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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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崩逝之後,太子李顯即位,尊天後為皇太後。他是幾位皇子中,最為孝順天後的人,

凡事都會先詢問天後的意見。

天後也很喜歡李顯的孝順,當李顯說,想要將韋氏立為中宮皇後時,天後也即刻就允準了。

李顯決斷政事卻不如自己的兩位兄長那麽有主見,只是每日上朝後便與韋皇後以及太平公主夫婦倆一同游玩。

朝中事務往往由太後及裴炎等重臣決斷,李顯有時也自覺是個安樂皇帝,皇後生了女兒,他便給公主一個封號,稱為安樂公主。

皇帝且自安樂,狄仁傑在寧州,卻是軍務政務農務,一概都要過問。

寧州礦產豐富,狄仁傑派人查探各地礦產,意圖找到鐵礦,用於冶煉兵器,誰知竟有意外驚喜,除了發現鐵礦之外,竟然又發現了一些金礦,他上奏皇帝後,皇帝準許派人開采,除上交國庫之外,又留下一部分用作軍餉和官員年節賞賜,治水也有了錢,百姓除了賦稅減少,又被鼓勵種植,經濟也越加穩定,日子越發好過起來。

“狄仁傑,你真是一員福將。”

尉遲真金看他到了寧州,原本設想的種種艱難,都得到了一一解決,知他雖然辛苦,但總算天不負人,凡事皆得到了回報,不想誇他,便打趣他是有福之人。

狄仁傑此刻雖然是人人稱頌,但還時刻保持清醒,雖有無數金銀從自己手中經過,也是賬目分明,不貪占多一分非份之財,雖然也會忌憚別人是否暗中盯著他的錯誤,但也是常常懷著忠義和悲天憫人之心,有他帶頭,下屬的官員也漸漸就不再敢有貪占財物的作為了。

他常說寧州能夠在他治理下興旺起來,可謂天無絕人之路,又時刻能夠發掘下屬的過人之處,讓更多的人有機會展露頭角,更是得到大家的擁戴。

此時他在寧州,已是一字千鈞,呼風喚雨,只是每每要向尉遲真金討個誇獎或者更多的舉動時,便吃了閉門羹。

一日晚間,狄仁傑與尉遲真金在東廂聊天歇息,因第二日是休沐,不需理事,兩人便要福生拿些桂花酒來飲,桂花酒雖不是嗆烈醉人之酒,但喝了之後也讓人容易入睡。

晚間狄仁傑便睡在了東廂。

兩人一覺睡到清晨天還未亮,屋外寧靜,襯出遠處有雞鳴之聲,尉遲真金有些迷蒙,被子溫暖,似醒非醒時便躺著不動。

尉遲發現下身有晨起之狀,但此時仍舊困得睜不開眼睛,就靜靜地等著這種情況自行退去。猛然無防備之下,突然要害被狄仁傑捉住,握在了手中。

“嗯~”他才想起旁邊睡著一人,輕哼一下,因為困得很,便往右側翻身想要躲開,狄仁傑卻整個倚了上來,從背後摟住他,開始肆意摩弄起他來。

“嗯~哼~”桂花酒竟然有些後勁,尉遲真金既是困著,難受著,下身卻被捉弄得又讓他輕顫不已。

“懷英…懷英~放手~嗯嗯!嗯~”

“叫聲老爺我就放了你。”狄仁傑一邊咬著尉遲的左耳,一邊手下折磨著,他自己也是晨起之狀,自己難消邪火,忍不住便對身邊的人下起手來。

要尉遲真金叫他老爺是萬不可能,因此狄仁傑也是欣賞著尉遲真金欲念高漲卻又羞惱難言不肯求饒的模樣,將對方弄得丟盔棄甲才肯罷休。

狄仁傑拿過桌邊細細的益州麻紙為尉遲擦拭,又狀似極為體貼地幫他蓋好被子,讓他再睡一會兒,自己起身後,便假裝一本正經地叫福生過來,安排一天的事宜。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日,狄仁傑就只好借故軍務繁忙躲著尉遲真金了,對方時刻一副要揍他一頓的樣子,讓他不得不忌憚三分,若是被福生或張柬之看到他挨揍,他這寧州土皇帝威嚴何在。

