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想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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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臉色很難看,低著頭,手指默默地攥住衣擺:“我不走,我要在這裏等他醒過來。”

謝執頂著壓力繼續坐在那裏。

季執山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好臉色,不時還冷笑幾聲。

季執山睥睨著他,繼續冷嘲熱諷道:“我弟弟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還敢繼續纏著他,挖了他的腺體還不夠,現在是還想挖什麽?也不知道安的是什麽心,還不滾?”

“保鏢,將他扔出去!看著就煩!”

路過的護士長看不上去了,悄悄地將謝執拉到一旁。

護士長也見他苦苦守了大半夜,便道:“你也別太擔心了。他現在還年輕,年輕人恢覆能力都好,一定會沒事的。或者你留個電話,等他醒了,我悄悄打電話通知你。”

謝執點點頭。

但其實心裏還是很擔心,如果真的沒事的話,季微星為什麽能做這麽久的手術,六個小時裏已經下了好幾張病危通知書。

雖然季微星這邊會有他的媽媽、他的哥哥照顧,但謝執還是想留在他的身邊,想第一時間知道他脫離了危險,也想在第一時間安慰季微星。

但季執山已經虎視眈眈,讓保鏢都黑壓壓地圍了過來。

謝執很不想離開,但還是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他回到了市醫院媽媽那邊。

好在,昨天離開之前,媽媽就醒了。她主要是頸椎骨折,醫生說戴好護具和繃帶,好好養養就會好起來的。

謝執走之前和她打過了招呼,也將謝意托給了後來趕來看望的舅舅。

此時,柳玉顏坐在床頭,看到謝執回來了,便強撐著坐起身道:“小意你聯系了嗎?現在在他舅舅那住得還習慣嗎?”

“應該還行。他以前不就常去玩嘛。”

“你回頭給你舅舅買點水果和好煙送過去,好好謝謝他。”

謝執點點頭。

“還有。”柳玉顏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把抓住謝執的手,“阿執,你回家看看房本還在不在?謝軍他還想騙走我們家房本。”

她邊說著,眸中露出仇恨的目光,發恨地拍著被子,氣得連眼淚也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謝執安慰她:“你先養好身體。他不會拿到房本的,不然也至於——”不然也不至於還要綁架季微星去撈這一筆。

想到這裏,謝執有些沈默。

柳玉顏攥緊了被子,繼續道:“阿執,媽媽想好了。我現在要報警告他,還要跟他離婚。”

謝執擡起眼睫,固執地盯著柳玉顏。

他感到有些意外,原本還以為媽媽會繼續裝作無事發生。

沒想到柳玉顏已經醒悟了,她眼中含淚地凝望著謝執:“阿執,之前是媽媽錯了,媽媽以為有個男人才有依靠,還指望著他能給你和小意一個完整的家。但媽媽沒想到,沒想到,這次,他居然連我們的小家都想賣掉,媽媽差一點就上了他的當啊……”

謝執沈默了片刻,輕笑一聲道:“他現在已經完了,估計十年牢刑起步。”

謝執邊說著,替她理了理被角。

柳玉顏一臉吃驚,喃喃道:“能判這麽久?”

謝執剝著橘子,若無其事地道:“他現在不光敢喝酒,賭博,還敢綁架殺人。”

雖然他說得平靜,一字一句卻像是平地驚雷。

柳玉顏:“……”

她癱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蒼白昏暗的天色,許久,才喃喃出聲,“這是他活該,他活該。”

案子開庭已是一個月後。

此時,季微星已經脫離了生病危險,但仍被留在icu觀察。

開庭的時候,謝執再一次遇到了殷雪。一段時間未見,殷雪憔悴了不少,眼底還帶些黑眼圈,看樣子已經很多天沒有化過妝了。季青遠也陪在她身邊,寬大的手按住她的肩膀。

“被告人謝軍,李衛,崔明狀……”

那日的犯罪團夥都已經到場,法官在挨個陳述著他們的罪狀。

謝軍是個法盲。他曾聽說過有個家屬諒解書什麽,可以適當緩刑,便涕泗橫流,一臉誠懇道:“季夫人,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季小公子。求求你放我一命,下半輩子我一定給你們季家做牛做馬。”

殷雪面無表情,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讓律師將資料都整理給了法官。

謝軍見季夫人那邊已經無用了,只好又求著謝執道:“阿執啊,替我說說話,謝意就我一個爸爸。”

謝執散漫地掀起眼皮:“關我什麽事?”

謝軍無助地抓住護欄,慢吞吞蹲下來道:“玉顏一定會原諒我的,她一定會原諒我的。你讓她來,讓她來……”

他說到最後,語調都成了顫音。

法官敲了敲桌子:“肅靜!”

