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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瞎貓碰上群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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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瞎貓碰上群耗子

圖巴奇對著沙羅擺了擺翅膀,沙羅會意,隨著它後面走出來。密道應聲合上。

皇宮裏的婚禮差不多開始進行了,看街面這寂靜的樣子,他們應該還沒穿幫。

為今之計先得考慮下怎麽離開大都。圖巴奇想直接出去,沙羅卻想去使館先找艾爾洛奇,然後混在使臣的隊伍裏出城應該是最好的主意。

或許她是太想念艾爾洛奇了,才會做什麽都想與他一起。圖巴奇也不拆穿她,主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管它危險不危險,它圖巴奇奉陪就行。

圖巴奇的樣貌太各色了,走到哪兒都很紮眼。沙羅幹脆把它的頭包在衣服裏,就這麽抱著走。兩人到了使館,沙羅說自己是蒙納王的下屬,奉殿下之命回來拿東西,這才被人放進去。

這個時段使館裏基本已經空了,除了留下的看守,沒剩幾個人。跟守衛打聽出艾爾洛奇所住的院落,可院子裏卻有三處房子。

沙羅拍了一下圖巴奇,“哪個是艾爾洛奇的房間?”

“我怎麽知道。”圖巴奇搖頭。這是小事,一向不是它關心的。

“你不是無所不知嗎?”

“我就說說,你也信。”至少它不知道大陸的屎殼郎究竟多少只。

沙羅:“……。”

兩人正磨牙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不好。沙羅心說,別是婚禮已經散場了吧。此地人多嘴雜,絕不能被人瞧見,否則會給艾爾洛奇惹來麻煩。

還是躲躲的好。這會兒她也顧不得挑誰是誰的房間,隨便找了一個就鉆了進去。房間裏有張很大的床,鋪著黑色的床罩,顯得很是肅穆。

沙羅掀開床罩想鉆進去,竟然發現裏面堆滿了一尺多高的壇子。這裏沒法藏,只好轉而鉆進了旁邊的衣櫃。衣櫃裏又悶又熱,圖巴奇被她抱的難受,掙紮著剛探出頭,又被她強行摁了下去。

這時,屋外已經傳來腳步聲,隱約可以聽出是兩個人,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輕聲道:“記住,這事絕對要隱秘。”

“是。”另一個人應了一聲,隨後腳步向外大約是去遠了。

什麽事這麽隱瞞?沙羅想偷看一眼,又怕被發現,只好抑制住強烈的好奇心。她總覺得兩個人中有一個聲音很熟,但是誰卻又想不起是誰。不過她很確定這個房間不是艾爾洛奇的,因為她主子最不喜歡的就是黑色了。

此時那個人已經進了屋,卻似乎很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過了一會兒,就在沙羅覺得地板都要被他磨破的時候,那個人突然向衣櫃這邊走來。

沙羅趕緊屏住呼吸,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如果這時櫃門打開了,不知立刻尖叫的會先是他還是她?

櫃門沒有打開,因為有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低呼道:“殿下,一切備妥了,現在就走嗎?”

“好,讓人把壇子都搬出去。”那個人道了一句。門口進來幾個人,把床底下的幾個大壇子搭出去。

也不知裏面是什麽,聽聲音感覺的出東西挺沈。擡東西的都出去了,先前進來那人開始往外走,在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住,“柏軍,替我拿件衣服。”

那個人說完走遠了,叫柏軍的留了下來,並向衣櫃這邊走來。

衣櫃門被雙手拉開,眨眼間一把短刀已抵在了柏軍的頸上。

“嗨,這位小哥你若叫一聲,就割了你的咽喉讓你斷子絕孫。”一個女人對著他冷笑。

“主子,割上面絕不了孫,割下面才行啊。”一只鷹突然從女人懷裏鉆出來,扇著翅膀眼中射出詭異的光芒。

柏軍的臉色隱隱發白,他們怎麽就沒發現這裏還藏割女人,她究竟聽到多少他們的秘密?

“笨蛋,人都死了,還談什麽子孫啊。”沙羅不客氣的在圖巴奇頭上垂了一下。男人的思維永遠和女人不同,而這只鳥絕對是個公的。

仔細瞧瞧,眼前這個叫柏軍也有眼熟,她很確定曾經見過。

“你,你是……。”

“原來是你。”柏軍卻先一步叫了出來。他的記性一般不怎麽好,見過一次就認出來的,沙羅是第一個。因為這個女人實在太特別了,能從王上手中逃脫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沙羅也想起了他,以及呼那的那場噩夢。他是斯達齊的屬下。如果剛剛出去的那個人是斯達齊,那麽他們又在計劃著什麽?

