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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祭司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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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祭司的眼淚?

“這裏不是你想來就來的,既然走錯了,那就別走了。”那人對著他微微一笑,這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瞧著更恐怖了。

“啊!鬼啊。”篤琺斯大叫一聲,開始往外跑。但跑沒兩步,身體好像被什麽東西牽住,立時動彈不得。

他是祭司大人,怎麽能叫個女鬼給嚇著?篤琺斯深吸一口氣,口中默念咒語,那條綁住他的無形線瞬間崩裂,斷成一截截。

女鬼輕‘咦’了一聲,一擡手第二根線又抖了出去,這一次把他整個身子都綁緊了。

篤琺斯掙不脫,不由氣得大叫:“女妖怪,我可告訴你,我是皇朝祭司,那可是上通天神的。”

“祭司?”女鬼撇著嘴笑了,“我還是地獄魔鬼呢。”

“今日倒要瞧瞧是你的神術厲害,還是我的鬼術厲害。”

女鬼說著,已下了殺心,幾百年了,早就想找個祭司試試身手,沒先到今日倒自己撞上來一個。

與她說話的時候,篤琺斯的手就慢慢地在無形線上繞著,易經掙脫立刻從腰間撤出一把斷刀。這把刀乃是神器,在身上砍了幾刀,就完全脫離了控制。

“小子,有點本事啊。”

女鬼雙手左右伸出,頓時院子裏刮起一陣陰風,她的鬥篷隨風鼓動,竟從裏面射出無數把鋼刀直奔篤琺斯而來。

那些鋼刀每個都是拇指粗細,篤琺斯揮著短刀奮力外撥,身子騰挪之間輕盈如一只飛燕。他平時動作緩慢,但這性命攸關之時,卻是卯足勁兒地施展所能。

可那女鬼的鋼刀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刻不停息地射出,不一會兒就在地上紮出了一片刀陣。害得篤琺斯連蹦帶跳,落腳的地方都不好找了。

做這種體力活,時間拉的越長,身體越遲緩。一時失神之下,竟讓一把刀擦著手臂而過。雖然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卻有一種宛如被火焰焚燒的灼熱感。

“小子,這是地獄之毒,弄一點叫你嘗嘗鮮。”女鬼嘎嘎大笑。

果然是中毒的感受,篤琺斯只覺頭昏眼花,身體也開始發木,整個人都變得遲鈍了。

女鬼從身後掏出一把門板大小的巨刀,然後笑著一點點靠近,竟像是要用那刀把他給肢解了。

那麽大的一把刀,真要剁下來他連個整屍也留不下。眼看著刀就要砍下來,篤琺斯突然大叫一聲,“等等。”

“你有遺言?”女鬼一呆。

“我,我有話說。”

女鬼等著他說話,卻沒想篤琺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嗷嗷大哭,“姑奶奶,祖奶奶,我的親奶奶,你饒命啊。”

那女鬼完全楞了。祭司都是什麽人,上通天神,下達萬民,那是尊貴的不得了的身份,怎麽會,怎麽可能會求饒?

“趕緊起來,太難看了。”女鬼向旁一閃,不受他的禮。祭司的磕頭只能對大神而行,道行不夠的受了,可是要折壽的。

“是,是,祖奶奶說什麽都行。”篤琺斯點頭哈腰的站起來,一臉的謙卑之色。

身為神的使者怎麽可能如此無賴呢?說出去都有汙眾聽。不過這一切的禍源都源於沙羅,是她教會他‘識時務當為俊傑’的。想當初在佩陽殿那聲爺爺叫得,現在想起來還起雞皮疙瘩呢。但這會兒自己叫起奶奶來,卻無以倫比的順暢。這聲奶奶也沒白叫,那女鬼果然再沒要殺他的意思。

看看女鬼似乎沒反應,“那個奶奶,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誰說你可以走了。”女鬼恨聲道。她怎麽就見不得別人服軟呢?

“是,您老還有什麽吩咐。”篤琺斯點頭哈腰笑得很燦。

女鬼沈吟了一下道:“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幫幾天忙吧。”

她一般很少殺人的,但對祭司卻是例外。她修習魔法早年就和祭司做下了仇,想當初她沒休到家時就曾被一個祭司給打傷了,到現在身體還有餘痛,所以才會對篤琺斯下殺手。雖然現在答應放過他了,不過卻不能讓他好好離開。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幹啊。”篤琺斯苦苦掙紮。

“會吃就行。”女鬼笑著伸指在他額頭輕輕一點。

這一點下來,篤琺斯只覺渾身一陣疼痛,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就變成了一只肥胖的小豬。

女鬼對著自己的手指吹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誰說沒了魔法棒她就施展不出魔法了?她薩葉可是無所不能的。

