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男人的嫉妒

關燈
第一百二十八章男人的嫉妒

跟我沒關系啊。”篤琺斯跪爬著撲倒帝梵腳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知道跟你沒關系,不過你最好找出跟誰有關系,否則……。”

赤裸裸的威脅啊。他沒說完,篤琺斯的三魂七魄已丟了一半,他幾乎是一溜煙的跑出去。暗暗發誓絕對要那個敢玩他的人好看。這件事還不知道誰在玩誰呢。

可惜事不以願為,網已布好,鉆進來的卻是一幫小蟲蟲,而那些人所針對也不全是他,除此外還有艾爾洛奇。一個荒野小國的國主會比他更讓人惦記嗎?談不上嫉妒,心裏卻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

可這件事肯定還沒完,有人勢必在暗處計劃更大的事,可剝繭抽絲,找了半天依然沒有頭緒。他們下一步會怎麽做,篤琺斯不知道,帝梵也不知道。

不過新娶的皇後不是沙羅,帝梵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性子粗枝大葉又粗魯,何曾優雅如斯。所以越像個皇後樣的,就越不可能是沙羅。

篤琺斯很好奇他怎麽忍得下惡心和妖物虛與委蛇,而這一切也是為了沙羅,為了保護她。可這丫頭明顯不領情嘛,帝梵心裏的郁結可想而之。不過這些是人家小夫妻的家務事,與他篤琺斯無關,他所關心的只是如何找出幕後的大蟲蟲。

聽完他的話,沙羅眨了眨眼,“你好像沒說出重點吧。”她只想知道艾爾洛奇為什麽被抓。

“你自己猜。”篤琺斯也眨眨眼。

帝梵的壞話他自然不敢說的,不過道理很明顯嘛,那叫男人的嫉妒。有人擺明了想陷害艾爾洛奇,他不順水推舟的話,那叫什麽?那叫不識時務。

沙羅心中氣惱,擡腳就踢向篤琺斯,篤琺斯迅捷閃過。打了幾下沒打著,沙羅轉頭對正打著哈欠的圖巴奇道:“啄死他,若是明早還看見他,就把你燉了。”

篤琺斯一聽,撒丫子就往外跑。他一向懶惰,何曾跑的這麽賣力過。怪只怪那只討厭的鳥嘴底下太沒個分寸。

望著他的背影,圖巴奇不禁笑起來,“主子還追嗎?”

“不追了。”沙羅氣呼呼地說。這叫什麽事,他們抓不到人,倒把艾爾洛奇給豁出去了。

“那咱們現在做什麽?”圖巴奇又問。

“睡覺。”

既然暫時什麽也做不了,還不如補補眠。最近幾日勞心勞力人都消瘦了。



這一覺睡的時間很長,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屋裏沒掌燈,到處都漆黑一片。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愕然發現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盯著她。

沙羅肝顫了一下。

“你醒了。”

是帝梵。

沙羅撫了下受驚的胸口。是太黑了,產生了錯覺嗎?她竟從那雙眼中讀了一抹情意。

“下來吃點東西吧。”帝梵伸手點亮了蠟燭。身為皇帝這些事應該由別人做的,但此時此刻,他只想親手做。

屋子亮起來,透光燭光能看出他沈靜的面龐和冷抿的嘴唇。沙羅心想剛才一定是看錯了,憑他那冷性,怎麽可能會對人表露情意?

這時幾個侍女捧著十幾盤菜進來,在桌子上擺放整齊,又都齊齊退了下去。

沙羅要下床,帝梵伸手扶她,卻被她躲過了。

帝梵的表情冷了一下,想要發作,不過最終還隱忍了。

沙羅垂下頭不敢看他。剛才躲了,不是因為怕他,只是他是什麽身份,高高在上的人物,被他扶一下有可能會折壽的。

兩人面對面坐著,雖然都在吃,卻是食不知味兒。這是第一次和他同席,沙羅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受。她寧可跪在地上看他吃,一旦平起平坐,反倒不適應了。

實在吃不下去,她幹脆停了筷子道:“陛下,要不你先吃,我去外面。”

“你想去哪兒?”帝梵擡頭看她一眼。

“廚房。”沙羅老老實實的回答。她就是坐到竈臺上吃,也不現在與他同桌更舒服。同樣的身份差距,同樣的高低貴賤,可這樣的事在面對艾爾洛奇時卻從未有過。

帝梵冷冷掃她一眼,就在她以為要發火時,卻聽到了一個慈祥到令人倒牙的聲音,“好,我跟你一起去廚房。”

“我,我,這,這……。”她開始語無倫次了。

她只是說說,可沒讓他跟著一起去,而且他什麽時候這麽看重她的話了?

