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山莊的地圖根本不可能走到裏面。

“走。”

兩人從到這裏開始都是屏息而立,所以沒被任何人發現。

但如此嚴謹的保衛,證明此地始終不宜久留,早撤為妙。

所以,兩人默契地達成共識後,相視一眼,便往反方向而躍。

待到葉翎突然停下,白簫看了眼她,直言道,“恕我直言,雖然你被懷疑是殺人犯讓人哀嘆,但打著夕姚的主意想解決問題,本身這個想法就很愚蠢。”

葉翎先是一楞,驚訝白簫原來也知道此事的同時也不置可否道,“恩,是很愚蠢。”

沒想到她如此爽快回應,白簫頓時擰眉,“莫非你……”再看葉翎一臉面無波瀾的模樣,答案不言而喻了。

雖然她不知道葉翎到底要以何種方式解決事情,但有一點很明顯,就是她打算背著景公子做某些決定。

“你怎麽知道我成嫌疑犯這事的?”葉翎所幸在屋頂坐下來。

“我不想知道也有人告訴我,所以你應該慶幸在你被抓進去之前,至少還有個哭訴的對象。”

葉翎聽後,不禁一笑,“本為敵卻成友,你說這話我該感動嗎。”

白簫嘴角一揚,“不過時有之事,無需過分感動。”

“其實,以我這個不堪的身世而言,我本不該與洛在一起。”

“但感情這事遇上就要負責,所以既是女子也該有所擔當的時候,如若再這樣下去,我自己也覺得窩囊。”葉翎聲音低沈而壓郁。

白簫看了眼她,斂住笑,“這話我讚同。”

因為一旦有了想保護的人,很多事都不能如意地進行。

並且,每做一件事優先考慮的都是對方而不是自己。

感同身受的兩人,之後,靜坐著都沒說話。

一直待到更夜時,白簫才起身,伸了個懶腰,問葉翎,“對景公子,你有何需要我轉告的?”

“無言轉告,只求我不在府裏的這段時間,你能幫我保護他。”

白簫“恩”了一聲,轉過身,道,“提前吱呼你一聲,監獄那東西多呆一天都是地獄。所以你要有辦法就別進,要沒辦法就寧死也別屈。”

末了又加了一句,“野靈生命力應該比別人強才對,一旦挺住就能活過來。”

說罷,便如風一般騰躍消失。

白簫那話字字句句都似她自己的親身體會一樣,導致有那麽一瞬,葉翎以為自己看到了姐姐。

一直以來會這般同她說話的同性只有姐姐。

葉翎知道,白簫心腸雖不軟,但絕不是壞人。更甚者,或許比她還不適合當壞人。

只是,一想到要離開景洛,心口就生疼沈悶得要窒息,要脹開。

36翎走陌回

心裏一旦有了日夜思念的人兒,那麽一旦遇到危險最想遠離的人就有了人選。

葉翎想,這無關偉大亦無關自私,而是一種純粹的本能。至少,這是她對愛的保護方式。

一整個晚上,葉翎都坐在屋頂,身體轉向山莊的方向,眼睛像鷹擊長空般直勾勾地盯著山莊的大門口等待某道身影的出現。

怎麽想,葉翎都覺得,她被認定為嫌疑犯的這件事過於蹊蹺。

第一,父母官是百姓公認的公正和光明,不會冒然無端地冤枉她。第二,那晚父母官看到她的表情著實有些奇怪,似乎因為愧疚而在和她對上眼時候撇開不敢直視她。

所以,思前想後,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事有幕後黑手。

並且按白簫的說法,大約可以猜測,這幕後黑手不是離簡就是夕姚。

反正,葉翎心裏篤定,此事絕對與她們脫不了幹戈。

寅時三刻,天微微亮,街上還是一片靜悄悄。

葉翎撐著沈重的眼皮,強迫自己精神起來。

再等等,如果事情如她所想的話,那麽他們兩個一定會有一個人在破曉之時出來。

因為,昨夜她和白簫的那一冒然舉動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吱呀”——一個打破清晨靜寂的聲音讓葉翎低頭隨之看去。

