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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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毫無衛河的消息,沈清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有些動了當逃奴的想法,但腦子稍稍冷靜片刻後,她又放棄了。

每個人想要出城進城都是要戶籍的,像他們這些奴籍那裏有戶籍,那豈不是連城門都出不去,而且在這兒想要做一份工作,都是要幹幹凈凈的戶籍這些,不然就是轉讓的奴籍。

要是奴婢私自逃跑,像她這種情況,恐怕是要被關進軍營裏坐□□的。

第二日一早,太後的宮裏就來了人,宣謝燃進宮覲見。

謝燃的臉色臭著,一雙冷眸更是斜著眾人,奴仆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爺,快點吧,太後娘娘還等著。”太後身邊的老人,王公公腆著那張笑臉,殷勤地催促著。

謝燃雙眸一橫,斜眉微鎖,"本王知道。"

雖然她嘴上這般說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不緊不慢,急得王公公在旁邊幹著急,他可是領了太後的懿旨,要將人請回宮的,但現在他也不好繼續催促。

謝燃悠著身子,在王府裏閑逛了半圈,也不找到什麽好的理由,能夠甩掉王公公,後來只能無奈地扶了一下額頭,令人伺候更衣,準備入宮。

旁邊的王公公一聞,立馬大喜,連忙親自過來伺候。

“王公公,你都這麽大把年紀了,怎麽能夠勞煩你。”謝燃陰陽怪氣地吊著腔調說道。

“不麻煩,伺候王爺是奴才的福氣。”王公公是個活了那麽多年的人精了,哪能聽不出謝燃的不爽,但他也不生氣,樂呵呵地伺候著。

見衣裳整整齊齊穿戴好,他終於舒了一口氣了。

他可不能忘記上次他奉了太後娘娘的懿旨,來請辰小王爺的事情,那次也先是找百般理由推脫著,後來磨磨蹭蹭地好不容易到了更衣的時候。

結果那時候,來了一個小廝更衣,那小廝似乎因為動作之間不熟練,竟是將王爺的珍貴玉佩摔碎了,惹得王爺生了好大一頓氣。

當然生這氣最後的結果就是,王爺閉門不見,害他沒有將人請進宮。

上次長了記性,他可不會再犯傻了。

“王爺,請吧。”王公公繼續笑著說道。

“哼!”謝燃冷哼一聲,快速踏出步子,出了房門。

穿過外面熱熱鬧鬧的街巷,再經過車水馬龍的人群,就到了宮門處。

按照舊例地出示腰牌時,謝燃的嘴邊終於有了絲微笑。

“王爺,請你出示腰牌?”前面的侍衛身著金黃色護甲,站出來硬著頭皮來與這霸道小王爺講理。

“什麽腰牌?我們王爺在這,你看不見嗎?”阿恒立馬站出來說道。

“可是,這是鐵定的規矩。”侍衛也很是為難道,這盛安城內,誰不知道辰王。

阿恒也不敢隨意說話了,只是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跟在後面的王公公立馬上前,瞧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公公好。”這宮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侍衛自然是盡數認得的。

“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還不放行?”瞧著時辰一點點地過去,王公公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他每次出來請這個小祖宗一趟,都是折騰了他的半條老命。

“王公公,這王爺沒有腰牌。”侍衛的臉色也不好看,他自然是想將這王爺早早放進去,省得杵在這兒,給自己找事情做,可是這天子腳下的規矩,歷來如此。

“王爺,你的腰牌呢?”正值太陽高掛空中的時辰,王公公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輕聲溫和地問道。希望王爺能夠看見他這麽一大把年紀的情況下,就好心地放過他,不要再折騰他這條小命了。

此時正坐在轎子裏面,悠閑喝著茶水的謝燃,撩起轎子的一角,然後神情略微思考片刻,再忽然輕輕拍了一下腦子,“腰牌?這腰牌呢?”

聞言,王公公的臉色也垮了半邊,但還是強壓著心裏的那口氣,“王爺,您進宮都不帶腰牌的嗎?”

“腰牌,這種事情不都是小廝們收拾的嗎?”謝燃翹著一條腿,在轎子裏面吹著茶葉,輕飄飄地又說道,“你問本王,本王那裏知道。”

“阿恒,王爺的腰牌呢?”王公公問話的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瞧見王公公這番生氣的模樣,阿恒的雙腿都嚇得直打顫,欲哭無淚道:“奴才那裏知道啊,王爺的這些東西,奴才那裏敢隨意亂碰。”

“哦?阿恒你這莫非是怪本王?”謝燃掀開茶蓋的修長手微微一段,然後斜長雙眸睨著阿恒。

阿恒本想開口,又左瞧瞧王公公,再又瞧瞧王爺,只好哭著嗓音道:“是奴才笨,應該是落在屋子裏面了。”

