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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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夏油傑不同,五條悟沒什麽擰巴的心理負擔,他這些年沒見夏油傑,只是因為沒碰到,外加工作太忙。

他為培養學生,祓除咒靈,平均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忙得團團轉,又因為態度上的桀驁不羈,受咒術協會的老橘子提防,不僅說話在協會份量有限,連帶著五條家都被邊緣化了。

“悟君喜歡賭博嗎?”葉藏還專門將他約出來,一邊漫不經心地搗著吸管,“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哦,將希望寄在下一代人身上,締造年輕的革新派真是好事嗎?正如俄國的十二月黨人起義,假使年輕的咒術師無法推翻老橘子們的腐朽統治,所面臨的就是流放哦。”

五條悟:“啊?十二月黨人起義是什麽?”

阿葉扶額:“不愧是悟君。”聽說他當年連天元大人都不知道是誰。

葉藏想想,也別解釋什麽是十二月黨人了,否則連2個小時都不夠啊,他幹脆放棄解釋道:“他們會被追殺,判死刑,如果悟君你不在了,他們失敗的話,連流亡政府都成立不起來。”

五條悟今天沒纏繃帶,而是戴著他高中時代的小圓眼鏡,看上去跟dk一模一樣,M記的小圓桌根本遮不住他的大長腿:“這麽簡單的道理,我當然知道了。”他單手撐著臉,哪怕臉頰皺成一團,都能看出他的英俊帥氣,“但是不培養下一代怎麽辦,跟老橘子們打成一團、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別開玩笑了,將他們都宰了更容易吧。”

阿葉禮貌點頭微笑:“你說得對。”

五條悟:“。”有理由懷疑你在嘲諷我。

葉藏也沒多說,他們又開始講別的事,主題人物是夏油傑。遠在盤星教的夏油肯定想不到,自己都遠離葉藏了,還要成為話題人物。

遠在盤星教的夏油傑:“阿嚏——”

“最近傑君的通緝令怎麽樣?還是死刑嗎?”

“老橘子們已經撐不住了,”五條悟又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背在腦後道,“從死刑改成觀察了。”他本來在吃新地,吃得差不多後叼著塑料勺子,含糊不清道,“還不是你嘛,橫濱校建立讓他們震怒了,實實在在擔心自己的權利被分割,在這時,危險等級較低的傑就列為可拉攏對象了,如何你們聯手的話,協會就完蛋了。”

“最近會派人去接觸他吧。”五條悟眼睫毛撲閃撲閃的,“總的說來,他對咒術師很好吧,協會的老橘子們不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嗎?”

“也是。”阿葉道,“你們也快要見面了吧,傑君都躲你這麽多年了。”聽見他這句話後的五條悟露出了震驚的白癡臉。

葉藏:“……你不知道他在躲你嗎?”

五條悟:“。”

葉藏:“。”

……

“咚咚咚——咚咚咚——”

夏油傑跟太宰一同擡頭,就看見貼在透明玻璃上做搞怪動作的五條悟。

太宰&夏油傑:“……”

夏油傑:怎麽說呢,有點丟人。

太宰的想法跟夏油傑完全不同,他覺得不愧是傳說中的五條悟,看起來好有意思哦,這樣的人一定要跟他聊聊才行,會得到許多意料外的樂趣。

五條悟全然不覺,他還用手腳比劃著問:“你們在說什麽?”其實他聽得到,否則也不會逮住太宰他們,但就是想再做點動作,表現一下。

太宰笑瞇瞇地,夏油傑則捂住額頭,一幅不知說什麽的模樣,最後夏油傑決定扭頭不去看五條悟,當他不存在,倒是太宰對五條悟招招手,意思是“你進來吧”。

五條悟頂著路人的眼神,大搖大擺地走進M記,等看見太宰跟傑時還擡手,中氣挺足地說:“好久不見。”也沒說好久不見的是夏油傑還是太宰。

“哎,好久不見。”太宰以清悅的嗓音道,這聲立刻讓五條悟的眼神變得更加犀利了,誠然,太宰的聲帶跟葉藏是完全相似的,但人的氣質真的很影響人,像現在,他憑氣質將自己跟葉藏區分開了。

五條悟坐到夏油傑身邊,即太宰對面道:“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指著太宰明顯是在問夏油傑,“這家夥是誰。”還是不叫夏油傑的名字,“肯定不是阿葉,他才不會這樣說話。”

太宰睜著豆豆眼看向自己道:“哎?是嗎?”