謝執將資料袋子裏謝軍的家暴取證也交給了法官,冷漠說。

“望法官公平公正。”

聽到這句後,謝軍一瞬間只感覺天崩地裂,罵罵咧咧道:“你個渾小子!”他努力掙紮著,手銬也晃蕩得劈啪作響,甚至想從護欄裏鉆出來,暴揍謝執一頓。

但,沒出兩秒,他就被身邊人及時按住:“老實點!”

這時候,謝軍還在掙紮著,冷嘲熱諷道:“你他媽弄疼我了,你還沒資格管我!”他甚至還用胳膊肘撞了對方一下,一臉橫行霸道的樣子。

“被告人謝軍——”

謝軍這才停下來,用鼻孔冒氣地冷哼一聲。

法官無情地宣讀道,聲音響亮,“謝軍,性別SS級Alpha男。涉綁架罪,家暴罪,故意傷害罪,對被害人季微星、柳玉顏造成不可逆轉傷害。”

“被告人李衛,性別Beta男,涉強.奸罪,故意殺人潛逃罪……”

李衛便是那日綁架季微星的大哥。

此刻他沈著臉、抿著唇,戴著手銬面如死灰地站在一旁。

法官繼續道,“今判被告人謝軍、李衛死刑,立刻執行!”

聲音回蕩在法院裏,洪亮而正義。周圍旁聽的眾人都開始鼓起掌來。聽到這句時,謝執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死刑……

謝軍整個人都癱倒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什麽?死刑?!”

接到電話時,守在醫院的季執山渾身一抖,失聲地喊了一句。

不過很快,他就松了一口氣。他只用手機和那個大哥李衛聯系過,大哥一死,就更沒人能發現他這個背後給錢的人了。

那他就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季氏集團的大公子,未來的掌權人。

而季微星,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病床上的季微星。

一個被挖了腺體的殘廢,已經對他完全沒有威脅了,他不介意花著點錢養著他。

季微星迷迷糊糊地醒了。

這一個月裏,他基本都在昏睡,很少會醒過來。

此時,他的面色蒼白如紙,手指攥緊了被單。身上疼得厲害,他痛苦難熬地仰了仰頭,勾勒出清晰的下顎線。

連呼吸罩裏,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季微星睜開眼的那一刻,無意間瞥見了季執山睥睨、鄙薄的眼神。

直到季執山看過來,他才扯住季執山的衣角,用潮濕的眼珠盯住季執山,虛弱地乖乖軟軟地喊了聲:“哥哥……”

低弱的聲音打斷了季執山的思路。

季執山渾身一滯,卻又同往日一般,溫柔和煦地揉了揉季微星的頭發:“星星,你醒啦,還好嗎?”

季微星低低地喊:“疼……”

“哪裏疼?”季執山故作關心地問他,慌亂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哪裏都痛……”季微星輕輕地悶哼了一聲,畢竟他被刺到的肩膀,腺體,還有被踢傷的內臟,多處都做了手術。

術後的紗布上染了些血色,刀口的疼痛席卷而來,他連小銀牙都疼得打顫,故意更誇張地喊疼道,“哥哥,我難受,刀口疼。”

“誒。我在。沒事沒事,哥哥給你按止疼泵……”

季執山手忙腳亂地給他按了止疼泵。

連手機也摔在了地上,然後才撿了起來。

季微星淺色的眼珠一直盯著他,目光平靜、警惕地觀察著他的表現。

沒多久,季青遠和殷雪也趕來醫院了。殷雪徑自坐到了季微星的床邊,有些欣慰地跟他說:“星星。今天庭審了,欺負你的壞人都被抓起來了,他們現在已經被判了死刑了。”

季微星點了點頭。

卻不覺地想到剛才哥哥的表現。為什麽那時候,哥哥的表現,不是解恨,為他高興,而是害怕呢?

在他們離開去公司後,季微星的護工和保鏢也進來了。

季微星忍著疼地坐起身來,冷聲問了問保鏢:“最近謝執有沒有來過?”

“來過幾次。”保鏢俯身,壓低聲音道,“但是被大少爺趕走了。”

另一個保鏢也附和道:“大少爺還當眾羞辱了他,讓他滾說他不配來見你。然後謝同學還懇求了好幾次,求大少爺讓他見你一面,不過大少爺還是沒理他。”

“我們見你昏睡,只敢聽大少爺的,將他趕走。”

“您都半個多月沒怎麽醒了,我們也做不了主。”

季微星臉色更冷了:“我知道了。”

哥哥怎麽會這樣呢?他不由地,對哥哥有點心生懷疑了。

是周一。謝執心不在焉地,將書本都匆忙地塞進了包裏。

“阿執。”柳玉顏喊道,“我給你做了早飯。放在桌子上了,趁熱吃。”

