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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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尉遲真金做東請大家吃飯,但狄仁傑在旁邊不時為他們兄弟幾人斟酒,尉遲景華謝他之後又說:

“三弟,你是主人家怎麽不給狄大人倒酒?”

尉遲真金只好說:

“他自己願意的麽。”

他臉上雖然掛著笑,給狄仁傑倒了一杯酒,腳下卻輕輕踩了狄一腳,對方也笑著說多謝多謝。

在旁邊一桌吃飯的月蓉,倒是看到舅舅踩了老爺一腳,不過她忙著照顧孩子,也沒跟光遠說什麽。

中秋假日快要過去時,狄仁傑說由他做東,請親家吃飯,也請尉遲真金幾兄弟一起聚一聚。

青嵐看著狄仁傑的府邸也沒有什麽豪奢之處,該有的有,不該有的也不越制,一家人其樂融融。

“你家老爺對你舅舅倒是挺好的啊?”青嵐看著狄仁傑和尉遲真金在院子裏聊天,還給尉遲真金遞了一杯茶過來。

“聽說他以前是舅舅的屬下?”

“嗯,聽你鄺叔說他把你舅舅氣得從屋頂穿了出去呢。”

“啊?!這樣看來,舅舅的脾氣可不怎麽好啊?”

“瞎說,我就沒見過你舅舅生氣的樣子,這位狄老爺可不是什麽好相與之輩。你在狄家,我還擔心你受委屈呢。”

月蓉對母親說,狄仁傑平日很忙,在家的時候不多,她自進了狄家,也從未見他發火,他對仆役們也比較和善,是個很好相處的長輩。

她又說光遠對自己也很好,於是青嵐也就放心了。

尉遲真金接過狄仁傑遞過來的茶杯後,笑說:

“倒茶這事不用你親自做,你一定要讓他們看出來,你對我不是一般的好?”

“他們也只當我從前是你屬下,我對你好是我這個人念舊,放心吧。”

“哦,就你會做人。”

兩人又繼續商量科考的事,仆役們開始布置飯菜,富盛和常春看到尉遲真金,才明白原來就是從前在覆州見過的那位黎先生,狄仁傑叮囑他倆就當作和尉遲第一次見面,他倆也是內心暗笑,答應了才退了下去。

青嵐和徐員外在神都也買下了一個小宅院,在離尉遲真金府邸不遠的地方,兩人住了下來,除了因生意需要之外,也可有機會常見到女兒。

冬至節慶和次年元正節慶時,光遠和岳父岳母倒是時常見面,狄仁傑卻往往借口說有公事,跟他們打個照面,就到尉遲真金那裏去過節了。

尉遲的府邸不大,院子裏有一片翠竹,冬天裏竹葉的秀色映著白雪,顯得青翠挺拔。

屋裏倒是還挺暖和,看尉遲真金依舊穿得不多,狄仁傑又開始念叨起來。

“別冷著自己,腿疼嗎?”

尉遲真金伸手擋住他要送過來的披風,笑著說:

“無礙。明年科考過後,看你還有什麽借口過來?”

狄仁傑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他:

“若是不那麽忙,更要來看你啊,你怎麽從不主動過來看看我?”

尉遲真金聽了之後眉毛挑了一下,說道:

“往昔在寧州,越州,你是無人敢管,如今回到了神都,就不記得從前是怎麽過來的了?”

他說得狄仁傑倒是無法反駁,只是訕訕地說:

“喜歡一個人,要這樣悄悄地喜歡,何時才是個頭?”

“到了閉眼的那天就是了。”

狄仁傑聽了這話,把手伸過來拉著尉遲真金,說道:

“那你等我先閉眼,這樣我活著的每一天,你都是喜歡我的。”

“你為何越老越是無賴起來了……”尉遲真金看他說話時把手捏得更緊,自己想要掙脫竟然辦不到,整個人被他往懷裏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不想面對沒有你的日子。”狄仁傑把他抱緊後輕聲地說。

“好好好,我一定顧好自己,比你活得久,讓你放心。行了吧?放手……”

兩人磨嘰了半晌,狄仁傑此時已將尉遲真金的衣領解了開去,還悄聲地說:

“我已跟趙管家說了,我們有要事商議,等叫他們時再過來……”

仆役們倒是巴不得多一陣躲懶的時候,只是這狄仁傑也太不見外了!

