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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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言是一路哼著小曲回的宿舍。
如果說這麽多年在F國學到了什麽，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直接熱烈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她想著剛才傅坤難得一見的怔楞，心裏還有點得意，誰讓他上次在度假村調戲她來著。
舍友們都在，看她回來，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都猜測是不是比賽很順利。
“什麽時候能出結果呀？”陳薇一邊往臉上拍護膚水，一邊問。
樂俞正在練瑜伽，剛結束了一個比較難的姿勢，正有點輕微的喘氣，也停下來關心了一句，“子言你今天比賽還順利嗎？”
顧子言回想了一下評委的表情，覺得應該沒問題，“挺順利的，老師看著還挺滿意。”
林棽棽嘩嘩地鼓掌，“那應該基本進覆賽沒問題了！太棒啦！覆賽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半個月以後吧？”
“那就是12月初咯？效率可真低啊。”林棽棽感慨了一句。
顧子言深以為然。
嗡嗡，手機響起。她點開，是傅坤的信息，“到宿舍了嗎？”
“到啦。”
“早點休息，好夢。”
顧子言嘴角翹起，“晚安。”
傅坤又做夢了。
滿園桃花開得正盛，林間的春風都帶著花的氣息。
他正置身一棵樹下，似乎在等人，心中帶著一絲期盼與焦急。
沙沙，沙沙。是腳步踩在滿是落花殘葉的地面上的聲音。
他還未轉身，臉上先露出笑意。
腳步聲靠近，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就搭在了他的雙眼上。“猜猜我是誰？”
聽見這個聲音，傅坤只覺得心裏像是突然開了花，無比燦爛。
他倏地轉身，一把抱起眼前人，轉了一個圈。
“傅謹之！”少女嬌柔的輕呼，“快放我下來。”
傅坤聽見自己耍賴一般答到，“不放，我已許久未見到你了。”
“……”少女沒說話，只輕輕地依偎在他胸膛。
“子昭他，還是不同意嗎？”
少女咬咬唇，“大哥他最近都不許我出門，今天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他還說，要讓我離開都城，回落月谷去。”
傅坤又聽見自己略帶沙啞的嗓音，“都怪我，沒照顧好你，子昭怕是不再信我了。”
“謹之，我哥他只是關心則亂，你千萬不要因此和他起了嫌隙。”
“傻瓜，子昭是我的左膀右臂，又是至交好友，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那我就放心了。”少女滿是欣慰地說道。
兩人在樹下互訴衷腸，直到有小丫頭遠遠地往這裏探頭探腦。
“是畫屏，我得回去了，一會兒我哥該發現了。”
“去吧，我會和子昭再好好談談的。”
傅坤又感覺到臉上傳來溫柔的觸碰，他伸手想抓住什麽，卻只看到一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他急了，想追上去，腳卻像生了根，想開口大喊，卻一聲也發不出來，然後，他就醒了。
小麥還在床邊的小窩睡著。深秋的清晨已滿是寒意，他卻出了一身汗。這個夢，比從前的任何一個都要真實。看來，他離完整的故事已經越來越近了，大概是昨天小姑娘那個吻的功能？
傅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小麥已經醒了，沖過來繞著他腳邊團團轉。撓了撓它的下巴，傅坤想著，也許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把狗兒子帶上？好像她很喜歡聽小麥的故事。
正享受著主人愛撫的金毛還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經打算賣狗求榮了。
