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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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桌上,一切就緒後,說了一句,“你,出去。”

語氣冷冷清清的,指的人是葉翎,但說話期也沒有看她。

半會,知道她還沒出去,便又加重語氣道了一句,“離簡畢竟是個男兒身,你不介意,但我替他介意著。”

有點陌生,有點冷。葉翎聽後一怔,垂眸後,提步,也沒說話,便合上門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後,她並沒有真的走開,而是在門外等。

本來已經走了的杜希這時又一手拿著瓶藥和一手提著桶水從拱門過來。

並在與她擦身而過的空擋對她道,“有洛在你大可不必過度擔心,先幫忙了再說。”

葉翎聽後,點了點頭。

杜希便對她笑道,“待會可能需要換幾次水。”話落,便進了房間。

葉翎按著杜希的要求,來到古井提水,每次一提完水再到景洛房外,杜希都已經端了一盆滿是血的渾水出來換。

來來回回地,水換了一次又一次,時間過了一刻又一刻,等的過程很漫長。

一炷半香的時間過去後,景洛終於出來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神情有些疲憊,看了一眼在門外等候的葉翎便又撇開眼,並未說話。

葉翎向他的方向走了幾步,他略微激動地開口喊道,“別過來!”

葉翎一楞,腳便像千斤重一樣,真的沒再走過去。

氣氛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誰也沒說話,景洛的表情更是凝重得讓人讀不懂其情緒。

末了,還是隨後出門的杜希解了這尷尬的局面,出來第一句話就直接道:“所幸沒受什麽內傷也沒被下毒,被杖打的表面皮肉雖有些腐爛,但爛掉的那些都被及時割掉,也敷上了藥,現在只能讓他趴著,可能需要一段較長的修養時間。”

葉翎聽後道了謝,相反,景洛卻冷哼了一聲,繞過她,直接走了過去。

清冷如寒風掠過,葉翎潛意識地去拉住他的手,輕輕地喊了句,“洛,對不起。”對不起,是她太自以為是,以為她可以一個人處理好一切;對不起,是她自作聰明,一人膽壯地去守那個不該接觸的山莊;對不起,是她太過莽撞,再次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君楠。

對不起,她終究是個21世紀穿越而來的女性,終究還是有柔弱的一面。

她想說的其實不只這些,但她一句都沒有說出口,在手被甩開的那一刻。

葉翎喉間更是一澀,胸口脹痛得喉嚨有些哽咽,她原不知道,除了在姐姐面前,自己也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看景洛真的走了,葉翎本想再次追上去,但杜希卻走過來攔住她, “先讓他一個人靜靜吧,這幾天因為擔心你,他茶飯不思,人也憔悴了幾分。這會你還帶了個離簡回來,他更是無法對你和顏悅色對待,這些,你該懂的。”

葉翎聽著杜希的話,再看景洛漸行漸遠的消瘦背影,“恩”了一聲,無話反駁。

杜希來回看了兩人,靠在門柱上,不疾不徐道,“翎,不瞞你說。那天君楠開堂審離簡的時候,其實景洛也去了,並且一直在後面看著你。有一刻本想喊住你,卻看見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居然公然破壞公堂秩序。老實說,那天你從始至終心思都在離簡的身上,才會沒發覺有人在看著你。”

杜希頓了一會,又道:“雖然我堅信你不會變回原來‘慕子陌’的樣子,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一顆心只能住一個人。否則無論是對洛還是對離簡都是一種傷害。”

他兀自說了又嘆氣,最後伸了下懶腰,笑道,“景宅人雖不多,但都是重情重義的人,所以你一消失,大夥都慌亂了。有些事,看似一個人解決比較好,但實則不是。我當初之所以沒阻止你,是因為以為你至少會找白簫幫忙,卻沒想到她居然也瞞著我們。”

末了,提步就要走掉,“總之,你先進去看一下他吧,人畢竟是你帶來的,不交給你交給誰?我現在呢,反正是要好好補一覺的。”

“謝謝你,杜希。”葉翎低頭道了這麽一句,杜希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便笑著揮了揮手,走了。

42新的一天

杜希說的話久久在葉翎的腦海徘徊不散。

確實,那天在聽審的時候,她的心思全部都在離簡的身上,並且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在看她。

