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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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了。”

織田作跟葉藏游覽金閣寺一圈,織田作醉心此處山水,要附近走走拍照片,葉藏幹脆坐在長椅上等他。

等待織田作時也不閑著,開加密頻道跟中原中也發消息,對方長達兩個月的出差終於結束,將從意大利回來。

意大利之行收獲良多,中也以讚許口吻訴說他的經歷,西西裏與那不勒斯給他留下格外深刻的印象:“咒力並非唯一的奇妙力量。”他同葉藏通信,“盤踞西西裏的彭格列家族使用火焰,對,他們能自體發熱。”

葉藏:“……人體***?”

中也:“我開始也這麽想的,親自見識後火焰的力量確實不同凡響。”他說,“比起異能力火焰的力量更像咒力,只有極少數人能覺醒,強度也層次不齊。”他稱讚道,“他們家的雲守非常有想象力。”

葉藏:“哎——”

“還有那不勒斯,他們使用名為替身的力量,說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見,或許因為我是異能力者,也能看見。”他解釋說,“熱情的boss很年輕,他感覺跟你有點像,他的崇拜者將其稱為活的神明。”

葉藏先擺出羞澀臉:“中原先生您真是……”等他全說完後才提出問題,“彭格列跟熱情,以前就存在嗎?”

中原中也一楞道:“什麽意思?”

“那麽有名的組織、獨特的力量體系,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吧,保密成那樣,也不可能你到意大利才發現。”

中也琢磨了一下,想葉藏說得很對,更可怕的是,他無知無覺,都不認為有什麽問題,他警惕道:“是異能力嗎?”人間失格才能免疫。

“不一定。”葉藏模棱兩可道,“或許他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中原中也:?

……

織田作捧著心愛的相機回到原處,下午充沛的陽光越過金閣寺,給燦爛的廟宇鍍上一層金光,那光輝灑在葉藏身上,他烏黑的發絲中藏著金礫。

他看著姿容端麗的葉藏脫口而出道:“阿葉心情很好?”

老謎語人葉藏笑道:“聽說了有趣的事。”

織田作道:“從中也那裏嗎?”他跟中原中也關系不錯,用調侃的語氣就是他們都是葉藏的翅膀,這跟兩人性格有關,中原中也是個好人,這跟他對敵人的無情並不沖突,織田作挺喜歡他這種好人,中也又很大度,他倆關系就很好。

“什麽事?”

“暫時先留個秘密吧。”葉藏道,“我得跟太宰先生商討一番,兩位太宰先生。”他又問,“算起來直哉先生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了,真沒問題嗎?只是處理咒胎而已,時間太長了。”

之前就說過直哉是來處理封印的,本來他看見葉藏跟織田作一起勾勾搭搭,要本著自己的迷弟人設為甚爾討回公道,誰知他忽然感到一陣強大的咒力,回頭一看好家夥,咒胎哪裏來的?

甭管直哉性格如何,他做咒術師很合格,看著咒胎立刻動用術式沖進去,從那之後葉藏就沒看見他了。

如果是才孕育出的特級,直哉也能在半小時以內解決,眼下情況,可能是半領域自帶時間類屬性,內外流速不同。

葉藏一點走的樣子都沒有,他擺出了跟太宰一樣的表情,興致勃勃道:“你知道嗎,織田作,那裏面供奉著兩面宿儺的手指。”

“兩面宿儺?”他沒經過完整的咒術界教育,只能通過文學作品了解,“鬼神?”

“不。”葉藏說,“曾經是最強的咒術師,現在是最強的詛咒,詛咒之王。”

織田作:?

他用太宰式的語氣道:“很有趣吧,織田作。”

“如果我是幕後黑手,想再開啟平安時代,一定會請自己的老朋友出山,當年強大的咒術師,不少死後都成了詛咒。”

“沒人會放過詛咒之王。”

織田作一頓道:“阿葉。”

“什麽?”

