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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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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有鬼

沖出去,然後告訴帝梵艾爾洛奇是無辜的?那等於把自己再送入虎口。

怎麽辦?到底怎麽辦?沙羅急得直搓手的時候,那個新娘假沙羅卻開口了,“陛下,大婚之日不宜見血,我瞧著也未必是蒙納王做的,此事先放放可以嗎?”

“好,就依愛妃所言。”帝梵笑著拿起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謝陛下。”媚眼一飛,嫣然靦腆,嬌滴滴好似鮮花一朵。

沙羅忽然打了個冷戰,覺得牙隱隱有點發酸。

那兩人你儂我儂,脈脈含情對視許久,然後在禮官的唱聲中送入洞房。至於艾爾洛奇則暫時被押入宮牢。烏都要陪著一起去,被他冷眼制止了。

一百六十名反賊也全部被押入宮牢。現場有收拾兵器的,有押人的,還有的打掃現場,清理屍體,直折騰了許久。各國國主見喜事散了,都紛紛退出宮去。並且一個個走的急切,生怕叛亂的混事惹上身。有圍觀熱鬧的宮中人也都散盡了,宮裏出了這麽大的,想必一時三刻也消停不了。

沙羅一直註視著這些反賊,忽然發現他們身上沒一個人穿藤甲的,不僅他們,那些死屍們也沒穿。那一箱箱被偷運進宮的藤甲,足夠上千人穿著,難道就沒分他們一件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覺得雙眼好像被被濃霧遮蓋住了,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窺不破,也看不透。

“餵,那個侍女,你站那兒幹什麽?”突然一個侍衛走過來,對她吼道。

人都走光了,沙羅也藏不住了。

沙羅尷尬地笑了笑,“這就走,這就走。”都怪她想的太入神了,以致沒跟著人群跑走。

“等等,你是哪個宮的侍女?”

“我是佩陽殿的,吳旗王妃的侍女,我只是看看熱鬧,侍衛大哥,我這就走。”

“快走。”侍衛轟她。

沙羅走遠了,那侍衛還在盯著她的背影看。他真的看她很眼熟,非常眼熟,好像剛才就曾瞧見過……。

宮裏的人都有自己的職司,想藏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不過幸虧她在宮裏有認識的人。阿垣坦早已回來,躲在他那兒,可謂最安全了。

在這裏看見沙羅,阿垣坦差點驚得跳起來,手指著她的鼻尖大呼,“你,你不是嫁給大哥了嗎?

得知沙羅要和帝梵成親的消息,他很傷心,很難過,不願參加婚禮,也不願看到新人。套一句篤琺斯的話,“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這次他總算領略到舊人的傷感是為何了。

所以他一整天也沒出門,自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沙羅聽他嚷嚷,忙掩住他的口,輕聲道:“出事了,所以沒嫁成。”

阿垣坦美的鼻涕泡都出來了。至於出什麽事,為什麽沒嫁成,他才不會管,直嚷著要沙羅嫁給他。

沙羅耐心哄了幾句,等他消停了,才開始計劃下一步怎麽做。最好能見一下艾爾洛奇,或許見到他能多少了解點什麽,也商量一下怎麽救他出來。

眼看天色漸黑,此時行動應該是最佳時機,沙羅便跟阿垣坦說要去一個地方。

阿垣坦從來都很聽話,即使她說要到地獄,他也會跟著去。所以他連問都沒問,就跟著她跑出去了。

宮牢在哪裏沙羅不知道,不過阿垣坦可以問,他一開口有的是人願意帶路。

“王爺,您瞧,那個灰突突的房子就是宮牢。”一個侍衛點頭哈腰地笑得很燦。

“嗯,很好,你先退下吧。”阿垣坦很有派頭地揮手令他退下,隨後對沙羅吐了吐舌頭。

沙羅掩嘴輕笑,沒想到他唬起人來也很有一套。

在沙羅的指導下,阿垣坦倒背著手,邁著八字步,裝模作樣地走向牢房。

“餵,你們幾個過來回話。”他大手一揮,還真有點權貴的架勢。

“是,王爺,您吩咐。”守門的幾個侍衛笑著給他見禮。

“我要見裏面的人。”

“爺,這不是您來的地方,宮牢裏的個個都是欽犯,沒有禦旨誰也不能見。尤其是今天剛送來的艾爾洛奇。”那侍衛特別點了一下名。

阿垣坦也沒說要見誰,他們怎麽會單單提起艾爾洛奇?

沙羅閃出來,剛想問話,卻聽那侍衛又道:“娘娘,您今天不是已經來過一趟了嗎?都跟您說了,除非陛下下旨才能進去。”

“你確定是我?”