離初賽沒過幾天，顧子言就收到了通知她進入覆賽的信息。不知道誰腦袋一拍想的策劃，30進10的覆賽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校園網人氣投票，每人上傳一段兩分鐘的小視頻，內容不限，放在校園網上供同學們投票，投票截止到現場覆賽的那天，也就是第二部分，12月初位於北區學生廣場的比賽，評委老師給分。最終結果將各部分分數按50%：50%綜合出最終得分。
好麻煩……顧子言坐在桌前撐著臉，還要錄視頻，總不能比賽彈琴，拍視頻也彈琴吧？
正發愁，她視線掃到桌上的宣紙堆，靈光一現，拍習字的視頻不就好了，再簡單不過了！
正好葉若秋跑來祝賀她通過初賽，還念叨了一堆類似於院裏的老師對她抱有很大希望，讓她好好認真準備的話。
“學姐，要不你幫我錄視頻吧？”顧子言幹脆問道。
“咦？你自己想好內容了嗎？”葉若秋奇道。
“嗯，就拍練習書法。”
葉若秋一拍桌子，“好主意呀！什麽時候拍？我都有空～”
“就現在唄，手機給你。”顧子言毫不猶豫地說。
葉若秋一臉懵逼，“就……這裏？用手機？”沒錯，宿舍還算整齊，唔，人還是那麽好看，但是……“這也太草率了吧！”
“不行嗎？”
“親愛的，其他人肯定都是各種精心準備，巴不得兩分鐘拍出個電影大片來，這樣才抓得住眼球啊。我覺得你還是準備一下場地之類的，再說拍攝的事兒吧。上點心吧，親愛的。”葉若秋說到最後，已經有些無力，她怎麽沒發現小學妹這麽沒追求呢……
顧子言：真的……要這麽麻煩嗎？
不過她還是答應葉若秋會好好準備。她打算趁周末的時候問問外婆願不願意把外公的書房借給她拍視頻。
晚上傅坤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隨口提了一句，傅坤立刻說他的書房可以給她用，而且他可以幫忙拍，讓她不必去和老人家提。
顧子言有點動搖，畢竟外公的書房對於外婆來說意義重大，要不是她在習字，平日裏，外婆也不讓別人隨意進去的。如果她開口，外婆即使再不願意也有可能會答應。但外婆肯定只想自己守著這片回憶。
電話那頭的傅坤像是知道她在猶豫，又說道：“你還可以順便和小麥一起玩。”
啪！正中紅心！
因為自己早早去了寄宿學校沒法養狗，而一直羨慕別人家有寵物的顧子言立刻沒出息的答應了，“好，那麻煩你了。”
傅坤放下手機，想象著她此刻亮晶晶的雙眼，向來冷峻的臉上也如破冰一般浮現出一抹笑意。
來送文件的秘書暗自驚訝，傅總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最近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真和那群無聊人士猜測的一樣，戀愛了？
正想著，傅坤問了他一個問題，讓他愈發肯定了。
“嚴格，你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什麽零食和水果嗎？”
嚴秘書推了推眼鏡，維持冷靜，沈聲問道：“傅總，是多大的女孩子？”
“大學生。”
哦哦哦！嚴格在心裏尖叫。面上仍是一派冷靜，根據自己家表妹的經驗誠懇地給了幾個建議，然後他聽見傅Boss 吩咐他去下單並且寄到別墅去。
嚴秘書應下，然後一臉做夢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傅總的別墅，是他相當私人的空間，這就對外開放了？！嚴格突然無比想知道這位讓傅總破例的女孩是誰。啊啊啊，好痛苦，知道八卦卻不能說！嚴格在心裏嚶嚶嚶地咬著小手絹。
……
裴臻難得地回了家，自從上了大學，他經常一兩個月都不回家一趟了。他媽和奶奶正在客廳裏看相親節目，兩個人一臉聚精會神，仿佛是在幫他們兒子/孫子找對象。
一屁股坐在他奶奶邊上，裴臻得到老人家一個慈祥的白眼，“喲，這不是裴大少爺嗎？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裴臻他媽何淑儀也瞥了一眼這個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兒子，“看來是有事相求。”
要不怎麽說是親媽呢。
裴臻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不一段時間沒回來了，想著看看你們嘛。”
宋奶奶輕描淡寫地點點頭，“都挺好，勞你費心了。”
何淑儀憋著笑，起身去廚房看湯好了沒。