“你越來越像太宰了。”他不是貶義,只是闡述事實,可葉藏立刻變了臉色,他泫然欲泣,像在說“我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太宰先生呢”。

這種割裂感一方面讓織田作覺得他受到咒力影響太深,另一方面又想,他們要回去,葉藏會怎麽辦,像鴕鳥一樣挖坑埋住自己的頭嗎?

也沒什麽不好的,織田作想。

“要帶走宿儺的手指嗎?”他問葉藏。

“是。”阿葉高深莫測地回答,“但不是現在。”

又等了二十分鐘,禪院直哉終於出來了,他人沒受大傷,衣服卻破損了,他沒好氣地攥著宿儺的手指,封印被揭開了一小段,金閣寺近期騷亂的罪魁禍首就是它。

封印松動吸引來了無數的咒靈,金閣寺這種地方說有高僧,埋骨於此的臟事也多,金閣寺可是被火燒過,怎麽可能沒事,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就生出了特級咒靈。

禪院直哉將咒靈清掃一空,花了很長時間。

他將手指給附近待命的監督,隨後氣勢洶洶要去找葉藏的麻煩,監督看他這副模樣,換個人他可能就打趣“接下來要去喝一杯嗎”,直哉的話完全不敢問。

他將宿儺的手指封進貼滿符文的盒中,鞠躬道:“辛苦了,直哉先生。”

等直哉從視野盡頭消失,他才長舒一口氣,捧著封印盒準備開停在附近的轎車。

誰知他一轉身,脖子上就挨了一掌,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動手的當然是織田作,他咒力跟甚爾半斤沒八兩,就算剩一點,有葉藏的人間失格,他在咒術界的定義中就是隱形人,監督根本觀測不到。

感謝咒術界人口緊缺的現狀,平行世界讓伏黑惠回收兩面宿儺的手指,這裏更不可能多拍一名監督,搞定人實在太簡單了。

葉藏還補充道:“附近的鏡頭我都刪除了。”他解釋,“也不能刪得太幹凈,還是拍到我們在這看風景的。”

全刪除後跟禪院直哉一對口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織田作點頭,他相信葉藏的輔助能力,可兩面宿儺的手指……

“它很重要?”織田作問。

“搜集奇兩面宿儺的手指千年前的鬼神就能覆活。”葉藏說,“有合適受肉的話。”

織田作:“?他們為什麽不把手指抹除了。”

“這是咒術界最有意思的問題。”葉藏道,“原則上,這種程度的咒物是無法直接消除的,任何物理手段都不行。”

“也就是說,兩面宿儺能永生?”在說這話的時候織田作還是波瀾不驚。

“不好說。”葉藏道,“他的強度代表尋常肉體無法讓他覆活,此外,如果咒物溶於受肉,再殺死一次,兩面宿儺就會徹底死亡。”

“咒術師有兩條命,人類一條,詛咒一條。”

織田作:“原來如此。”

葉藏高舉被封印纏繞的手指,陽光匯聚於一點,他說:“與其讓協會的人保管,不如給我們一條吧,這樣,宿儺就無法覆活。”

“這是為總監會分憂。”

……

休整幾天後,總監部對個人賽的安排終於出來了,如葉藏所說,將移步橫濱校。決議下來前出了不少事,其中之一就是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失竊。

監督說自己被從後背打暈,一點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總監部又傳禪院直哉來問詢,看金閣寺是否有可疑人物。

禪院直哉:“哈?宿儺的手指不見了?”他吊著嘴角,“可疑人物有啊,當天津島修治跟他的奸夫就在金閣寺。”

奸、奸夫?

總監部的高層被噎住了,緩沖好一會兒才問:“禪院直哉,你口中的奸夫是?”

“哈,我怎麽知道。”禪院直哉的臉是最臭的。

老橘子心說你連人都不認識,怎就知道是奸夫了?可這話有損身份,想來想去就說,“他身邊的男人長什麽樣子?”

禪院直哉說:“棕紅發,穿土得掉渣的外套。”

老橘子比他禪院直哉還了解葉藏,一聽懂了,是織田作之助。他們都想給禪院直哉普及一下,那可不是奸夫,是跟他同居多年,情比金堅,還給他畫了一整部漫畫的白玫瑰!

