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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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顧已房間。

剛打開門,聞棄突然一把拽著顧已的衣領,用力一推,把人懟在了門上。

聞棄貼著他的臉,惡狠狠道,“我受到了驚嚇,你要補償我。”

聞言,顧已提著的一顆心重重落了地。

從他自作主張帶聞棄回家,整顆心就一直提著。

怕聞棄會生氣,還有他的家人,雖然知道他們會尊重自己的選擇,哪怕不喜歡他帶回家的人也必然不會難為他,可他還是擔心,擔心聞棄會不自在,擔心他會受到委屈。

萬幸,他們得到了家人的認可,他的父母很喜歡聞棄,尤其是他的母親。

在這個家裏,只要擺平了寧女士,就會立於不敗地位。

剛剛在一樓,介紹完他的父母後,七大姑八大姨們也一股腦全湊過來打量聞棄。聞棄作為北清中學omega之友,應付這樣的場面不在話下,而且他演技一流,在眾人面前,完美的演繹了一個乖孩子形象,一點看不出校霸的影子。

聞棄五官立體,棱角分明,線條淩厲,高三之前作為北清中學史上最野校霸,有顏任性,一直留的是寸頭,搭配上隨時能飛出桃花的桃花眼,是北清中學omega公認的“行走的荷爾蒙”。

高三重新返回學校後,他有將近一個月沒理發,略長的頭發遮住了額頭和半邊眉眼,身上的痞氣和野性明顯減弱,卻莫名多了份內斂憂郁的氣質。

這個樣子偽裝起乖孩子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再加上聞棄嘴甜,把七大姑八大姨們哄得開開心心,笑得合不攏嘴。

然而他的演技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畢竟顧已的家人們曾跟他一起打過游戲,見識過他獨領風騷的臟話,聞棄每次回憶起那件事都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此外,現場還有一個知道他是什麽尿性的老熟人,顧已的舅舅,寧浩。

從聞棄跨進宴會廳,寧浩全程笑瞇瞇地看著他,聞棄看他那樣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帶顧已去酒吧開葷那晚。

怪不得他看到顧已那麽熱情,聞棄當時還以為寧浩這個為老不尊的家夥想要……那什麽顧已,還自以為是的把顧已嚴絲合縫保護在身後。

哎……尷尬的N次方。

聞棄笑得臉都快僵了,顧已的七大姑八大姨們才大發慈悲放過他了。

見完家長後,顧已帶他回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聞棄沈默著沒說話,顧已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父母那關,他還有更重要的一關要過,那便是聞棄這關,他真的很怕聞棄會怪他。

怪他出爾反爾給了他第二次臨時標記,怪他自作主張帶他來回家見父母,怪他覺得一時好玩在酒吧對他有所隱瞞。

但聞棄其實根本就沒有怪他,“說話呀,怎麽補償?”

顧已親昵地撫摸他的臉,“你沒有生我的氣?”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聞棄一臉兇狠地掐著他的脖子,手掌緩慢上移,滑過性感的喉結,停留在下唇,另一只手向下,“別轉移話題,你一聲不吭帶我來見你父母,我受到了驚嚇,你得補償我。”

“你想怎麽補償?”顧已放松靠在身後門板上,任他為所欲為,伸手樓住他勁瘦的腰,“什麽都可以哦。”

聞棄舔了舔嘴唇,半瞇著眼,“真的什麽都可以?”

顧已低聲應道,“嗯。”

“那我……”聞棄趴在他身上,微微仰著脖子,舌尖滑過耳垂,慵懶迷人的語調開口道,“……想要你。”

與此同時,下面,五指收緊。

顧已渾身一顫,被他撩撥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忙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別胡來。”聲音都發著抖。

“不是說什麽都可以嗎?你騙人,”聞棄察覺出敵人抵抗的意志力薄弱,趴在他胸口畫圈圈,聲音軟軟喊道,“己哥。”



這一句軟綿綿又帶了點撒嬌味道的“己哥”,瞬間讓顧已丟盔棄甲,抓著聞棄的肩膀,把人掄到了床上,“這是你自找的。”

聞棄被甩進柔軟的大床,哈哈大笑起來,“可不就是我自找的嗎。”

顧已撲了上去,緊張的嘴唇都在顫抖,“我可以親你嗎?聞棄,我可以親你嗎?可以嗎?可以嗎……”

動作猴急,目光中充滿了情·欲的渴望,卻還隱忍克制著一遍遍征求許可。

生死關頭聽過顧已的變相告白後,聞棄突然意識到了顧已在跟他相處中,對他無處不在的溫柔體貼和小心翼翼,就仿佛他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會影響到他的心情。