正好又因兵士回報,突厥人有犯境之嫌,在關外集結大軍,只是一直未動,山川起伏可作屏障,敵軍一時之間過不來,狼煙雖未起,也不能不防。連著三天,狄仁傑都與張柬之、敬輝、桓彥範商議排兵布陣,演練兵法,每天都忙到子時以後,於是狄仁傑便安排他們在前院的幾間客房歇下。

他自己卻還要再思索一番才能入睡,從未上過戰場的他,平日裏雖然也到校場參與練兵事宜,此時真正將有大戰,他也緊張起來。

狄仁傑一天只睡得兩個時辰多點兒,三天之後便著涼發燒了。

早上福生叫他起床,因張柬之他們已經在前廳等著他了,他卻緊閉房門沒有起來,尉遲真金看到後,覺得定是出了狀況,便急走過來拍門。

“狄仁傑!狄仁傑!”仆役們和張柬之在旁看著他一邊拍門一邊高聲直呼老爺姓名,覺得有些不妥,福生卻是已有些習慣了,侯雲章更是過來要幫忙撞門。

尉遲真金搖搖頭讓他退開,說道:

“刀給我。”

仆役們看著尉遲真金將刀尖插在門縫裏,先往上擡,再用力往下一劈,將粗粗的門閂給劈斷了,又一腳踹開了門,紛紛表示驚嘆。

尉遲真金沖進房裏一看,狄仁傑躺在床上,被子沒有蓋住手腳,臉色發紅,摸一下額頭燙得厲害,昏睡著叫不醒,便趕緊讓仆役們去請行轅裏的大夫來。

侯雲章看他只是顧著狄仁傑,便問他,是否手腳的傷已無礙了,尉遲真金這才想起,自己方才用的是右手劈門,右腳踹門,點點頭說應是無事了。

接下來三天,狄仁傑是吃了八九碗熬得濃黑的風寒藥,這倒是讓他想起沙陀忠的好來了。當年兩三個丸藥就解決的問題,硬是苦了他幾天。

尉遲真金怕他睡覺踢被子,便做主給他捆著手腳,包著被子,讓他晚上老老實實地睡,福生看他竟然不敢反對,侯雲章在旁大笑不止,也是笑笑搖頭。

湯藥喝到第四天,狄仁傑是說什麽也不想喝了,任憑仆役們如何勸他,他也不肯,說是自己已是好了。

“狄老爺,喝藥了。”

聽著聲音有點耳熟,擡眼一看,站在面前勸自己喝藥,又叫自己狄老爺的,竟然是尉遲真金。

他嚇得手一滑差點把毛筆扔下地去,趕緊接過那碗藥,使勁地灌了下去。

嘗到甜頭之後,就開始作起怪來,午後的那碗藥,狄仁傑又不肯喝,說叫狄老爺太生分了,叫老爺才行,還說自己越來越老了,不叫老爺叫什麽,尉遲真金看他病著,也就依了他。

“你這廝真是夠矯情,若不是怕你耽誤孟將(張柬之,字孟將)他們的大事,就讓你自生自滅算了!”說話間尉遲真金一邊哂笑著,一邊甩開了狄仁傑的手。

第五天狄仁傑到了校場,看兵士們練習近身搏擊,長槍刺殺,他也與張柬之一起演練弓箭騎射,大家看他精神不錯,想來是好多了,兵士們看到最高長官一同練兵,士氣也高漲起來。

他看到部分兵士築好工事,練習攀巖,又讓尉遲真金來與他們一同演練,活動活動筋骨,並讓尉遲真金教給兵士們攀爬之術,看到“謀士”原來如此厲害,兵士們也佩服不止。

“老了,不認老也是不行了。”尉遲真金也會笑著跟小夥子們說,畢竟不如當年了。

“那咱倆就一起變老吧。”狄仁傑私下會這麽說,又換來尉遲一個白眼。

城中各處負責巡查的兵士回報,有些行跡可疑的人士在城中活動,只是寧州本來就各族眾多,一時還難以辨別究竟是本地人氏還是混入的突厥探子,狄仁傑也只有讓他們繼續留意,靜觀其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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