。

“江小姐!總算是找到您了!嚇死奴婢了!”一個胖胖的丫鬟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江霏微認得她是顧汾的婢女,“不好意思,追著兔子就找不著路了,只是兔子不知道被什麽野獸給咬死了。”

“啊!小姐你沒傷著吧!”丫鬟嚇了一跳,一把抓住江霏微,仔細看了起來。江霏微笑著說沒事,悄悄將手帕塞進了袖子裏。

“幸好沒事,否則奴婢,還有小姐,都要挨罰了!咱們回亭子吧,老爺派人送了新糕點來。”

江霏微邊和她往回走,邊問道:“你知道隔壁園子住的誰嗎?我剛剛看見有只兔子跑過去了。”

“奴婢也不清楚,那園子有主很多年了,但沒人知道是誰的園子,一直空著呢。”

旁人都不知道園子的主人,這顧言就這麽告訴自己了?真是個怪人。

江霏微在顧府玩鬧了一下午,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飯,又看著祖母玩了把牌,才起轎回府。等到了侯府,已快亥時了。

江霏微看了看車內,裏面堆放著不少給林老夫人的東西,“要不明早我再給老夫人送過去吧,這會時間也不早,萬一她歇息了......”

查媽媽趕緊勸道:“三姑娘,老夫人面上不說,可心裏最是看重這些個規矩,就算是她歇息了,明日她一問奴婢,您沒去過,可就麻煩了!”

江霏微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那咱們帶著東西,趕緊去一趟吧。”

東西有些多,春鶯和春燕也一起幫忙搬著,四人到了壽安堂,老夫人的屋裏竟還亮著燈。奇怪的是,這麽晚了,門口還跪著個人。

江霏微走進一看,才發現是二房的庶子江庭。他可是侯府現在唯一的男丁了,怎麽還舍得他跪著?江霏微正疑惑,通傳的人就領著常媽媽出來,“這麽晚了,三姑娘可還有事?”

江霏微趕緊擺上笑,“常媽媽,這是外祖母托我帶給祖母的東西,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就趕緊給祖母送來了。”

“正好,老夫人還沒歇息,讓您進去呢。”常媽媽躬躬身子,迎江霏微進屋。

內屋,老夫人正斜靠在貴妃榻上,一個丫鬟正小心給她捶腿,見江霏微給她請安,她微微坐直,“回來了?”

“是。外祖家托我給您帶些東西,我想著放到明日,這心意倒因為耽誤而不真誠了,就冒昧打擾祖母,來給您請安了。”

林老夫人好面子,聽見江霏微這番話,心情倒是不錯,“你有心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日後別回來這麽晚了,搞得外面覺得咱們侯府虧待了你,你願意在顧府呆著呢。”

不是擔心她這麽晚回來不安全,倒是擔心外面人的閑話。江霏微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恭敬應了。

“對了,有一事要跟你說。”林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很滿意,“後日,永寧公主要去相國寺祈福,邀請了不少京中貴女,今日她給你送了帖子,你與蕓蘭一道去吧。”

永寧公主?書裏顧言欽慕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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