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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醜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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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醜鬼

帝梵現在確實有想打人的沖動,他強壓怒火奔前面而去,倒要瞧瞧究竟是誰膽子包了天,敢闖宮。

沙羅也有些擔心,顧不得身上被燒的淒慘,忙跟在後面。

佩陽殿是距離宮門最近的地方,穿過花園就是大殿,此時大殿前兵來將往,乒乒乓乓打得正是熱鬧。

一幹皇宮侍衛被一幫蒙面人逼到了殿前,個個狼狽,看樣子竟是不敵。不過他們也並不敗退,拼命死守著大殿。

帝梵到來時,大殿正門吱呀被打開。

他跨出一步,冷冷向周圍一掃,“都給我住手。”

一幹侍衛立刻收招撤式,圍成半圓,牢牢地護在殿前。

蒙面人也都撤手,聚在一處,虎視眈眈地盯著這邊。他們明顯訓練有素,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正規軍隊的風範。

“誰是首領?”帝梵冷聲喝問。居然打到家門口了,看來還真有人不把他放在眼裏。

蒙面人面面相覷了一下,誰也沒應聲,似哪個都不是首領。

這些個小角色,帝梵沒工夫跟他們磨蹭,對篤琺斯喝道:“最近吃太多了,你也該活動活動手腳了,帶著你那幫祭司,把人收拾了再來見我。”

篤琺斯不由打了個飽嗝,晚上確實吃多了點,不過他怎麽知道的?

帝梵哼出一聲,轉身走了。走幾步見沙羅還站在那兒,不由氣道:“快去換身衣服,身為皇後,也註意一下體統。”

沙羅早把這茬給忘了,聽他一提,才意識到自己的樣子邋遢到極點。她臉微微一紅,忙跟在他後面,心裏卻在嘀咕,她本就不是皇後有沒有體統關他屁事。

兩人走出不遠,就聽到殿前傳來聲聲慘叫。篤琺斯一向不喜歡自己動手,這會兒定是在一邊苦惱怎麽省事,一邊動手殺人。

沙羅是要回府天殿的,帝梵似乎打算跟她一起,寸步不離地傍在身側。他的臉陰沈沈的,眉頭擰緊,似在沈思著什麽。沙羅想不出什麽話來拒絕,只能慢慢地向前挪著步。

正走著,突然眼前人影一閃,一個渾身上下全被黑布遮住的人出現在身前。

或許那也算是個人吧,至少還有人的眼睛,不過其餘的地方更像鬼,或者比鬼還要醜的多。

“兩位請稍候。”那個人的聲音粗噶,聽著比圖巴奇還像鳥叫。

“沒事,我們不急。”沙羅很自覺的站到帝梵身後。要打的不是她,自然她不會著急。

“你是誰?”帝梵冷冷道。

“在下無名氏,特來取皇帝狗命。”那人說著還很客氣的抱了抱拳。這般的優雅氣質若在別人身上還稱的起‘文士’,用在他身上只讓人覺得像陰曹地府裏的小鬼頭目。

“好大的口氣。”這話是沙羅說的,帝梵沒說話,他只抽出腰中佩劍。

而沙羅跳到了一邊。她很少見他和人類動過手,也不知他真實的功力如何。不過可以想象在大陸能比過他的人幾乎沒有。除非眼前這個根本不是人。所以她很放心他不會有危險。

“沙羅,你先走,把阿垣坦帶回府天殿,然後別再出來了。”帝梵雖然亮了兵器卻沒急著動手,而是先把沙羅支走。

今天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從縱火到有人逼宮,這期間是有必然的聯系的。能知道皇宮結界一遇大火便減弱,不管謀劃的人是誰都極為棘手。剛才在大殿不是他不想動手,而是還沒出現帶頭之後,他貿然出手只會自亂陣腳。所以把一切交給篤琺斯,他要去保護必須保護的人——沙羅和阿垣坦。

不過顯然有人不想讓他這麽做。

沙羅也知道失態嚴重,也不敢跟他擰,點點頭就向佩陽殿那兒跑去。佩陽殿只燒了主殿,其餘殿宇還在,阿垣坦暫時被安置在側殿,由布依照看著。原本是想讓吳旗王妃照顧的,不過吳旗王妃一聽說有人逼宮,立刻嚇得躲回房間,再也不肯露面了。

沙羅來時布依正在給阿垣坦擦著臉,或許煙熏的時間太長,他到現在還沒醒呢。

向布依轉達了帝梵的命令,兩人架著他趕往府天殿。一路之上瞧見很多侍女和宮人,都萬分緊張的站在外面,似等待失態的發展。

皇宮之地都能有人逼宮,上千年來可以說是頭一遭,很多人都接受不了,隱隱覺得天要塌了。

沙羅卻沒想那麽多,帝梵的事和皇宮存亡她雖也有些憂心,可她更惦記的是艾爾洛奇,希望宮牢不會成為攻陷的地方。但這會兒阿垣坦在她這兒,她卻抽不開身去那兒看一眼。

回到府天殿,便打發布依回去了。她有太多的秘密,還是不讓他看見的好。

圖巴奇今天很聽話,一直在看著紅紅。沙羅進殿時,它正圍著紅紅說著話。

“紅紅,你今年幾歲了。”