夏油傑跟他多面未見,但兩人對話間還是有股旁人插不進去的熟稔:“這是太宰,”他略作停頓道,“《橫濱野犬》中的太宰。”

“所以這是什麽,穿越?”五條悟說了很時髦的名詞,“太宰治從漫畫裏跳出來,穿越到了葉藏身上?總不是咒靈吧,他的術式抗擊一切咒靈。”

夏油傑有氣無力道:“都不是,”他看向太宰治道,“是你解釋還是我來說?”

太宰臉上飄上兩朵可愛的紅暈:“哎,問我嗎?”他歪頭道,“既然夏油君跟五條君很熟悉,不如讓夏油君說吧,聽說你們是摯友哦。”

這話由他說出來,帶著股說不出的挑釁,五條悟眉毛一揚,雞掰貓屬性也快點滿了,正當他開口要說什麽時,夏油傑道:“他是修治的第二人格,據說是在十年前出現的。”

五條悟被安撫下來,他貓似的拖長聲線道:“哎——第二人格啊,為什麽以前從未見過你呢。”

太宰治照舊帶著滴水不漏的笑容:“這誰知道呢?”說完後他親親熱熱地攬住僧侶的肩膀,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夏油傑一驚,他滿腦袋黑線,想自己跟太宰治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他們才見面沒多久好嗎,自己還被嚇了一跳。

說著又道:“難得出來一次,正好遇見你們倆,真是大豐收,就當打個招呼好了。”他說,“阿葉正好要入職橫濱校,而我呢,專長領域是黑手黨相關事務,所以,接下來希望你們都不要太插手橫濱的黑手黨,中也那小矮人,探究就探究吧,反正尋常咒術師都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五條悟:“我為什麽要插手黑手黨,又不是政府的人,現實生活中也沒有武裝偵探社,我超級忙的好嗎?”雞掰貓露出了不爽的臉。

“哎,那就好。”太宰點點頭,隨即意味深長道,“畢竟,橫濱也平靜不了多久了。”

“這或許是我出現的原因。”

“加油吧,二位。”他說,“雖知道不可能,但盡量不要被卷入其中哦。”

說完這話後,他幹脆利落地離開,連買單都交給夏油傑,桌上只餘下許久不見的摯友二人組面面相覷。

該說什麽?

五條悟難得的詞窮了。

不久前,他還以為,自己跟夏油傑的下一次見面是你死我活,促成此的有三重,咒術師對詛咒師的追殺,夏油傑的死刑,以及他叛逃時犯下的人命慘案。

對五條悟來說,夏油傑殺人這件事,他是沒有實感的,就像他放在口中的“將老橘子清洗一空”,那不僅僅是說說,當達到某個零界點時,他會做出這件事,現在他跟咒術協會的高層,其實保持著相對平穩的關系,那群人沒有踩他的底線,而五條悟認為,暫時的流血革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當他還活著的時候,能一茬一茬地清理病毒(老橘子),可當他死了之後,他身後的五條家族與學生勢必會遭到報覆,而且,咒術界淪為他的一言堂真的好嗎?那是另一種形式上的腐朽,他做了五條家這麽多年的神子,以他為中心的五條家依舊有腐朽之處。

他先前跟葉藏說自己不知道十二月革命,後來五條悟還從百忙中抽空看了那段歷史,這些年內,他陸陸續續看了不少革命歷史,試圖從中吸取經驗。

他從中意識到,最好的也最根本的辦法是培育新的幼苗,從根本上掀翻咒術界。

即便如此,在個人道德層面,他依舊不認為殺光老橘子有什麽問題,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現在沒那麽做,是沒必要,他跟咒術協會高層間留有餘地。