裴臻看著她走了，湊到他奶奶身邊，相當狗腿地問她：“奶奶，最近都沒見你去找尹奶奶啊？怎麽樣？要不要我周末送你過去敘敘舊？”他知道顧子言周末經常會去看她外婆，別問他怎麽知道的。
宋奶奶一聽就明白他打什麽主意，不由得皺起眉頭，“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去招惹人家嗎？怎麽就是說不聽呢？！”
“絕不是招惹，我很認真的，”裴臻就差沒指天發誓了，“奶奶你就幫幫我吧，顧子言她都躲著我。”他換了好幾個號碼，全都被拉黑了……找她舍友曲線救國，舍友也一致對外，賣慘裝可憐也沒用了，他只得換條路走。想他裴臻什麽時候為追女生煩惱過？？哎，真是甜蜜的折磨哦。
“你做了什麽人家把你拉黑了？”宋奶奶瞪大了眼睛。
“咳咳，這個您別管。”總不能告訴奶奶是他強吻了人家女孩子吧。
“我告訴你，找我沒用，我不會管你這檔子事兒的，” 宋奶奶堅決地拒絕了他，“你自己憑本事去。”
“可是顧子言真的很難搞啊……”在外不可一世的裴大少在自家奶奶面前裝弱勢可是一把好手，要不他爸修理他的時候誰來救火？
“顧子言？裴臻你說的是文學院的顧子言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何淑儀突然問了一句。
裴臻嚇了一跳，但還是點頭答到，“是啊，媽你知道她？”他媽是在文學院任教沒錯，但分管的都是博士生碩士生的教學安排，和本科生都搭不上邊的。
何淑儀想，這可太巧了，她看好的學生居然是她兒子的意中人。她看了一眼裴臻，笑著搖頭，“不認識，只是聽到過名字而已。” 臭小子，就不告訴你！
裴臻回家一趟，一無所獲，失望之下又開著跑車出門找死黨去了。
他走後，何淑儀問了她婆婆，“媽，那個顧子言，是尹阿姨的外孫女？”
“對啊，怎麽你真認識？”
“說來也巧，前幾天有學生拿了一幅字來給我看，落款就是顧子言。看來她的確遺傳了她外公程大師的基因啊。”
“哦？還有這事？”宋惠芝想，這孩子和他們家還挺有緣分啊。可惜了，老尹肯定不會同意裴臻的。他們書香門第，對裴家這樣的家庭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趨之若鶩，再加上婉玉和程大師當年感情甚篤，對於裴臻這樣的花花公子必然是十分不屑的。
誒，不是奶奶不想幫你啊，只是你毫無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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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著剛才傅坤難得一見的怔楞，心裏還有點得意，誰讓他上次在度假村調戲她來著。
舍友們都在，看她回來，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都猜測是不是比賽很順利。
“什麽時候能出結果呀？”陳薇一邊往臉上拍護膚水，一邊問。
樂俞正在練瑜伽，剛結束了一個比較難的姿勢，正有點輕微的喘氣，也停下來關心了一句，“子言你今天比賽還順利嗎？”
顧子言回想了一下評委的表情，覺得應該沒問題，“挺順利的，老師看著還挺滿意。”
林棽棽嘩嘩地鼓掌，“那應該基本進覆賽沒問題了！太棒啦！覆賽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半個月以後吧？”
“那就是12月初咯？效率可真低啊。”林棽棽感慨了一句。
顧子言深以為然。
嗡嗡，手機響起。她點開，是傅坤的信息，“到宿舍了嗎？”
“到啦。”
“早點休息，好夢。”
顧子言嘴角翹起，“晚安。”
傅坤又做夢了。
滿園桃花開得正盛，林間的春風都帶著花的氣息。
他正置身一棵樹下，似乎在等人，心中帶著一絲期盼與焦急。
沙沙，沙沙。是腳步踩在滿是落花殘葉的地面上的聲音。
他還未轉身，臉上先露出笑意。
腳步聲靠近，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就搭在了他的雙眼上。“猜猜我是誰？”
聽見這個聲音，傅坤只覺得心裏像是突然開了花，無比燦爛。
他倏地轉身，一把抱起眼前人，轉了一個圈。
“傅謹之！”少女嬌柔的輕呼，“快放我下來。”
傅坤聽見自己耍賴一般答到，“不放，我已許久未見到你了。”
“……”少女沒說話，只輕輕地依偎在他胸膛。
