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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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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離隊

九淵低著頭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嘴角,淩簡樺冷哼一聲揚起下巴瞥了蘇白一眼,表情有些陰霾。

“這的確是烏拓木族人寫的,類似於手記。”

九淵看了許久沈聲開口,打破了山洞裏沈悶詭異的氣氛,讓蘇白松了口氣。

錢岱好奇:“上面寫了什麽?”

“火紅的天際降臨大地,黑色的災禍無邊無際的蔓延,生靈消亡,族人死去,血紅的眼睛在吶喊,快逃!快逃!逃離這片黑色的土地!”

“年長的巫師說,烏拓木族將會消亡,這是懲罰也是賜予。我慌張地逃離族落,來到這裏居住,卻無法逃離黑色的詛咒折磨著我,我跪地祈求偉大的苗疆王,我聽見了他的召喚,我將跨出最後那一步。”

九淵冷冽的聲音回蕩在山洞之中,帶著絲絲沈重,蘇白聽後久久不能回神,所有人似乎都在認真傾聽,這是什麽意思?火紅的天際?黑色的災禍和詛咒又是怎麽回事?

淩簡樺也陷入了沈思:“看樣子烏拓木族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看樣子這個人似乎是從烏拓木逃出來的唯一幸存者。”

“黑色的災禍是指什麽?天災還是人禍?”錢岱腦中迅速飛轉,“那最後那個人呢?聽到苗疆王的召喚去哪了呢?”

淩簡樺觀察一周,垂下眼眸細細思考著:“既然上面寫著受到苗疆王的召喚,也就是一個死者的召喚,正常反應來說也是一種自我慰藉,那麽結果顯而易見。”

錢岱簡單地“哦”了一聲便觀察起別的東西了,趙生忍不住回頭看他,為什麽他覺得這小子對什麽都很大驚小怪又好像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蘇白大概也猜到了,扭頭朝洞口看去,腦中可以想象被詛咒折磨的烏拓木族人受到某種自我暗示而緩緩走向洞口,蘇白也向前走去,低頭望著白條般的瀑布急湍拍打河流……

忽然蘇白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他吸附過去,怎麽回事……?還沒反應過來蘇白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前傾,扭頭張嘴還未喊出聲,緊接著一陣急速的墜落感——!

“蘇白——!”

離蘇白最近的錢岱餘光瞟到一抹衣角,想都沒想地丟下手裏的東西朝洞口狂奔去!

這邊淩簡樺和九淵也迅速擡頭,瞳孔猛然縮緊,錢岱跑到洞口邊大聲喊著蘇白的名字,似乎和蘇白一樣也受到了某種吸力,腳下一滑也跟著掉了下去!

九淵反應最快,如風一樣跑到洞口想拉住錢岱卻只扯到一塊衣角,“蘇白!”九淵不可置信地盯著雙雙掉落已經看不見人影的水流,瞳孔止不住的泛起猙獰的紅光,怎麽會這樣?!

“你冷靜點!”淩簡樺和趙生趕緊拉住想要一起跳下去的九淵,可眼睜睜看著蘇白掉下的九淵已經有些瘋狂根本拉不住,把趙生甩到一邊!

淩簡樺咬碎了牙直接用上了法術,手上微微泛著白光暫時壓制住九淵:“你現在跟著跳下去已經晚了!你當你還是魂體嗎?水流這麽急,他們早就被沖走了!”

“……我要找到他。”九淵渾身冒著濃濃黑氣咬牙一字一句地說,眼中更是一片狂躁和陰暗,他顧不了這麽多,他只知道這輩子絕對不能再弄丟九藜。

為什麽每次都這麽突然?

就跟前世得知他的死訊一樣,可笑的是重來一場他竟還是這麽無力。

淩簡樺深吸一口氣,肯定地說:“肯定會找到他們,你放心。”同時也看了一眼急湍的瀑布和河流,神情也是掩不住的詫異和凝重,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掉下去了兩個人?

錢岱冒冒失失還好說,為什麽連蘇白也……

突然想到烏拓木族人寫的手記上一段話,受到了苗疆王的召喚,我將跨出最後那一步……?

指的是這一步麽……

淩簡樺蹙眉,難道真有詛咒這麽一說?於是他上前兩步站在蘇白和錢岱掉下去的位置,那股吸引力又湧了上來,淩簡樺大驚,連忙退後兩步。

“林教授?他們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掉下去?”趙生咳嗽兩聲爬起來,還好九淵沒用全力不然他又要掛彩了。

“……這是一種物理現象。”淩簡樺蹙緊的眉頭微微松懈,半響後又皺緊,“這種物理現象叫地吸,空氣受到巨大的拍擊和攪動會產生一股吸力,這種現象一般出現在海邊或者瀑布邊,平時極其少見。”

“烏拓木族人大概也遇到了這種物理現象當成某種暗示,所以才掉下去的。”

九淵紅著眼睛,漸漸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肉體,切斷了和蘇白的感應即使掉下去不死,也很難找到人,於是死死盯著淩簡樺:“……要怎麽找到蘇白?”