但他跟夏油傑是不兼容的,準確說,五條悟跟夏油傑的理念不兼容,只要他還堅持自己的想法一天,真正實踐去屠殺猴子,他們就會出現交匯點,出現他不得不殺死夏油傑的局面。

‘至今未動手,是因葉藏橫在中間。’五條悟很清楚,‘他真正地遏制著傑,讓他不做出格的事,同時,正因為有阿葉,老橘子們才會試圖拉攏詛咒師陣營的傑。’

敵人太過強大,能力也太bug,而且他希望世界上只有普通人,對咒術師來說不是更加恐怖嗎?

想到這,五條悟更沒話跟夏油傑講了,比起雞掰貓性子,喜歡逼逼叨叨的他,夏油傑無疑更加沈默,兩人坐在同一排,像兩尊石雕。

長久的沈默後,五條悟忽然開腔道:“你的死刑取消了。”他說,“變成了緩刑,協會的高層想要歸化你,考慮到你這些年並未做出出格的事,且祓除了大量咒靈。”

夏油傑:“……那是生意。”由於先前跟五條悟說過話,他的嗓音聽起來不那麽幹澀,回答問題也是流暢的,就是嘲諷味跟五條悟如出一轍,“我沒記錯的話,很多詛咒師也祓除了咒靈,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甚至沒有虐猴。”

五條悟眨巴眼睛:“虐猴?”

夏油傑表情不自然了一瞬:“猴子。”

五條悟又重覆:“猴子?”他恍然大悟道,“那個意思。”夏油傑同他告別的時候也把人稱為猴子,可之後十年他們不是沒碰見嗎,既如此,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猴子是什麽也是正常的吧?

夏油傑恢覆了鎮定的教祖表情道:“眼下,不過是我對他們有用罷了,所以才撤銷死刑,是指望我做什麽,跟咒術協會聯手對付修治嗎?”

“真要開啟戰爭的話,說不定哦。”五條悟含糊道。

“更何況,哪怕是合作,那群老橘子都不會放心我活動吧,監管人是誰,你嗎,悟?”

五條悟沈默了,確實,老橘子們提到不能放心思叵測的詛咒師夏油傑隨意活動,即便他洗心革面,也要五條悟監管。

五條悟難得對這條沒發出反對意見,但他表示了老橘子們的癡心妄想,說夏油傑是不會回來的。

他們又開始討論剛才太宰的話,五條悟說:“如果是《橫濱野犬》中的太宰,一定是話裏有話吧?可惜任憑我聰明帥氣,也沒有漫畫人物世界巔峰的智慧。”他說,“隨即編成暗號,如果太宰治真能做到,除非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現,根本沒人能猜到他在想什麽啊。”

“所以說。”他換了個更加帥氣的姿勢,即兩手掌手指相對,手指撐在桌上,“橫濱,有什麽問題嗎?”

……

“丁零零——丁零零——”

“摩西摩西,太宰先生,有什麽事嗎?”過了一會兒,葉藏常掛在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哎???雙重人格?!”

“就是這樣。”遠在橫濱的太宰用歡快的語氣道,“五條跟夏油都很有意思,”他還專門提醒道,“以後在橫濱我們兩只能出現一個哦。”他想想又說,“有了,我們幹脆住在一起好了,每天的衣服也要穿得一樣,那樣才不會穿幫。”

阿葉頭頂要冒煙了,跟溫柔的太宰先生住在一起……

“然後……”太宰說,“要模擬一下才行,過兩天你模仿我的樣子去見見夏油跟五條怎麽樣?”他眼睛亮晶晶的,“雙、重、人、格,以你對我的了解,一定能扮演得一模一樣。”

扮、扮演太宰先生?

葉藏差點暈過去。

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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