……

回想起以往的過程,篤琺斯忍不住痛哭流涕,他的尊嚴,他的美好生活都毀在這個,正摸著自己頭的女人手上。她不僅無恥,還很會說謊,明明說自己能吃就行,可自從變了豬之後,她就沒餵過他一回。餓得他就是睡著了,都會爬起來咬柱子。

雖然他現在是一只豬,但沙羅還是忍不住大汗了一把。因為他哭得實在太難看了。

“這小家夥很聽話,也幫了我不少忙呢。”薩葉笑著掏出一個小罐去接篤琺斯的眼淚。他的眼淚滴滴落在罐中,竟飄起一圈白氣。

祭司的眼淚做什麽用,沙羅並不知道,卻隱約覺得薩葉做的肯定不會是好事。

馬戲表演還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著,所有的人都被舞臺吸引了,沒有人註意這裏,也沒有發現三個人和一只豬能發生什麽。

篤琺斯也哭累了,坐在地上直喘氣。薩葉收好小罐,轉身面向沙羅。她在沙羅臉上掃了幾眼,又看了看阿垣坦,突然輕‘咦’一聲,“這小子靈魂不全啊。”

“你說什麽?”沙羅她本來一點點往後挪的腳,立刻停住不動了。

“每個人身上都有三魂七魄,而這小子靈魂不全。”薩葉說著伸手去摸阿垣坦的頭,摸了一下,點頭道:“果然,這小子身上只有兩魂四魄。”

阿垣坦不喜歡她的碰觸,撥拉開她的手,然後躲到沙羅身後,一臉戒備的看著她。

薩葉的話讓沙羅大吃一驚,她顫聲問道:“那另外的一魂三魄在哪兒?”

“我怎麽知道在哪兒,或許在附在阿貓阿狗身上,或許被什麽人收了。”

被什麽人收了沙羅倒不覺得什麽,但附在阿貓阿狗身上她卻深有同感。如果她的推斷沒錯的話,那只阿貓阿狗很可能就是帝梵。

“這個有解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心都快揪到嗓子眼了。如果這有解,那是不是代表曾經的阿垣坦也要回來了?

“沒解。”薩葉撇撇嘴。心說,有解也不告訴你。

這一次她似乎沒有為難沙羅的意思,說完話抱著篤琺斯就走了。篤琺斯一直可憐巴巴的盯著沙羅,眼神祈求中帶點哀怨。他在求,求沙羅救他。

可惜沙羅自認沒那本事,她擺了擺手,用唇語告訴他:“你好自為之吧。”也不是她狠心,實在是現在以她的能力,別說救人了,就是自保都很困難。

這沒良心的,枉費他上次出手相救,居然一點報恩的意思都沒有。他可憐的小身子啊,難道這輩子只能當豬養著嗎?還是會活活餓死的豬。篤琺斯越想越傷心,不由得眼淚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省省你的眼淚吧,這麽珍貴的淚水流多了可就沒有了。”薩葉冷笑著在他的豬臉上抹了一把。

手指上沾上幾滴淚水,被她放進嘴裏輕輕吸著。

“真是好味道,祭司的眼淚果然不錯,真是沒白養你啊。”薩葉嘎嘎笑著撫摸篤琺斯的身子。

篤琺斯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目送薩葉走遠,沙羅才對阿垣坦道:“咱們回家嗎?”

阿垣坦眼睛還一直盯著篤琺斯離去的地方,此時聽沙羅問,才轉頭看她。

“沙羅,咱們真的不救他嗎?”

“你想救他。”

阿垣坦點點頭道:“其實他這人不壞的。”

誰說是因為他人壞才不幫他的。是薩葉那個人真的太恐怖了。記得上一次破壞了她的春香樓,她威脅說見到自己一定叫自己好看。現在僥幸能從她手中逃脫,難道還要自投羅網嗎?

沙羅是不想去,真的不想去。但是,唉,算了,誰叫篤琺斯救過她呢。

“好,咱們去救人。”

安撫好阿垣坦,沙羅心想著反正薩葉還要在這兒留幾日,這事還是得找艾爾洛奇商量一下才好決定。

回到王宮時,艾爾洛奇還在與大臣們商討國事,沙羅不敢打擾他,就自顧的坐在屋裏想事。薩葉出現在這裏的確是很奇怪的事,她不做紅館生意,改成馬戲班的買賣,其目的是什麽她猜不出來,也不想猜。

不過該怎麽破她的法術,卻要好好想想。把人變成獸,把獸變成人。這樣的本事還真不好破呢。她也會變身,變得半龍半人。等等,變身,變身珠。

想到這兒,沙羅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的找那顆帝梵送的珠子,那顆珠子她並不喜歡,但是現在沒準能派上用場。

“沙羅,你在翻什麽呢?”艾爾洛奇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沙羅正巧找到珠子,一見是他,不由笑道:“我找變身珠呢,你忙完了?”

“忙完了,最近累死了。”艾爾洛奇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這蒙納王可真不是好做的,忙了大半天,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沙羅走過去按摩他肩膀,給他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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