柳玉顏已經出院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她現在還需要坐在輪椅上,頸椎的石膏護具也還要繼續戴著。沒想到尚在修覆期,她早上起得還是挺早的。

謝執走過去時。桌子上已經擺上了煎好的面包雞蛋,旁邊還放著一杯熱好的牛奶。

盤子裏的面包應該是用模具刻下來的,呈出俏皮的小熊的形狀,媽媽還用蕃茄醬給它畫了個笑臉,也撒了點白芝麻。

雖然制作略簡陋,但看起來是用了心的。

“看到了。”謝執拖開椅子坐了下來,沖廚房裏的柳玉顏喊了一聲。

他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這才發現裏面裝的竟是椰奶。

應該是上次謝意想喝椰奶,家裏買了後還剩挺多,所以媽媽隨手就給他熱了杯椰奶。

謝執思緒萬千,不由得想到了季微星。

已經好一段時間都聯系不上季微星了,電話打過去就是關機,也可能是季微星在病房裏,不怎麽能用手機。

他聽聞季微星手術很成功,只是腺體似乎恢覆不了了。他也偷偷去過醫院幾次,可惜進不了季微星的病房。

他現在只能默默等著季微星回學校。

希望一切都能好起來吧。

“對不起,我家裏發生一些事情,我會盡快回來上班。”柳玉顏在廚房裏打著電話。

謝執默默地看過去一眼。他背好了挎包,準備和媽媽打招呼去學校的,卻看到媽媽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吃著面包。

吃的是剛才那個小熊模具外面的殘餘面包,還能勉強辨出一點小熊的邊緣形狀。沒有雞蛋夾心,沒有生菜,也沒有番茄醬料。

只是這樣幹巴巴地咀嚼著。

謝執看了看媽媽手中那個簡陋的面包片,心裏漸漸漫起一些酸澀。

不過媽媽總算振作起來了,桌子上還擺著一堆精致的工藝品,雖然現在她還沒恢覆好,不能出去工作,但媽媽已經在積極賺錢了,臉上笑容也多了。

他決定和媽媽和解了,也與生活和解。

回到學校後,謝執看了看季微星的空位置。

又看看手機,決定給季微星發幾條消息。

謝執將指尖落在鍵盤上:【你最近還好嗎?】

謝執:【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以前都是季微星主動找自己,成堆成堆地給自己發消息,現在季微星突然不見了,還真是擔心他。

也不知道,季微星醒過來後,知道自己沒了腺體,會怎麽樣?希望他能快快好起來啊。

想到這裏,謝執又連忙補了幾句。

謝執:【等你回來。】

謝執:【季微星,我想你了。】

謝執:【/摸摸頭】

他最近給季微星發了很多條消息,但季微星都沒有回過。他只好失落地將手機又放回了書包。

自上課鈴響後,謝執就開始專心聽課了。

季微星的腺體還有部分殘餘,期間做了很多次修覆手術,但都沒有太多的好轉。

他現在放不出來信息素,也聞不到其他任何人的信息素味道。

幾次手術後,他被轉到了無菌病房。

用不了手機了了。從上次手機被李衛砸了,他就沒再碰過電子設備。

每天都在輸液和吃藥,手背上紮得滿是針眼,體質也因為這次重創而變差了很多,估計還得修養很久才能回學校了。

他沈默地接受著治療。他知道自己的腺體問題極為嚴重,醫生說要手術了,他就點點頭,然後再被推進手術室裏。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媽媽將家裏的寄居蟹和星星燈帶過來。

看著他這副樣子,殷雪好幾次都心疼得想哭。

“在想什麽呢?”殷雪坐在他的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怕他太無聊了把自己憋壞,便主動地找著話題。

季微星收回視線,喉間滑動,幹巴巴地道:“沒什麽。”

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是Alpha這件事情瞞不住了。之前每次手術後還能因身體不適,不提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但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總該面對的。

他只好低垂著眼睫,向媽媽坦白了自己是Alpha。

殷雪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安撫道:“媽媽早就知道了。”

季微星有些意外地擡起眼睛。

殷雪默默地將他的頭發捋上來,看了看現在的季微星。

記憶裏,那個昔日捧著奶瓶、走路都不太穩當的小孩,如今已經長成了身型挺拔高大的少年。

他的額頭幹凈,眉眼清晰銳利,一雙淺茶色的眼瞳尤其漂亮。

“我們星星,明明是個俊朗的Alpha,幹嘛總是用劉海和眼鏡,將自己的模樣遮起來?”殷雪嘆了口氣,有些好奇地問他,“媽媽不明白,你是Alpha是好事,為什麽要瞞著爸爸媽媽呢?”