“誰讓你擅自做主的……快滾……”

說是這麽說,其實狄仁傑也知道尉遲從來沒真的拒絕過他,也就順利地將對方脫得赤條條的,連他想舉手擋著眼睛也不讓。

太久沒在一起,思念就隨著猛烈的親吻洶湧而出,狄仁傑也感到自己這口是心非的愛人對他是半推半就的。

也不知是忙於準備科考太疲累了,還是因為冬日寒冷,腿腳氣力不如以前,尉遲真金被狄仁傑的體力給震驚了。

按說對方比他還大一歲,怎麽在那方面一直是不知疲倦的樣子,玩一個時辰還挺有精神的,狄仁傑把這個解釋為餓了太久,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就得吃個飽。

“嗯哼……別……”尉遲真金已感到腰酸腿軟的時候,狄仁傑依舊按著他,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地挺身戳著他某處,弄得他不住地想躲,快感和疲倦感交織著,讓他感覺應付不來。

等到狄仁傑終於滿足的時候,才發現尉遲真金並不是十分愉悅,而是松了一口氣。

“好久沒碰你,就有點管不住自己。”

狄仁傑一邊為尉遲推拿,一邊自我反省,不過也為自己依舊有心有力感到很得意。

“當年就不該救你,讓你被砍頭就是了,我自找的。”

“哎……怎麽這麽說呢……”說著說著,狄仁傑就舉起手來,賭咒發誓地說,下次一定讓他滿意,讓他離不開自己。

“快滾快滾!”

轉眼又到了二月下旬,早春的寒意漸漸散去,神都又是一片春暖花開生機盎然的氣象。

尉遲真金每每在休沐之日上街閑逛,街上時不時有些老老小小向他問好,行禮,讓他也感覺驚訝。

還有個買吃食的小夥子說,小時候跟著爺爺看熱鬧,曾在街上看到他與一黑衣人激鬥,救了明崇儼,自己還把落在地上的弩箭撿起來交給了他。

“一晃都十年過去了,我都快忘了。”提到明崇儼,尉遲真金心裏也暗自嘆息了一聲。

“大人還是和以前沒多大分別。”那小夥子請他喝粥,讚他神勇,愛護百姓。

還有人過來叩拜他,說自己是以前因他而洗冤獲釋的,讓他覺得有些感動。

東來的母親在餅鋪裏,遠遠的看著他,暗自感嘆。

“這樣一個人,難怪你那個養父以前怕他,要除掉他。鄺大人問你還要不要參加科考,你應該去,有他們這樣的人在,這個女皇帝,是識人的。”

武承嗣也聽說了尉遲真金的很多事,過來稟告武皇,說此人在百姓中甚有威望,不能不有所忌憚。

“奉先,你為何不見一點長進?他為李家的人求情,朕給了他面子,他才會更加賣力;既然一個人望高的人都肯為大周效力,那些百姓們又怎會不歸心?”

武皇突然回憶起多年前的事,有些感慨地對武承嗣說:

“那時候,朕還不是朕,剛當上先帝的皇後沒有多久,他比你如今的年歲還小很多,在大理寺任寺卿。那些老臣們,每天就為了婦人該不該幹政而鬧個不休,他卻沒有;雖說他年輕固然不敢妄言,但他一心為了公義,只對事不對人,這一點朕是明白的,他若是有私心,先帝和朕都不會容他到現在。你手中固然有幾十萬大軍,但要讓別人真正歸心,還有很多東西,你得學學。”

武皇遣退了武承嗣後,又將婉兒召進殿來,讓她陪著自己到禦園去走走。

婉兒向她稟告,科考的大小事宜基本就緒了,還有些身材相貌英武的男子也進了宮,等候陛下的臨幸。

有些男寵因為女皇的寵幸而胡作非為,也被朝臣詬病,但勸諫的官員往往被訓斥一頓或者被痛打一頓。

“男子可以三宮六院,女子做了皇帝就不行嗎?”

也怪勸諫的官員不會說話,說著說著就會激怒女皇,把事情上升到性別歧視的高度,時日一長,也就沒人敢勸了。

有一名新進的太醫,名叫沈南繆,也常入宮侍奉女皇,王溥此時倒是樂得清閑,申請告老還鄉,與沙陀忠研究各種藥草,女皇允準了他的請求,他便高興地回家了。

“你知道那沈太醫長得像誰嗎?一個故人。”

有一天,在醫館裏,對著來看他們師徒倆的尉遲真金,王溥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尉遲真金想了想,拿起一旁放著的水壺沾濕了手,在桌上劃了一個“明”字,看到王溥點頭後又默默地灑水把痕跡抹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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