淩簡樺瞥了九淵一眼:“先出去,我們沿著河邊找,實在不行就用法術。”

“現在就用。”九淵依舊盯著淩簡樺。淩簡樺嘆了口氣,一轉嘲諷的語氣:“你當法術是萬能的?需要一定條件才行,先找,被沖到了岸上也不一定,錢岱有福緣在身和蘇白一塊兒肯定沒事。”

九淵垂下紅色的眸子,握緊雙拳抿唇不語,趙生見狀上前拍了拍九淵的肩膀:“嗯,林教授說的沒錯,他們肯定沒事,先找人。”

只能等這股地吸現象消失才能出去,九淵緩緩閉上血紅的眸子,淩簡樺此時也情緒覆雜又帶點些許慌張,思索著這種情況有哪些尋人的法術可用。

蘇白……

……

…………

不知過了多久,蘇白緩緩睜開眼睛,鼻子喉嚨一陣火辣辣痛,似乎灌了不少水進去。

眼前一片霧蒙蒙,蘇白躺在地上緩了半天勁,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麽掉下去的,可怎麽都想不到,靠!怎麽這麽倒黴!

“喲,醒啦?”

耳邊傳來男人的調笑聲,和腳步摩擦的聲音,他似乎還被人救了?是誰?難道他誤打誤撞的進了烏拓木族?

蘇白躺在草地渾身酸痛之極,艱難地扭動腦袋想看清來人,千篇一律的草叢和灌木綠油油的,一雙格格不入的黑皮靴正好踩著他面前,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這鞋子好眼熟……

邵封撥了撥齊肩長發彎腰查看蘇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笑道:“動不了?”

“是你?!”

蘇白看清之後想坐起來卻無能為力,茫然地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裏?”仔細觀察起來周圍也是他們臨時搭的帳篷和篝火。

“嘖嘖,你就這麽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邵封搖搖頭,站直起來語氣有些戲謔,“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河水沖到了岸邊,恰好被我們路過順手救了一把。”

“額?”蘇白楞住了,沒死就已經是萬幸了,這還真是巧啊……於是苦笑一聲, “多謝,要不是你我們可能就成了這每年幾百名失蹤者的其中之一了。”

邵封沒有搭話,見蘇白這麽乖倒是勾起了滿意的弧度,他也沒想到和蘇白第三次見面竟然是這種方式,語氣有些玩味:“那你們是怎麽掉進河的呢?”

“我們?”蘇白勉強坐了起來,順著邵封的眼神看去,猛然一驚,“錢岱!他怎麽和我一起掉下來了?!”

邵封聳肩:“當時把你弄起來之後就看見他了,之前我也見過他於是順手都撈了起來。”

“這樣……”蘇白喃喃,他們究竟是怎麽掉下去的?定了定心神,並沒有告訴邵封山洞的事情,“我們過瀑布的時候腳步不慎才掉了下來……”

“這樣啊。”邵封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什麽,這時一個黃頭發的男人走了過來,聲音沙啞:“老大,東西都準備好了,他們……”

邵封拍了拍褲子站起來,瞥了蘇白和錢岱一眼:“等會兒吃東西了,你們等一下。”

蘇白點點頭休息了一會兒,腦中卻不斷運轉,之前淩簡樺說他們也是盜墓世家的人,雖然救了他但不代表他們是什麽好人,現在落到他們手上了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不知道淩簡樺有沒有辦法找到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邊的背包。

背包已經被水打濕了,蘇白擰眉費力地打開背包,裏面的東西倒是沒少,只是他的黃符……全部濕了……

雖然被傾註了靈力上面的文字沒有模糊,但是濕漉漉的符紙肯定沒法使用。

靠!好不容易準備的殺手鐧就這樣廢了?蘇白拿起符紙有些悶氣,瞥了一眼倒在旁邊的錢岱,幹脆一疊黃符直接糊他臉上!

“嗚哇啊啊——噗咳咳咳。”

受到襲擊的錢岱猛地被蘇白拍醒,還被嘴裏的河水嗆到了不停咳嗽。

嗯心情好多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錢岱怒視蘇白,隨後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又咳嗽了兩聲,“我們……我們不是從瀑布掉下河了嗎?這是哪啊?”

“然後我們被人救了,而且還是邵家那夥人。”

後面一句蘇白特意壓低音量,看了一眼不遠處忙著生活和弄東西吃的幾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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