他們大多認為葉藏跟中原中也是逢場作戲,只是為了拉攏特級咒靈,連自己的肉體也能獻上,雖是邪道,卻很能豁出去,了不起,這種精神總監部的人都很敬佩。

中原中也:???

等禪院直哉走後眾人陷入議論:“很顯然,犯人即為津島修治。”

“異議,他沒有帶走宿儺手指的動機。”

“覆議,我們無法確定他是罪魁禍首,眼下貿然往橫濱抓人,難免打草驚蛇。”

此時又有一名老橘子提出天才般的設想,他先前一直不說話,沈吟半晌道:“且禪院直哉的證詞,不能完全相信。”

群眾嘩然:“為何?”

“在座各位可註意到他稱罪人織田作之助為奸夫,且語氣憤憤不平。”他憂心忡忡道,“如此,很難認為他跟罪人津島修治毫無關聯,考慮到津島連咒靈都能吸引的魔魅之力……”

眾人一聽,還能不理解他的意思?更可怕的人,他們經過縝密的思考,認為同僚說得非常正確,直哉對織田作之助的憎恨就有了解釋,他們紛紛點頭表示:“這樣看來,禪院直哉也有坑害二人的動機。”

最後他們決定:“無論如何,都應加強對津島修治的監管力度,先前雖拒絕去橫濱校一事,在宿儺手指失竊的現在,應做出些改變。”他說,“讓五條悟與樂巖寺帶隊去橫濱校怎樣?”

“五條悟偏向橫濱,恐怕……”

“那麽,”話者深沈道,“派禪院直哉去如何,讓他們自相殘殺,利用禪院直哉挾制織田作之助等人的舉動。”

“五條悟的問題還沒有解決,需派與他勢均力敵的人。”

“夏油傑?這張牌是否打出去太早了,我們應該讓他成為刺穿橫濱陣營的矛。”

“他當年被津島修治耍得團團轉,真有這種能力嗎?”

“但是……”

“或許。”一道相對年輕的聲音自角落想響起,若打亮燈光便可發現,這人額頭上多了一串縫合線。

腦花將葉藏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這回是他千百年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決不允許有人破壞自己的計劃,此外他也不想多出一名比六眼更棘手的敵人。

倘若“人間失格”的術式傳承下去,不難猜到他會多出另一名敵人,獄門疆暫時只有一個,難不成他要再等千年,等另一位天才咒具師出現,用他的咒具同時封印兩人嗎?

一千年他等得起,可不嘗試就放棄他也心有不甘,腦花想:我要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藏於幕後,讓他人代勞。

相較五條悟,殺死葉藏的可能性更大,調開他的守衛,找到足夠強大的暗殺者……

腦花:果然,只著眼於日本境內是不夠的,正如他所說,歐美國家、俄羅斯,那有更強大的殺手。

想到這腦花出聲道:“或許,我們能找來自外界的幫手。”

“外界的幫手?”有人質問道,“你是說非咒術師嗎?”

“這個世界上不止存在咒術師一種非自然力量。”腦花游刃有餘道,“是我們狹隘了,日本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正如同意識到有彭格列卻毫不驚訝的中原中也一樣,腦花與老橘子們也理所當然接受了世界的改變。

他們議論紛紛,似乎在交流外國的情報,腦花笑著宣布:“我跟俄羅斯組織死屋之鼠取得聯系,他們很樂意加入這一回劇幕。”

他腦海中響起了死屋之鼠頭目同他的對話,對方穿了身白西裝,留著頭漆黑而蜷曲的軟發,他戴著覆蓋整張臉的面具,講一口流利的俄語以及沒有口音的日本話。

“我很感興趣。”腦花都沒有懷疑他俄羅斯人的身份,這人身上的氣質太俄國又太像那種暗中策劃一切的優雅犯罪者了。

“將橫濱攪得天翻地覆。”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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