他之前就知道顧已對他很好,心意相通後才發現,顧已對他的好遠不止他看到的那些。

聞棄心軟地一塌糊塗,雙手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這是他跟顧已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是他重返學校當天,在汀香閣門口,他喝醉了,對顧已耍流氓。

第二次是高三誓師大會,黑暗的禮堂中,他被一個不知死活的alpha強吻。當時沒察覺出來,現在想想,那個不知死活的罪魁禍首就是顧已這個悶騷的討厭狗。

第一次他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第二次他處在被alpha強吻的憤怒和驚恐中,毛也沒感覺出來。

這一次,他終於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

顧已很快奪取了主動權,聞棄乖順地被他壓在床上攻城略池,一切就像著了火,他感受到了顧已溫柔中帶著急迫的力道,感受到了在唇齒間肆意侵略的濃烈情感,感受到了龍舌蘭信息素與青梅信息素緊緊絞纏在一處,難分彼此。

直到聞棄快喘不過氣,顧已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己哥,”聞棄雙手脫力勾不住他的脖子,仰起泛紅雙頰,眸中水霧氤氳,“你會後悔嗎?”

回答他的是顧已更兇狠的吻。

一開始是帶著懲罰的啃咬,恨不得將身下少年拆吃入腹,再也無法與他分開,但很快力道就溫柔了下來,轉為對少年濃濃的心疼。

他生氣少年這樣問他,更心疼少年內心的不安全感。

“絕不後悔。”顧已安撫的吻不斷落在少年額頭,眉眼,鼻尖,嘴唇,下巴,“你也不許後悔,聽到沒有,不許,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逃不掉了,你要是敢後悔,我就……”

“就什麽?”聞棄瑩潤雙眸戲謔地瞧著他,“打斷我的腿?”

顧已懲罰地在他腰側捏了下。

“癢,”腰是聞棄的敏·感地帶,聞棄閃躲討饒,“那你倒是說就什麽呀?”

“你要是敢後悔我就,就……總之,你不許反悔,不許!聽到沒有!”

沙啞的嘶吼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像只被人遺棄的大狗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會後悔的,”聞棄哪能見他這樣,趕緊安慰人,“說好了,我們都不許後悔。”

“真的?”顧已嘴角上揚,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是真的,比真金還要真,比皇帝的新衣還要真……唔……”

聽他又要胡說八道,顧已很有先見之明的堵住了他的嘴。

舌頭入侵,不斷加深,掃過口腔每一寸。

呼吸滾燙。心怦怦跳。甜蜜溢出。

“哥哥哥哥哥,聽說你把嫂子帶回來了,是不是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那個漂亮小哥哥,快讓我看看……哎呦我去……”

兩人正吻得難舍難分,屋外傳來顧已的妹妹,顧辭的聲音。

顧已迅速從聞棄身上下來,卻還是被他妹妹給看到了。

顧已氣急敗壞,“你進我房間又不敲門!”

“太想見到小哥哥我就給忘了,人家哪裏知道你們……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顧辭話音一轉,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道,“哥哥,小哥哥,你們放心,人家什麽都沒看到啦。”

“……”

明明就是看到了。

顧已直覺這小妮子又要整幺蛾子了。

顧燁陪著寧音悅從樓下走了上來,感覺氛圍不大對,“怎麽了?”

顧辭擺著小手,解釋道,“爸爸,媽媽,我真的沒看到哥哥把小哥哥壓在床上欺負,真沒有看到,我跟哥哥解釋,他不信我,爸爸,媽媽,你們快幫我解釋解釋,我是真沒有看到哥哥把小哥哥壓在床上欺負……”

聞棄&顧已,“……”

寧音悅&顧燁,“……”

被一個小姑娘撞見自己跟他哥哥接吻,還被昭告天下,連他父母都知道了,聞棄老臉微紅。

顧已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忙捂住小妹尚在瞎逼逼的小嘴,“閉嘴,不然揍你。”

顧辭自小在她爸爸身上學到了一個真理: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丈夫能屈能伸。她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示意哥哥自己一定乖乖聽話。

顧已放開鉗制她的手。

顧辭剛被釋放,就親切地拉住聞棄的手,“小哥哥,我們去吃蛋糕吧,然後陪我打游戲。”

寧音悅和顧燁上來也是要叫他們出去吃蛋糕的,幾人一同下樓。

宴會是三點多結束的,寧女士舍不得聞棄,留他吃晚飯。

宴會結束到吃晚飯的這段時間裏,顧辭纏著聞棄要他教她打游戲。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但顧辭很喜歡聞棄,都不計較聞棄之前打游戲罵她的事情了。