下方商鋪,有睡眼惺忪的小二打著哈欠開了店門,接著伸展懶腰拍臉運動,然後提神幹起了活。

陸續地,街道的商鋪也有幾家開了門,都起早搶著幹活,為一天的生意做準備。

葉翎心想應該差不多時候了,便轉頭繼續盯住那緊閉的山莊大門。

果不其然,不下一刻,山莊的大門被推開了。

葉翎精神緊繃,在大門真正打開的那瞬間,瞳孔猛地一縮,望見撐著油紙傘的少年出現了。

一出門,少年就揮手遣散門口所有的門衛,然後毫無預兆地擡眼向她的所在方向看來。

就像是意料中一樣。

葉翎先是一怔,爾後深呼吸了口氣,驅散倦意,提氣凝神。

站起身來,速度極快地跳躍到昨夜的那個沿欄上。

站定後,葉翎俯看門口的那個少年,那個喜歡她的少年離簡,說:“你早知道我會來。”

“是,我知道你會來。”離簡莞爾一笑,“就像你也知道我會出現一樣,陌。”

陌,這個字,是葉翎現在最不願聽見的。她問,“此事是你所為還是夕姚所為?”

但離簡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用傘遮住臉,瞬間提步躍上離她不遠的地方,隔著紙傘,道,“陌以前對我說過,如果我想要陌多看我一眼的話,那我就得追上陌。”

“我一直謹記陌的這句話,並為之不斷不斷地訓練自己,不畏苦難,不惜血汗,一直努力著。”他這樣說著,擡起傘,向葉翎更走近一步,“你看,終於,現在的我與陌只隔十步的距離了。”

傘下的淚痣少年,欣喜卻又興奮的模樣,讓葉翎有那麽一瞬移不開眼睛。

甚至,莫名地,體內突然有股陌生的血液頓時澎湃欲出,讓她原本疲倦的神態剎那間全部消失殆盡。

就像是重生?

她垂下眼眸,擡眼時,緊縮的瞳孔已然變成緋紅,然後不過爾爾,葉翎就像變了個人,陰沈著臉,鋒利地揮出手中的刀指著離簡,詭魅地一勾唇,“十步的距離?就現在的你,還不夠格。”

恍如隔世般,離簡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葉翎,怔然了。

這樣的情形,就如同當初陌領養他之後,他第一次想要逃離陌、陌威脅他時露出詭魅的笑容一樣,威懾卻讓他震服,冷酷卻讓他安靜,這樣的陌一直以來都是讓他著迷並為之不惜傾獻生命的人。

“陌?”他這般不肯定地問著,卻又不敢輕易靠近。

葉翎看著離簡眼裏露出的害怕和驚喜,回過神時,頓時滿腦疑惑。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疑惑於離簡的話中意,也疑惑於自己的舉動,更加疑惑自己身心不知為何輕飄飄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記得,之前在景宅,瞳孔每次有變化後,她也有過幾次這樣的感覺。

並且每次回過神來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某些她冷靜時不會做的舉動。

想想,這次瞳孔有所變化還算是她最清醒的一次。

看來,這個特殊的“容器”確實需要一個冗長的適應期,即使借屍還魂了,但似乎一旦瞳孔變紅她體內還是留存有以前”慕子陌”的一些本性。

所以說,離簡方才也是誤以為她剛才又恢覆到以前的那個慕子陌?

仔細想想確實有可能。

之前,葉翎就有聽景洛詳細說過關於“慕子陌”這個人的種種過去,還有她那狡黠又詭異的性格,喜好做暗事的做法,兇殘的手段等等。

當然,更重要的是,也包括她和離簡以前的相處方式。

種種跡象,讓葉翎潛意識地咬了下拇指,她冒險一想,或許,她可以利用“慕子陌”也說不定。

這般想後,她將手中的刀轉而插&進欄桿裏,再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吐納之間,眼神空洞清冷,判若兩人,語氣疏遠若飄,“簡兒,你過來。”

一句簡兒,讓離簡更是楞仲失然。

遲疑之餘,在看見葉翎的眼神微變陰沈後,便立刻扔下手中的傘,乖巧又緊張地走過去。

走到三步遠的地方時,葉翎驀地嘴角一勾,一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語氣輕飄飄得讓人不寒而栗,“簡兒,怎麽?你惹出這事將我送進監獄,是想趁機逃離我嗎?”

“咳咳……簡兒不敢……陌……陌……”幽憐的眼神,哀喜的語言,無一不讓葉翎心下一揪,以前的她和離簡為何真是這種病態的關系。

慢慢地,她將離簡放下,轉眼看向山莊,“夕姚嗎?看來,是找了一個比我好的主子。”

離簡捂住被勒出痕的脖子使勁喘著氣,雖說話不順卻又急於解釋,“陌,不……不是……這樣的!我的主人一直都是陌……到死都只有陌……咳……”

葉翎聽著他的解釋,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再看那被他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