“子昭他，還是不同意嗎？”
少女咬咬唇，“大哥他最近都不許我出門，今天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他還說，要讓我離開都城，回落月谷去。”
傅坤又聽見自己略帶沙啞的嗓音，“都怪我，沒照顧好你，子昭怕是不再信我了。”
“謹之，我哥他只是關心則亂，你千萬不要因此和他起了嫌隙。”
“傻瓜，子昭是我的左膀右臂，又是至交好友，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那我就放心了。”少女滿是欣慰地說道。
兩人在樹下互訴衷腸，直到有小丫頭遠遠地往這裏探頭探腦。
“是畫屏，我得回去了，一會兒我哥該發現了。”
“去吧，我會和子昭再好好談談的。”
傅坤又感覺到臉上傳來溫柔的觸碰，他伸手想抓住什麽，卻只看到一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他急了，想追上去，腳卻像生了根，想開口大喊，卻一聲也發不出來，然後，他就醒了。
小麥還在床邊的小窩睡著。深秋的清晨已滿是寒意，他卻出了一身汗。這個夢，比從前的任何一個都要真實。看來，他離完整的故事已經越來越近了，大概是昨天小姑娘那個吻的功能？
傅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小麥已經醒了，沖過來繞著他腳邊團團轉。撓了撓它的下巴，傅坤想著，也許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把狗兒子帶上？好像她很喜歡聽小麥的故事。
正享受著主人愛撫的金毛還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經打算賣狗求榮了。
離初賽沒過幾天，顧子言就收到了通知她進入覆賽的信息。不知道誰腦袋一拍想的策劃，30進10的覆賽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校園網人氣投票，每人上傳一段兩分鐘的小視頻，內容不限，放在校園網上供同學們投票，投票截止到現場覆賽的那天，也就是第二部分，12月初位於北區學生廣場的比賽，評委老師給分。最終結果將各部分分數按50%：50%綜合出最終得分。
好麻煩……顧子言坐在桌前撐著臉，還要錄視頻，總不能比賽彈琴，拍視頻也彈琴吧？
正發愁，她視線掃到桌上的宣紙堆，靈光一現，拍習字的視頻不就好了，再簡單不過了！
正好葉若秋跑來祝賀她通過初賽，還念叨了一堆類似於院裏的老師對她抱有很大希望，讓她好好認真準備的話。
“學姐，要不你幫我錄視頻吧？”顧子言幹脆問道。
“咦？你自己想好內容了嗎？”葉若秋奇道。
“嗯，就拍練習書法。”
葉若秋一拍桌子，“好主意呀！什麽時候拍？我都有空～”
“就現在唄，手機給你。”顧子言毫不猶豫地說。
葉若秋一臉懵逼，“就……這裏？用手機？”沒錯，宿舍還算整齊，唔，人還是那麽好看，但是……“這也太草率了吧！”
“不行嗎？”
“親愛的，其他人肯定都是各種精心準備，巴不得兩分鐘拍出個電影大片來，這樣才抓得住眼球啊。我覺得你還是準備一下場地之類的，再說拍攝的事兒吧。上點心吧，親愛的。”葉若秋說到最後，已經有些無力，她怎麽沒發現小學妹這麽沒追求呢……
顧子言：真的……要這麽麻煩嗎？
不過她還是答應葉若秋會好好準備。她打算趁周末的時候問問外婆願不願意把外公的書房借給她拍視頻。
晚上傅坤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就隨口提了一句，傅坤立刻說他的書房可以給她用，而且他可以幫忙拍，讓她不必去和老人家提。
顧子言有點動搖，畢竟外公的書房對於外婆來說意義重大，要不是她在習字，平日裏，外婆也不讓別人隨意進去的。如果她開口，外婆即使再不願意也有可能會答應。但外婆肯定只想自己守著這片回憶。
電話那頭的傅坤像是知道她在猶豫，又說道：“你還可以順便和小麥一起玩。”
啪！正中紅心！
因為自己早早去了寄宿學校沒法養狗，而一直羨慕別人家有寵物的顧子言立刻沒出息的答應了，“好，那麻煩你了。”
傅坤放下手機，想象著她此刻亮晶晶的雙眼，向來冷峻的臉上也如破冰一般浮現出一抹笑意。
來送文件的秘書暗自驚訝，傅總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最近這是怎麽了？難不成真和那群無聊人士猜測的一樣，戀愛了？