皇帝的話自然言出必行,而帝梵絕對是行動派,沙羅還沒想好怎麽拒絕,就有人過來收拾碗筷,連桌子一起搬出去。

殿門口已備好了禦攆,只等兩人登上。沙羅無奈,只好跟著他上了攆,目標直奔廚房。

皇宮的廚房比蒙納的大好幾倍,廚房裏正熱火朝天的炒著菜,大師傅一邊掌勺,一邊時不時的叫嚷:“油。”

“鹽。”

“放醋。”

“把那堆菜切切。”

而帝梵來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沒有準備。

一聲“皇帝陛下架到”的高呼,切菜的刀飛了,洗菜的菜飛了,刷碗的碗筷掉在地上,劈裏啪啦,叮叮咚咚,一通混亂。

帝梵走進來時,所看到正是跪了一地的廚子,以及一地的骯臟,還有竈臺上來不及翻鍋,發出的焦糊味。場面看起來真的很淒慘。

“你確定要在這裏吃?”是疑問,發自心底的的疑問。他有些微的潔癖,能還站在這裏不暴走,已是極限了。

沙羅一不小心踩上個菜葉子,差點摔地上,不由得滿臉漲紅。

原汁原味兒感受一下廚房的氣氛嗎?她也不想。可就這樣退出去?看一眼帝梵的臉色,他已經嫌棄的想要發瘋了。忽然一種捉弄的心思湧出,她微微一笑道:“就在這兒吧,不過不用收拾,就這樣才有廚房的氣息。”

帝梵的臉色開始發藍,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他說完這話,頭皮都開始收緊了,也不知自己這是著了什麽魔,明知她想戲弄他,居然想順著她的意。

廚師們都退了出去,金絲檀木的大桌也擺在廚房的大堂上,旁邊是鍋碗瓢盆,腌菜壇子,洗鍋水,就著這些奇怪的味道,兩人開始吃飯。

帝梵一下筷子也沒動,他的胃口瞬間被充滿,一點食欲也沒有,此時此景,反倒有點想往外倒點什麽。

沙羅也是食不下咽,不過她自找的,也不好表現出太多的不適,只好拼命的往嘴裏塞,但是這些菜是什麽味道,她通通不知道。只隱約感受的到,鼻端滿滿的全是刺激的油煙味。

這一頓飯吃得渾身難受,最終是草草結束了。

坐上禦攆時,帝梵忽然說了句,“這樣吃東西對胃不好,以後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就不要做了。”

沙羅呆了一下,開始重新審視帝梵,她一直以為他是高不可攀,又自以為是,沒想到他也會隨著別人心意。她也覺得自己這樣有些過了,卻說不出道歉的話,只在心裏反覆說服自己,是因為他關了艾爾洛奇才會整他的。

吃過飯,帝梵並沒說要在這兒留宿,這讓沙羅大大松了口氣。

看著人走遠了,她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心情說不出的憋悶。剛才和帝梵達成了協議,只要她能找出是誰暗中耍陰謀,就放了艾爾洛奇。可整件事要如何入手卻讓人很麻煩。

圖巴奇也睡不著,一直在她周身飛來飛去。

“圖巴奇,你別再動了好不好,我都不能集中精神了。”

“主人,你精神再集中也不會想出好法子的。”圖巴奇很不給面子的倒槽。

瞧不起她嗎?沙羅雖然心裏不服,不過這會兒還真想不出什麽。

“走吧,既然不睡上殿外坐坐吧。”她起身站起,披上衣服往外走。

此時殿外的守衛已經撤了,或許帝梵知道她暫時不會跑,特意讓他們走的。

屋裏沒掌燈,殿外也黑漆漆的。這裏跟蒙納王宮不一樣,入夜後王宮也有燈火,但這裏卻不怎麽明燈。沙羅剛開始以為是帝梵的怪癖,後來聽圖巴奇說起這是宮裏的規矩,因為入夜之後,一見明火,結界的強力就會減弱。

沙羅坐在臺階上仰望天空,圖巴奇就站在她肩頭。她說過很多次不想讓它站肩上,但似乎都沒什麽效果,這家夥心情一緊張就喜歡靠近她。

沙羅沒辦法,也只能隨他了。

夜靜悄悄,周圍一點人聲也沒有,只偶爾能聽到蛐蛐的叫聲,還有圖巴奇的心臟跳動。就是太靜了,反倒讓她覺得很不適應。

她忽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仿佛有什麽事即將發生。是因為緊張而產生的錯覺嗎?正想著,忽然墻角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圖巴奇要飛過去,卻被沙羅噓聲制止。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愕然發現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手中劃著火石。在她身旁是一大捆稻草和一桶油。只是她的火石好像受潮了,怎麽劃也劃不著。

“要不要我幫忙?”沙羅走過去,也學著她的樣子蹲在地上。

“好啊,好啊。”那女人驚喜不已。一雙大眼水汪汪地,圓圓的臉蛋,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