“三百多了吧。”紅紅掰著手指算給它看。

“哦,年輕真好。”它發自內心的羨慕。

兩個老古董在那裏感慨萬千,令沙羅聽得直倒牙。她才十五歲,還真不能理解這些百歲老人的感慨。

把阿垣坦安頓好,沙羅囑托圖巴奇照顧好他,又轉身走了出去。

圖巴奇一臉的不樂意,它是神鳥,又不是保姆。不過被沙羅一瞪,只好垂著頭默認。想當年它跟著以前的主子,那都是叱咤風雲,威風凜凜的。可現在只能低眉順眼的過日子,哪還有半分神鳥的影子。心情抑郁也是必然的。

沙羅出殿門就直奔宮牢,她趕到時,赫然發現牢門的守衛都不見了。再往裏去,裏面的犯人也都沒了,也沒找到艾爾洛奇。

是有人救走了,還是被人抓走了?沙羅急得不得了,想找個人問,可四周哪有人啊。

她心裏思籌著,若是被救走,可能把所有犯人都救走嗎?如果是被抓走,也不可能抓全部人吧?若被被殺了,也不可能連具屍體都沒留下?

到底是什麽情況,也想不來。她從來沒覺得這麽無助過,第一次被薩葉抓的時候,身邊有阿垣坦,進出魔域森林有帝梵坐鎮,可是現在她能依靠誰?她的殿下都沒了,讓她怎麽辦?怎麽辦?

跌跌撞撞往回走,她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府天殿的,只覺得天旋地轉,天都要塌下來了。

見沙羅一臉慘白的樣子,圖巴奇很吃驚,不停地催問,

“主子,你怎麽了?”

“沒了。”

“什麽沒了?”圖巴奇不解。

“艾爾洛奇沒了。”沙羅說著,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直把這幾日的委屈全在這一刻發洩了。恐懼,仿徨,無依,所有的情緒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是死了?”

“不知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沙羅越哭聲越大,震的殿內墻壁上的字畫都左右擺動。

圖巴奇忍不住抱住頭,再哭下去大殿都得塌了。

“他沒死。”或許沙羅哭得太難聽了,紅紅終於忍受不了出聲了。

“你說什麽?”這句話靈極了,沙羅立刻收聲收淚,一臉期盼的看著她。

紅紅嘆口氣,她本不想說的,不過,唉,算了,就當作惡太多,這會子積德了。

“那些犯人都被薩葉主子帶走,一時不會有危險的。”於是她道。

“薩葉帶他們做什麽?”

“我怎麽知道。”紅紅撅著嘴,狀似不悅。

以前主子有什麽事都會告訴他們的,可是這回讓他們出任務卻什麽都沒說。只吩咐他們做完之後立刻回老巢。至於薩葉會帶走犯人,是她猜測的,因為臨出門時她瞧見薩葉往懷裏揣了一個小塔。那個小塔是專門關人用的。

至少得知艾爾洛奇還活著,沙羅的心情也緩和不少。薩葉抓這些人一定是有理由的,自然不會馬上殺掉。所以一時半會兒他還是安全的。

昏迷了許久,阿垣坦終於醒過來。一見沙羅想笑,卻不小心扯動了傷口,疼得小臉都變形了。

沙羅心疼不已,給他倒了點水,餵他喝下,然後又拿了點點心給他吃。

“能再看見你真好。”阿垣坦一邊吃點心,一邊笑著說。

沙羅點點頭。是啊,能再看見他也真好。大變之後,在乎的所有人都活著已是她心中最大的安慰了。

阿垣坦吃完東西,沙羅忽然想起一事,對紅紅道:“你上次說可以讓靈魂轉換,現在告訴我怎麽做吧。”

紅紅趕緊搖搖頭。

“你不肯說?”

“不是不肯,而是你未必做得到。”既然已經背叛薩葉主子,現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

“很難嗎?”

紅紅點頭道:“是很難,法術的實行必須有法力極強的人助攻,而且還需要一個媒介。”

法力強大,圖巴奇或許可以,不過媒介是什麽?沙羅不明白。

“媒介就是一個可以連接兩個靈魂容器的東西。”知道她不懂,紅紅開始解釋。

沙羅聽得大汗,靈魂容器,這說的是阿垣坦和帝梵嗎?不過她這麽說她還是一句沒聽懂。

“就是把破碎的魂魄從一個地方吸出來,然後送到另一個地方。”

這麽說倒還有點明白。這就像倒水一樣,把壺裏的水倒進杯子裏,然後再喝進肚子裏。只是什麽東西才能做這個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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