正想著，傅坤問了他一個問題，讓他愈發肯定了。
“嚴格，你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什麽零食和水果嗎？”
嚴秘書推了推眼鏡，維持冷靜，沈聲問道：“傅總，是多大的女孩子？”
“大學生。”
哦哦哦！嚴格在心裏尖叫。面上仍是一派冷靜，根據自己家表妹的經驗誠懇地給了幾個建議，然後他聽見傅Boss 吩咐他去下單並且寄到別墅去。
嚴秘書應下，然後一臉做夢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傅總的別墅，是他相當私人的空間，這就對外開放了？！嚴格突然無比想知道這位讓傅總破例的女孩是誰。啊啊啊，好痛苦，知道八卦卻不能說！嚴格在心裏嚶嚶嚶地咬著小手絹。
……
裴臻難得地回了家，自從上了大學，他經常一兩個月都不回家一趟了。他媽和奶奶正在客廳裏看相親節目，兩個人一臉聚精會神，仿佛是在幫他們兒子/孫子找對象。
一屁股坐在他奶奶邊上，裴臻得到老人家一個慈祥的白眼，“喲，這不是裴大少爺嗎？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裴臻他媽何淑儀也瞥了一眼這個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兒子，“看來是有事相求。”
要不怎麽說是親媽呢。
裴臻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容，“這不一段時間沒回來了，想著看看你們嘛。”
宋奶奶輕描淡寫地點點頭，“都挺好，勞你費心了。”
何淑儀憋著笑，起身去廚房看湯好了沒。
裴臻看著她走了，湊到他奶奶身邊，相當狗腿地問她：“奶奶，最近都沒見你去找尹奶奶啊？怎麽樣？要不要我周末送你過去敘敘舊？”他知道顧子言周末經常會去看她外婆，別問他怎麽知道的。
宋奶奶一聽就明白他打什麽主意，不由得皺起眉頭，“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去招惹人家嗎？怎麽就是說不聽呢？！”
“絕不是招惹，我很認真的，”裴臻就差沒指天發誓了，“奶奶你就幫幫我吧，顧子言她都躲著我。”他換了好幾個號碼，全都被拉黑了……找她舍友曲線救國，舍友也一致對外，賣慘裝可憐也沒用了，他只得換條路走。想他裴臻什麽時候為追女生煩惱過？？哎，真是甜蜜的折磨哦。
“你做了什麽人家把你拉黑了？”宋奶奶瞪大了眼睛。
“咳咳，這個您別管。”總不能告訴奶奶是他強吻了人家女孩子吧。
“我告訴你，找我沒用，我不會管你這檔子事兒的，” 宋奶奶堅決地拒絕了他，“你自己憑本事去。”
“可是顧子言真的很難搞啊……”在外不可一世的裴大少在自家奶奶面前裝弱勢可是一把好手，要不他爸修理他的時候誰來救火？
“顧子言？裴臻你說的是文學院的顧子言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何淑儀突然問了一句。
裴臻嚇了一跳，但還是點頭答到，“是啊，媽你知道她？”他媽是在文學院任教沒錯，但分管的都是博士生碩士生的教學安排，和本科生都搭不上邊的。
何淑儀想，這可太巧了，她看好的學生居然是她兒子的意中人。她看了一眼裴臻，笑著搖頭，“不認識，只是聽到過名字而已。” 臭小子，就不告訴你！
裴臻回家一趟，一無所獲，失望之下又開著跑車出門找死黨去了。
他走後，何淑儀問了她婆婆，“媽，那個顧子言，是尹阿姨的外孫女？”
“對啊，怎麽你真認識？”
“說來也巧，前幾天有學生拿了一幅字來給我看，落款就是顧子言。看來她的確遺傳了她外公程大師的基因啊。”
“哦？還有這事？”宋惠芝想，這孩子和他們家還挺有緣分啊。可惜了，老尹肯定不會同意裴臻的。他們書香門第，對裴家這樣的家庭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趨之若鶩，再加上婉玉和程大師當年感情甚篤，對於裴臻這樣的花花公子必然是十分不屑的。
誒，不是奶奶不想幫你啊，只是你毫無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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