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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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就讀期間來這裏打卡一次可是主角標配!”

和力量不夠,經驗不足的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不同,出身五條家的白發青年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有一個提案。”

白發青年被符咒層層包裹,尤其照顧了那雙特殊的眼睛,密不透風明黃色遮蓋之下,唯一未被符咒關照的精致的下巴,並未因其處境顯出絲毫頹喪之意,他就像在宿舍一般自在,毫無緊張感地叉腿癱坐在椅子上。

“高層只分兩種人,害怕我的人和想利用我的人。”年輕的六眼狀似無辜地解釋:“別搞錯了,我沒有貶義的意思。不如說能被如此看重真是令我倍感榮幸。”

“那麽,就讓我斷言吧,未來十一年內,都不會出現比我更強的人。”

“服從我的規則的人,就可以利用我。可以訂束縛喲~”這話說得好像什麽超市大甩賣。

“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每天至少能玩兩個小時游戲,時間由我來定。”

“第二,我要和傑聯機。”

“第三,投票要在一周內完成。”

“我很識相吧。”五條悟用相當輕浮的語氣作結。

庵歌姬作為高層專門從京都調過來審問五條悟的人,完全無法理解眼前之人自說自話的狀況。

作為二級咒術師,庵歌姬並不算強大,在咒術界掌握的資源也非常有限。只是綜合考慮她和五條悟還有幾分交情,又是京都一系的人,才在此刻充當高層與罪犯五條悟之間的傳話筒。

“我說你啊,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庵歌姬不耐地警告:“能力再強,成為階下囚可就命不由己了。”

五條悟笑意加深,沒有理會庵歌姬的警告:“欸,籌碼不夠嗎?那就十天吧,十天內完成投票。”

“餵——”庵歌姬氣急敗壞。

與她不滿的聲音同步,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庵歌姬握緊的手心傳出。

“你想要什麽?五條。”

五條悟對這情況早有預料,接話道:“我不喜歡同一件事重覆兩遍,所以,你們那邊確認到齊了吧?”

房間陷入沈默,只剩下符咒發出的瑩瑩黃光交相輝映。

那邊似乎在衡量五條悟的籌碼,沈默一陣後,與之前不同的蒼老聲音滿含怒意地開口:

“不過還是個學生,不要太過分!”

五條悟從容不迫報出一串名字,惡劣地問:“怎麽樣?願意認真談談了嗎?”

政/治往往都有時限性,許多覆雜的明爭暗鬥,事後回顧也不過爾爾。

28歲的五條悟,剛才報出了一串未來的升職名單。

如果有必要,他還可以報出一串死亡名單。暗殺是一種低劣的政/治手段,但對於活在上個世紀的咒術界來說,是再常見不過的手段。

五條悟倒是還不打算報出死亡名單,那就太過了。如果引起恐慌,局面多少會有些麻煩。太過鋒芒畢露,只會讓那些懼怕他的高層聯合起來,把他塑造成兩面宿儺那樣的咒術界公敵。

掌握了升職名單,就相當於掌握了高層之間最關鍵的利益交換環節 。

作為加速從棋子走向棋手的籌碼,這就足夠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五條悟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那頭又沈默了好一陣才詢問。短短幾分鐘,高層已沈默了三次,他們發現五條悟知道的比想象中要多。

“嘛,就當我這雙眼睛,能看到未來吧。”五條悟引人遐想地回答,暗示自己知道更多。

“吶,想不想和我定下束縛?”

無法拒絕的誘/惑。能看破術式的六眼和能看破未來的六眼威脅程度不可相提並論。高層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這個任性妄為還殺不死打不過的家夥閉嘴。

五條悟思緒亂飛,目前為止發生的事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老橘子們大概只是想借濫殺無辜的罪名敲打一下他,很快就會不痛不癢地把他放出去。

高層對特級咒術師的處置權只是名義上的,實則有著重重限制。特級只有特級才能對付,如果不能讓他和傑反目成仇的話,就只能靠人數來堆,不過他也不覺得有效就是了。然而這種情況還要保護東京高專的其他人,就不太方便了。

五條悟不想就這麽算了,才有了現在這一出。達成目的的路徑不止一條,特別是在手牌已經不同的時候。

作為掌握了十一年未來的最強咒術師,五條悟暫且不打算按部就班再走一遍高專教師的流程,重新用11年的時間取得28歲時的地位未免太過無聊。雖然有點舍不得可愛的學生們,不過,再想辦法吧。

即使失敗也不過耽誤十天時間,現在屠村的罪名被他偷了,只要傑天天跟他打游戲,根本沒可能再叛逃。

現在嘛,未長成的最強咒術師已經引頸就戮,臥底也好,爛橘子也好,為他而混亂吧,這個陳腐的世界。五條悟的被符咒遮擋的蒼藍眼眸漫上一絲瘋狂。

高層妥協道:“我明白了,說說你所提到的投票到底是什麽吧?”