沙羅懷疑的指著自己鼻尖,得到的卻是肯定地點頭。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她了解自己的法術,幻化出的紙人絕對不會有真人的思維。今天在大殿前,她就隱隱覺得不對勁,因為那紙人太像真人了,像的有些不可思議。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背脊開始發涼,手心也隱隱冒汗。她好像掉進了一個網裏,一個不知由何人編制成的迷網。從她逃出皇宮的那一刻,這裏的一切都好像不一樣了。

任憑阿垣坦怎麽說,侍衛就是不讓進。他委屈的扁扁嘴,作勢欲哭。眼淚流出來了,嗓門也喊大了,幾個侍衛依舊無動於衷。

沙羅知道這麽進肯定不行,得想別的法子了。正想著,法子居然自己來了。空中忽然傳來翅膀扇動的撲簌聲,緊接著就看到圖巴奇搖晃著三個腦袋的鳥影。

沙羅大喜過望,忙喚道:“你來得正好。”

圖巴奇得意地一昂頭,“主人有事盡管吩咐。”

“讓他們看不見咱們,你能做到嗎?”

“所有人嗎?”

“是,包括裏面的,所有的人。”

圖巴奇扇了幾下翅膀,從眼中放出一道紅光。然後就聽到幾個侍衛在那兒小聲交談,“馮清王爺呢?你看見了嗎?”

“剛才還在呢?怎麽一眨眼就沒了?”

“是啊,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不僅他,娘娘也不見了。”

“還有那只鷹。”

……

幾人說著說著,突然感覺頭皮有點發涼,緊接著手腳也冰冰涼。這大晚上的,可別看到些不該看的。

正說著,牢門突然打開了,似乎有人的腳步聲,但細聽卻又什麽都聽不到。

見鬼了。

所有人心裏都冒出這個念頭,幾乎同時大叫起來,“有鬼啊。”

這時他們已經進到牢裏,一邊走,沙羅一邊埋怨,“圖巴奇,你應該等咱們躲到暗處再施法的。”瞧現在動靜多大啊,過不了多一會兒,帝梵準知道他們進來過了。

“主人讓幹什麽,圖巴奇立即執行,絕對聽從命令。”圖巴奇聳聳翅膀,好像她剛才說的是誇獎之詞。

牢裏很黑,也很幽暗,不時還傳來囚犯的呻吟和慘呼。沙羅本以為阿垣坦會害怕,沒成想最興奮的一個就是他。

一邊走,他一邊好奇地張望著,還不時發出驚嘆之聲,“原來地獄是這個樣子的。”

沙羅:“……。”

牢裏的守衛不少,果然如圖巴奇所言,每一個從身邊走過,都對他們視而不見,嗯,不對,應該是根本看不見。他們挨個牢房找了一遍,卻很奇怪並沒找到關押的艾爾洛奇。

大殿裏的話猶存在耳,她很確定自己的耳朵沒問題。難道帝梵沒將他關在這裏嗎?

“主人,你聽。”圖巴奇忽然喊了一句。

沙羅屏息傾聽,果然聽到西邊隱隱傳來皮鞭抽打的聲音,似乎還有篤琺斯慢悠悠地嗓子喊著:“狠狠地打。”

她心中一驚,拔腿就往那邊跑。

西邊是一個很大的審訊室,在一個高大的刑臺上,篤琺斯正用小棍在蛐蛐罐裏捅來捅去,口中還不停地喊著:“打,狠狠地打。”

原來是在鬥蛐蛐。沙羅揪緊的心瞬間又放下。暗恨他行為荒唐,沒事跑牢房裏鬥什麽蛐蛐完?

篤琺斯玩了會兒,又端了杯茶細細品著,桃花眼對著一個守衛一瞥,“那邊打得怎麽樣了?”

“估計打完了,半天沒聽到慘叫了。”那守衛被他電的一哆嗦。

“拖過來吧。”慢條斯理的話。

“是。”

沙羅心裏忽然咯噔一下,等看到那被兩人一左一右拖來,血肉模糊的身體時,火氣迅速燃燒了起來。剛才的預感還真對了,那個人正是艾爾洛奇。

他們居然把他打成這樣,她定讓他們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兩個侍衛過來把他綁在刑架上,分左右站立,等著篤琺斯的指示。

篤琺斯抿了一口茶,才笑道:“我最不喜歡做血腥的事,你痛痛快快地說了,咱們也好談交情不是嗎?”

艾爾洛奇想笑,但只抽了抽嘴角就疼得吸了口氣。

“祭司大人果然最仁慈不過,打人也要去密室,還不讓人叫出來,看來是怕汙了您的耳朵。”

篤琺斯不理會他的諷刺,只笑道:“汙不汙耳朵倒其次,只是慘叫聲我聽得不舒服,你早點說出來,也少受點皮肉之苦。”

沙羅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直找不到艾爾洛奇,原來他被放在密室裏動私刑了。此時此刻她真想把篤琺斯絞成肉餡,這家夥枉費她和艾爾洛奇曾救過他。

“你是打死才肯說嗎?”篤琺斯狀似勸說。

“打死了,也沒得說。”艾爾洛奇苦笑。

沒有什麽可說的,能讓他說什麽?不是他骨頭有多硬,只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本以為審訊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篤琺斯突然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好了,不說就不說吧,我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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