在門外站了許久,才進了房間。

走到床前,葉翎看著床上閉著眼睛沈沈入睡的離簡,心想,這孩子,沈沈入睡之時倒真像是個十三四歲單純的少年。

百感交集的同時,葉翎也知道,對於這個孩子她確實無法真的完全不上心。

只是,這上心與“喜歡和愛”又是兩碼事,大約就是放不下的程度。

並且事情變成這樣,離簡多少是因為她才受傷成這樣,所以她無法真的撇清關系不理會他死活。

這就是所謂的良心在作祟吧,否則按道理來講,這個孩子與她完全沒有關系。

甚久,見離簡呼吸慢慢地均勻了許多,臉上原本痛苦的表情也緩和了很多,葉翎這才走開。

腳步輕如羽翼般地出了屏風,走到桌前,眼瞄到桌上的書卷。

停下腳步,葉翎拿起這些景洛方才在看的、還沒收拾起來的書卷。

一一瀏覽而過,全都是些關於“誤殺或是誤判”的古代案情,當下,心情又是沈了幾分。

想象著數天來,景洛都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孤身一人在這裏翻閱案情,葉翎責怪自己的心情就越發濃烈。

回到西院時候,月已高掛天空。

自個備好沐浴的水後,葉翎一進房間便脫下一身腥味十足的裙衫,並走進浴桶。

先是用清水洗了下,爾後猛然一想到“某些情景”,便像是清洗一個不幹凈的“肉身”,力道十足且粗魯地用布搓洗著。

碰到嘴唇處,頓了一下,更是“嘖”了一聲,更加用力地搓洗著。

等到擦到嘴唇破皮,甚至疼到失去知覺了,葉翎便將整個人滲入水裏。

如今細想當時被君楠半調戲的情形,當真是更加排斥啊。

“啊,瘋了。”說這話,並不是葉翎的平時作風,但接踵而來的事情確實是讓她有些崩潰。

都說一澡能洗靜千萬塵埃,希望回到這裏,她的心能再次安定下來。

這天夜裏,葉翎一直在做重覆的夢。

夢裏君楠那扭曲的臉孔不斷地在她面前放大再放大,那低沈帶謀的笑充斥著整個空間。

等到那張猙獰臉孔被放大到讓她接受不了的時候,她徹底被驚醒了。

葉翎從來不相信做夢代表什麽,但這次她冥冥之中覺得這夢或許便是人類口中常說的預知夢。

早晨,景宅一如既往地雞鳴而作。

葉翎早早起了床,一開門,入眼是那滿目春風的笑面虎,“早啊,野靈姑娘。”

葉翎面上波瀾平平,回了句,“早。”

“敢問姑娘,這是要往哪走?”白簫半八婆地問著。

葉翎聽了,沒回話,只是一揮背後的長劍,對她一指,“晨中一練,如何,來嗎?”

白簫一楞,回過神後,不說二話,就挑斷院中大樹的一枝幹當劍,揮掉葉翎的長劍,“劍對竹,好性情啊。”

葉翎嘴角一彎,“君子執劍,我不覺有何不妥。”

你來我往的一劍一枝間的交手,像是恢覆了往常一樣。

白簫沒有點破,葉翎也沒有刻意去說。

等到劍停竹靜候,白簫才扔了枝幹,不經意道,“我早對你說過,離簡不要接近的好。不聽君子一勸,活該落此下場。”

葉翎收好劍,看了白簫一眼,沒唱反調,只道,“你說得對,我本該聽你說。”頓了一會又道,“不過看來,你當是知道了一切。”

白簫一眨眼,捏了捏下巴,“恩……你若是指那個姓君的狗官一事的話,那還真是我刻意隱藏的。”

葉翎一皺眉,不可思議地看白簫,但轉念一想,罷了,不怨他人,只怨自己,“無礙,你不告訴我興許是對的,這事一鬧,或許還能知道她們真正在搞什麽鬼。”

白簫一拍手,“沒錯,這就是我想的,犧牲小我才能完全大我嘛。”

一會,葉翎看了一眼白簫的後方,湊前低聲好言相勸,“管好你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然後,等到出了西院,葉翎都還能聽見白簫不停哄騙那冰山美人的聲音。

昨夜景洛的房間是直接讓離簡睡了,所以葉翎肯定他定是到了書房入寢。

所以離開西院後,葉翎首先是到了書房,但開了門,發現書房並沒人,轉而一想,應該是去了東院。

來到東院時,東院比往常熱鬧,映入眼簾的光景是:思敏正一臉不情願地磨著草藥,杜希則站在一旁時不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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