季微星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想讓你們多關心點哥哥。”

殷雪:“你以為在爸爸媽媽眼裏,是A還是O就那麽重要嗎?不要這樣想,星星。”

季微星不解地問:“可是你們為什麽,對哥哥那麽嚴格?”

“怎麽?”殷雪忍不住笑起來,“對哥哥嚴格就是不喜歡哥哥啦?執山是哥哥,是已經成年的Alpha,需要多經歷練了。在媽媽眼裏,你們都很重要。”

“相反,他從小好強,可能會遇到更多反對他的人,對他嚴格也是為了能讓他做得更好,這樣才能減少外界那些質疑的聲音。”

季微星若有所思:“是這樣嗎?”

殷雪點點頭:“以後遇到什麽事也不要瞞著媽媽,爸爸媽媽會永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想了想,她又繼續道,“不過你是Alpha這件事,我現在還沒告訴執山。”

季微星眉間微凝:“……”

瞞著哥哥了?難道媽媽也發現了什麽?

但哥哥畢竟也是爸爸媽媽的小孩。他覺得不應該在爸爸媽媽面前提哥哥的不是,便沒再多言。

殷雪替他理了理有些彎曲的輸液管,告訴他,“星星,好好休息。我聯系了X國的醫生,實在不行我們就去國外治療。媽媽一定會把你的腺體修補好的。”

季微星點了點頭。

轉眼又過去一個月。天氣也漸漸轉涼了,季微星還是沒有回來。

謝執把季微星留給自己的幾本資料都寫完了,也順著季微星留給自己的筆記繼續往後面寫。可愛也變得忙碌起來,謝執只能偶爾和她在微博上聊幾句。

可愛告訴他,別太擔心。

謝執也只能盡力往好處去想。

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很冷,空氣間都染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班主任將謝執叫到了辦公室去,語重心長地說:“謝執,你上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了,總體成績進步了,但是有點偏科啊。”

她敲著辦公桌上的試卷,故意作出有些氣惱的樣子,“我還是你班主任呢,對英語就落成這樣?連及格分都沒到。”

謝執低垂著眼睫。

班主任盯著他,嚴肅地說,“回去後能不能留點時間給英語?”

知道難逃一訓了,謝執嬉皮笑臉地扯起嘴角:“一定一定,以後早讀就只讀英語。”

“那也不行。”班主任板著臉,“要均勻發展懂不懂!”

謝執只好點著頭,回答道:“行吧。”

“不過——”班主任話題一轉,又彎彎眼睛說,“今天也不是專門來訓你的,你的物理成績確實不錯,單科進了年級前十。”

“我想讓你去參加市裏的物理競賽。”

“如果能獲獎的話,你高考的時候就能加分了。”

謝執陷入了沈思。

高一的時候,市裏也舉辦過物理競賽,那時候是季微星去參加的,還拿了市裏的第一名。

想到季微星了……

季微星怎麽還不回來啊……

“去嗎?”班主任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拿了獎的話是會很榮耀的事情,也是為我們班級,為我們A中爭光。”

班主任,“不過也不要有太大壓力,盡力而為就行。”

競賽被安排在另一個區,全A市各個學校的物理尖子生都要去到桃中集訓。

離開去桃中的前一晚,謝執又去了一趟季微星所在的醫院。雖然他現在還是進不去,但他還是在走廊那邊默默地待了會。

季微星的病房一直緊閉著,他只能看到守在門外的,幾個季家的保鏢。

給季微星發了幾條消息後,謝執就去了醫院的小公園裏。

遙遙地望著季微星病房裏那扇半開的窗戶,一個多小時後才不舍地離開。

第二天,謝執坐上了去往桃中的大巴車。因為路程太遠,上車前,老師就告知他們,這趟出行,車子大概會開六個小時。

還好,班裏的程繼好和姚齊也在車上。

有熟悉的同學在,也不算是趟太糟糕的行程。

車廂裏很悶。上車後,謝執在包裏翻找著水壺,坐在一旁的姚齊忽然意外地出聲道:“又是他?”

謝執聞聲擡起眼。

他便見到夏檸也上了車,正從過道那邊走過來。夏檸看到他後,眸中一亮,徑自走過來,坐到了謝執的左邊。

兩人之間隔著不寬不窄的過道。

夏檸微微傾身,手撐著椅子,語調狹昵道:“這麽久沒見,成績突飛猛進啊阿執。”

“別惡心我。”謝執默默地擰著瓶蓋,平白直敘道:“你配喊這個名字嗎?”

夏檸輕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麽。

姚齊見狀,有些擔憂地扯了扯謝執的衣角:“我們要不要換個位置?”

“沒事。”

謝執回他道。

很快,他就掏出耳機,一邊聽著歌,一邊看著手機上下載好的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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