後面等待進宮的婦人宗婦等等都在後面遠遠地排著長龍,天氣越來越熱,地面上的水蒸氣,也熱乎乎地向上蒸騰著。

雖然沒有人有膽子上前來,找這位辰王商量讓一讓,但後面的竊竊私語,還有哪些忍不住的抱怨嚷嚷之聲,還是時不時地飄了過來。

“蠢貨,你現在還不滾回去拿?”王公公現在正是一肚子氣找不到地方發洩,他好不容易哄著這王爺到了宮門前,只要進了這宮門,他就成功了。

“算了,眼下太陽這麽大,等阿恒拿來恐怕就要錯過午飯時辰了,再等會皇祖母就要午休了,擾了她午睡就不好了。”謝謝搖搖手,制止了王公公。

王公公臉上憋著一股氣,他自然是不敢叫王爺,連飯都不讓用,就隨他進宮,就算是真得進去了,依照太後那麽疼愛王爺的脾性,估計他也討不到什麽好果子吃。

這謝燃的轎子堵在前面,後面的人又進不來,惹得現在是人聲沸沸。

“王爺,不然您……”瞧著後面的人越來越多,侍衛只好臉色為難地勸說道,其實他的心裏面也沒有報什麽希望,通情達理這四個,從來沒有用在這謝燃小王爺身上。

他的話還未說完,謝燃就將手掌微微揚起,制止了他的言語。

謝燃揚起嘴角,心情頗好地說道:“本王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本王這就把路讓出來,大家先走。”

後面的人聽了後,嘴唇微微張開,萬萬沒有想到這番話竟然會從辰王的嘴裏面說出來。

但王公公的臉色,現在卻是烏雲密布。

“阿恒,打道回府。”謝燃聲音輕松說道,連語氣中都帶著一股愉悅。

阿恒有些膽怯,然後望了王公公一眼。

王公公站在謝燃的轎子旁邊,嘴唇緊緊抿著,臉上的笑意都裝不下去了。

這時候從轎子裏面,輕輕甩出一個小荷包,整好摔進了王公公的懷抱裏,“公公,請你喝茶。”

荷包的口子微微有些松懈,露出了一小點口子,金燦燦的。

謝燃吹了一聲口哨,轎子就被人擡了起來,然後打著彎兒,回了回去的路上。

王公公看著回去的轎子,臉色剛開始有些難看,眉頭緊皺,又掂了掂手裏荷包的重量,嘴邊上泛起了一絲苦笑,然後轉身進了宮門。

回了王府的謝燃,顯然心情很好,眸子裏的寒冷都消失了些。

但阿恒卻是頂著一張苦瓜臉跟在身後,伺候謝燃更衣的時候,想要說話又不敢說。

給謝燃換了衣裳,他一眼就看見在盒子裏面,正輕輕躺著的玉佩。

他就知道,王爺特定是故意的,又回想起今天王爺要做轎子的事情,以往時候,王爺何曾做過轎子,自然是馳馬奔騰。估計今日是早早就計劃好了,坐在轎子裏面喝茶,看著他和王公公滿是著急的模樣。

而此時的沈清,照舊領了飯去了紫竹林,躲在那兒打算用飯。

卻不知今日回來的謝燃早早用了飯,然後就藏匿在紫竹林的角落裏面。

沈清揭開提盒,打開食盒後,今天的茶色還不錯,是雙木打得菜。一道熗鳳尾,一道筍絲炒肉,都是夏日裏奴仆喜歡的菜。

但是沈清端出那些菜後,她卻毫無興趣,呆呆地望著她們。

她想了一夜,也還是沒有想出什麽對策,甚至她對楊副總管都起了殺心。

瞧著這些好菜,沈清自然舍不得將它們都浪費了,端起飯碗,小心地扒著米飯,然後時不時地夾著菜,只是臉上神情呆滯,像是機械人般。

就這般吃著,沈清一不小心就被這飯菜嗆著了,一張瓜子臉被嗆得通紅,如旭日東升般,朝霞嫣紅,連脖子處都粉粉嫩嫩了。

在紫竹林後面的謝燃,瞧了卻是眉頭一皺,臉上的好心情少了大半。

咳嗽漸漸止住了,沈清也沒有心情繼續吃飯。只是抱著膝蓋,在哪裏神游著。

瞧見她的哪模樣,謝燃的腳步忍不住邁了出去。

沈清剛收拾好情緒,猛然一擡頭,就瞧見王爺穿著一聲寶藍色鑲著銀邊的衣袍從紫竹林後面走了出去。

她一下子都有些楞住了,微微楞了幾秒,然後迅速站了起來,端莊行禮道:“王爺安好。”

走進的謝燃,輕輕瞥了一眼地上的吃食,勉強尚且,也不至於讓人如此難以下咽,還強行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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