沒辦法,誰讓聞棄長得那麽帥。作為一個花癡,顏值即正義,其他都是浮雲。而且聞棄雖然打游戲的時候會罵豬隊友,但不可否認他的技術是真的好。

長得帥就算了,打游戲還這麽好,簡直就是顧辭心中的完美男神。

聞棄就沒那麽好的心情了,上次跟顧已的家人一起打游戲,聞棄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沒再上過游戲。

他打開王者,好多未讀消息,而他在這些消息中看到了三個好友申請——分別來自,寧音悅,顧燁,顧辭。

聞棄,“……”

他能怎麽辦,只得含淚通過了好友申請,並答應以後有時間帶他們一起上分。

顧辭打游戲屬於“人菜癮還大”這一型的,陪著打了幾局,聞棄真心覺得自己帶不動她。

一般小姑娘都喜歡玩法師或者輔助,她不,她偏喜歡玩打野,是搞不清楚技能也看不清楚戰況,是既不抓人也不參團,只管操持著典韋在野區種蘑菇,要麽就去單挑大龍。若是看到有人來反野,她就亂七八糟亂放一通技能,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被對方反殺。

聞棄打得欲哭無淚,十分想跪下來求她掛機。

好在管家很快來通知他們可以吃晚飯了,聞棄才終於得以解脫。

晚飯準備的很豐盛,參加完寧女士的生日宴後,顧家的親朋好友都離席了,晚上的飯桌上只有顧燁、寧音悅、顧已、顧辭,還有聞棄。

看著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顧家人,聞棄心中有些觸動。

在他家的餐桌上,一年四季只有他跟沐清弋兩個人,沐清弋除了些必要的話是不怎麽開口的,可即便是他那些必要的話,也是說給空氣和他臆想中的兒子聽的,跟聞棄本人沒有太大關系。

察覺他情緒有些低落,顧已給他碗裏夾了塊魚肉,在飯桌下握住了他的手,小聲問道,“怎麽啦?”

聞棄回握了下他的手,用唇語答道,“沒事。”

寧女士卸了妝,又變成了聞棄上次在醫院見到的模樣,她盈盈笑著,幫聞棄夾菜,“多吃點,小聞棄,你看著太瘦了。”

顧燁坐在主位上,給寧女士夾菜,“你也多吃點。”

寧女士甜甜笑道,“謝謝老公。”

老爸給老媽夾菜,哥哥給小哥哥夾菜。顧辭不忿道,“老爸,我也要!”

顧燁,“多大的人了還讓大人給你夾菜。”

顧辭轉向顧已,“老哥,我也要!”

顧已,“想吃什麽自己夾。”

顧辭,“哼!”

自己夾就自己夾,有什麽了不起的。有人給夾菜有什麽好高興的,都不能選擇自己喜歡吃的,不像她自己,想吃什麽夾什麽,美滴很,哼!

顧已的長相隨他父親,氣質上也有幾分相似,不過顧已偏清冷少年書卷氣居多,顧燁比顧已多經歷了二十幾年的歲月錘煉,氣質上更成熟穩重,眉目間自有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嚴。

反正光看外表的話,聞棄是完全想象不出顧燁私底下會是顧已嘴裏描述的那個,跟兒子爭風吃醋,不擇手段博取老婆註意力的傻帽,呃……可愛的男人。

看小姑娘苦著臉,寧女士給女兒夾了菜,小姑娘瞬間龍顏大悅,抱著寧女士親了一口,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寧女士又吩咐廚房把燉好的雞湯端上來,一人給他們盛了一碗。

“謝謝阿姨,”腦子清醒過來的聞棄是不敢再隨便喊媽了,“之前不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冒昧打擾,都沒給您準備禮物,真的很不好意思。”

“千萬別這麽說,”寧女士慈愛地看著他,“你能來就是阿姨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以自家兒子的脾氣秉性,寧女士還以為兒子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呢,誰曾想不僅沒孤獨終老,還時髦的早戀了,著實讓寧女士驚了一把。

不過兒子帶人回來其實也不能算太意外,細想起來很多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

“剛上高三那會,你讓管家給你在校外找房子,說是在宿舍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後來又說不搬了,是不是就是因為小聞棄?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上次去你學校開誓師大會,你問我,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alpha,我跟你爸會怎麽辦,”寧女士恍然大悟,“你那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小聞棄了,是不是,是不是?”