關鍵時候人果然不能走神的,沙羅閃神的功夫,柏軍迅速推了她一把,然後向屋外奔了出去。

衣櫃太小,沙羅想追可屁股被卡住,費了好大勁才爬了出來。

“主子,你該減肥了。”圖巴奇毫不留情的揭了她的短。

這都怨法因果的廚藝太好,而且前些日子在宅院裏過得太安逸,以致缺乏運動。沙羅痛恨它哪壺不開提哪壺,很大方的賞了它個白眼,然後追出屋外。

一個人想要跑走可以很快,有她磨蹭的功夫,十個柏軍也早沒影了。屋外自然是沒人的,不但沒有柏軍,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明明聽到很多人往這邊走,卻忽然一個也不見了。若是婚禮結束的話,應該不至如此的。除非,剛才進來的都是斯達齊的人。

只是婚禮沒結束,他就敢隨意出皇宮?沙羅想不明白。

“怎麽辦?主子。”圖巴奇飛出來四處查看了一下,果然沒發現一個人。不僅這裏,就連使館門前的守衛都消失不見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出去再說。”多事之地,不可久留啊。

如果沙羅沒猜錯的話,整個大都馬上就要有場大亂了,即使不知道是什麽事,但也明白避之為上的道理。可是艾爾洛奇呢?她若走了,艾爾洛奇會不會有危險?

沙羅本來已經走到城門處了,卻忽然一步也邁不出去了。城門前依舊井然有序的排著進出城的隊伍,一點沒有混亂的跡象。可她的依然忐忑難安,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咱們回去吧。”她突然說道。

“還回使館?”圖巴奇問。

沙羅點點頭。

圖巴奇知道勸她出城已經不可能了,只好道:“還是我先去看看情況,主子你找個地方藏起來。”

事態不明之時不宜妄動,沙羅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便同意了。正好附近的地方有一家成衣店,進去換個裝束,也好方便行動。

此時這家店門前正在搬運東西,一箱一箱的被人從裏面擡出來,數量很多。也不知是什麽,只是看起來分量很重。

沙羅也沒在意,進了店挑了一套大都女裝。她穿的是蒙納的衣服,在大都行走太紮眼了。

店裏的夥計沒想象中熱情,愛答不理的看著她付了錢。沙羅提出要借個房間換衣服,那夥計伸手隨便一指,眼皮都沒擡一下。

大都的夥計都這麽拽嗎?沙羅聳聳肩,實在無奈這些小人行徑。暗想或許那夥計眼夠毒,能看出她本質上是個窮鬼吧。

順著那夥計所指的方向有好幾房間,沙羅隨便挑了一間,插上門就開始換衣服。

大都女人的衣服很難穿,寬袍大袖的也不很方便,她有些後悔為什麽剛才拿的不是男人的衣服。

衣服剛換了一半,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大力推門。

“剛才還能進,誰把門插上了。”

“踹開吧。”另一個人道。

踹開?然後看到她這**的樣子?沙羅的臉都嚇白了。左右看看,似乎房間裏堆著很多半人高的箱子。她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裏是衣服,,硬藤編成的男人衣服,又好像是盔甲。沙羅抱出幾件便鉆了進箱子裏,藤編雖硬,但也好過被男人看光身體。

箱子蓋剛剛蓋上,房門就被踹開了。

“這不是沒人嗎?”

“沒人怎麽會插上門?”

“大概門壞了吧。”

即使門壞了也不可能從裏面插上,不是她瘋了就是這幫人傻了。

“你們在幹什麽,快點搬。”又有人進來,連聲催促。

一刻之後,沙羅覺得自己所在的箱子被搬起來,搖搖晃晃的送出去,接著就被碼到馬車上。

隨後車子行駛起來,具體往哪個方向沙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綁架了。雖然綁架的人不知道手裏有這麽個綁票。

藏身的地點說不上太糟,除了地方太擠,騰不出手來把衣服穿上之外,其餘的都還好。至少這箱子為了防藤甲幹裂,還挖了幾個孔,所以她還不至被憋死。

馬車走了許久,聽到有人說話,似在例行盤查。不過也只是檢查了幾口箱子,就放行了。

過了一會兒,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有人開始往下搬箱子。沙羅覺得自己被擡進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很安靜,也很冷,冰涼之氣不斷從縫隙中鉆進來,凍的她骨頭節都要僵硬了。她忽然想起平湖雪山,那地方似乎跟這裏有異曲同工之效。

又等了一會兒,外面沒聲音了。她試探著想爬出來,卻發現箱子不知何時上了鎖了。

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現在已無從猜測。沙羅只知道如果沒人救她,她就要在這裏凍餓而死了。

借一句艾爾洛奇最常說的話,“人要亡我還能躲,天要亡我躲不過。”難道遇上這一連串的奇遇只是老天爺要亡她嗎?

摸了摸凍得涼透的肌膚,沙羅得出結論: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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