夏油傑倚靠在禁閉室的墻壁上,視線投向遙遠的青空,思緒也隨之飄遠。

雖然悟說沒關系,但回高專後連夜蛾老師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勒令封印咒力,這明顯是被人針對了吧。

封印六眼後,悟表現出難得一見的脆弱樣子,習慣六眼被動接收大量信息的人,突然陷入黑暗,靠他攙扶才走到禁閉室。

真的沒事嗎?

“你在擔心五條悟?”家入硝子完全不覺得五條悟會有事,只能說感情使人盲目。她將視線偏向走神的夏油傑,安慰道:“我倒是更擔心歌姬學姐會被他氣瘋,悟那家夥,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類型。”

夏油傑抿唇笑笑,隨口附和道:“這麽說也對。”

他明白家入硝子的分析很有道理,也知道五條悟作為咒術界禦三家之一五條家的核心,身上牽扯的利害關系眾多,屠村的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不會輕輕揭過,但總歸不會攸關性命。

在返回高專的路上,年輕的最強咒術師對夏油傑交代了不少似是而非的話。以他對同窗的了解,悟肯定不打算乖乖被處分了事,多半想搞什麽幺蛾子。

“我承認自己小看它了。”返回途中,五條悟又換回慣常那副全黑的墨鏡,漆黑的鏡片擋住他發亮的眼神。

“能讓我吃癟的咒靈,勉勉強強讓你做最強咒靈?”他自言自語,又突然皺眉,搖頭道:“不行不行,還是太擡舉它了。”

夏油傑直覺五條悟指的是[奇點],看來悟並不打算對他坦白[因果律]無法中止一事。他想起剛剛心臟的抽痛,不自覺捂上胸口。並不是不能理解悟選擇隱瞞他的決定,在只有悟經歷的第三次未來裏,一定發生了他很難接受的內容吧。

從[奇點]的能力來推斷,多半,那次航班的所有乘客都死在了他面前。

五條悟像突然想到什麽,猛地湊近夏油傑,雙手掐住他的肩膀,手指快要陷進去一般的力道:“傑,你覺得我怎麽樣!?”

夏油傑被捏得生疼,茫然道:“挺好的,我喜歡?”怎麽回事,突然想聽告白?

肩上力道立刻消失,五條悟不好意思地撓頭,目光躲閃:“抱歉。啊不,謝謝!”

換個人絕對會當場分手的吧。夏油傑無奈。悟這樣和發好人卡有什麽區別。

會被他的答案驚到,大概是因為出乎意料,悟想問的是別的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別急。”夏油傑無意追究:“你其實想問的是其他方面的事吧?”

五條悟點頭,又連連搖頭,正色道:“我喜歡傑,這一點沒有任何疑問。”

“之前隱瞞了你非常抱歉,其實我沒能解決[因果律]的問題,讓你失望了。”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油傑,蒼藍的眼瞳中盛滿關切。

夏油傑失笑道:“不用那麽患得患失地解釋,悟的選擇一定都有意義吧。”

五條悟像被這句話燙到一般後退幾步,這一刻,眼前的夏油傑和新宿的夏油傑重合。

他定了定神,將不妙的回憶趕走,若無其事地呲牙笑道:“沒這回事,我現在,需要傑來幫我。”

“[奇點]的術式的確很有趣。所以,你相信聖誕老人嗎?”五條悟理所當然地將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放在了同一句話。

“……不。”不得不說,悟在破壞氣氛上真的天賦異稟。

“不是吧。”那雙精美工藝品般的藍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玉藻前什麽的,明明連特級假想咒靈都有,為什麽要歧/視聖誕老人?”

夏油傑扶額,他想不通出身於古老咒術師家族的悟為什麽會執著於聖誕老人,還是配合地說:“這麽說,悟收到過聖誕老人的禮物?”

“這倒沒有啦。”五條悟語帶遺憾:“放心吧,現在你可以相信了。聖誕節我會去看傑藏在枕頭下的心願的!”

“……謝謝。”夏油傑發現話題越來越歪,直覺要順著五條悟的話說,才好進入正題。

“拜托了,傑。”五條悟雙手合十,一臉期待地看著夏油傑:“能幫我去找聖誕老人嗎?比普通的更fashion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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