聞棄也好奇地看著顧已,高三誓師大會時,顧已還不知道他其實已經不算是alpha了。

若不是顧已的母親此時提起來,聞棄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不曾去考慮過一個現實問題,那就是,他是omega,顧已是alpha,顧已會喜歡上他這不奇怪,可如果他是alpha,顧已也是alpha,顧已還有可能會喜歡他嗎?

還有他自己,如果他還是曾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頂級alpha,他還會喜歡上顧已嗎?

吃過晚飯,顧已陪他在莊園裏散步。

經過一片無人的樹叢,顧已突然摟著他的腰,一個轉身把人摁在樹上親。

好一會,顧已放開他,“吃飯的時候,為什麽心情不好?”

聞棄被他瘋狂而溫柔的掠奪弄得快要窒息了,喘息道,“沒有啊,我……唔……”

“聞棄,”修長手指摩挲著他的唇瓣,顧已低聲道,“你撒謊,我會知道。”

“……”這麽厲害的嗎?什麽時候修煉出的這項技能?可以教教他嗎?

“這個說來話長,”聞棄嘆了口氣,“你想知道的話我慢慢跟你說。”

“好。”

離他們不遠處,有片人工湖,湖邊有個秋千架,比他們宿舍那個要大些,聞棄拉著顧已走了過去。

他摁住顧已的肩膀讓他坐下,自己躺在他腿上,就像他們在宿舍一樣。

如水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聞棄的記憶隨著晃動的水紋,慢慢掀開一角。

為什麽心情不好?因為看到了他們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為什麽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會心情不好?因為他想到了沐清弋。為什麽想到沐清弋會心情不好……

這個問題分解下去會沒完沒了,聞棄只好從頭跟他講起。

聞棄講了他的爸爸、爺爺、還有他這些年的成長環境和經歷,以及顧已最惦記的事情,自己是如何被騙回家,從alpha異變成omega,以及後續治療的經過。

半個小時後,聞棄講完了自己短暫而……呃……波瀾壯闊的一生。

這些事情積壓在他心裏多年,連初一跟高亞郭都沒說過,他以為永遠都不會有說出來的機會,誰知道會遇到顧已,會跟他訴說。

世事難料啊。

夜晚涼風吹拂,身邊人許久不曾開口說出一句話。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聞棄無奈地嘆了口氣,爬到顧已懷裏,在他繃緊的脊背上輕輕撫摸,“我沒事,都過去了。況且我現在身邊有了你,我什麽都不怕了。”

“聞棄……”顧已顫抖地摟緊了他。

第一次看到聞棄胸膛猙獰嚇人的傷疤時,他便想過這背後可能發生過不好的事情,到頭來卻發現,事情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殘忍,觸目驚心。

聞棄十七年來過得竟是這樣不堪的生活,怪不得前兩天在宿舍,他寧願選擇疼死,尋求解脫。

顧已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讓少年受到一絲傷害了。

“我真沒事,倒是你,我有些話想問你,”聞棄道,“我們玩“剪刀石頭布”的游戲吧,輸了坦白。”

顧已琢磨著,他應該是還惦記著在飯桌上他母親說的那件事,“不用,以後想問什麽直接問,只要你問,我就回答,不會再隱瞞,也不會再騙你。”

“哦吼,這麽好?我問什麽答什麽?”聞棄笑得眉眼彎彎,

“嗯。”

“那我可不客氣了。高三剛開學時,我櫃子裏的衣服和床單被罩是不是你洗的?每天晚上,你桌上的臺燈是為我留的嗎?誓師大會時在學校禮堂,偷親我的那個人是你吧?”

聞棄一連拋出三個問題,“我也不欺負你,你挑一個回答吧。”

顧已本以為他要問的是,如果他是alpha,自己還會喜歡他嗎。

過去的事情,尤其是偷親的事情被翻出來,顧已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三個都是我。”

聞棄使勁揉搓顧已的臉,“我就猜到是你這只討厭狗,你是不是還想扒我的衣服來著?”

“……是的。”

當時在禮堂候場的時候,聞棄身上是穿著外套的,顧已一開始只是想報聞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扒他衣服的仇,不曾想聞棄把外套給了淋雨的高亞郭。他扒不下來衣服,聽到聞棄想喊,情急之下只好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將顧已的臉好好揉搓了一番,聞棄又問道,“那你今天跟……討厭的人說話了嗎?”

“說了,還親了他。”顧已得意洋洋地在他嘴角親了下,“以後每天,我不僅要跟他說話,還要親他。”

“想得美……唔……”

月光下的秋千架上,兩個少年相擁相吻,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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