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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霹靂大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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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霹靂大變身

沙羅回到自己房間,才打開黑漆盒子。這一打開驚得她下巴差點掉了。盒子裏放著一顆黑色珠子,細潤光潔,瑩瑩的黑光在珠身流轉,高貴典雅的姿態盡數展現。

把珠子握在手中,發現它足有拳頭那麽大,比火龍珠還要大三圈。這樣的大小,這樣的瑩潤,絕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帝梵怎麽會憑白送自己這麽貴重的珠子?他不會有什麽陰謀吧?正想著,手中的珠子忽然閃出一道黑光對著她的面頰射來。沙羅只覺雙眼被黑光晃過,刺得眼皮生疼。

就這一瞬間,她身上開始起了變化,一陣麻痛酥癢之後,本是後臀的地方伸出了一條形狀古怪的尾巴。這次不同於前幾天那短短小小的個兒,尾巴延伸出去足有幾米長,若不是她見機握住了尾端,這一刻已經破窗而出了。

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源於手中的這顆珠子。沙羅忽然想起帝梵臨走時說的話,“這是變身珠,一定要好好保存。”

變身珠?墨麒麟變成了黑臉大漢,她長出了巨大的尾巴,難道都因為這顆珠子嗎?不過墨麒麟人家變身,是因為人家本身是麒麟。那她呢?她本身是什麽?

在沙羅的印象中,絕對認定自己是個人的,即使屁股冒出個小尾巴尖,即使後背出現過龍紋,她依然認定自己就是個人。可是現在她卻有些猶豫了。

她握住自己的尾巴仔細端詳,很粗,很長,布滿了粗大的鱗片,很像蛇,但卻肯定不是蛇,形狀和墨麒麟的尾巴有些相似。看著這尾巴,想到身上的龍紋,沙羅不由大驚:難道她竟會是龍嗎?

人的身體,龍的尾巴,至少有一半是龍吧。

沙羅受驚太過,想喝口水緩解一下情緒,手剛碰上壺柄,好好的茶壺竟然碎成了齏粉。她一晃動頭,房梁上就劈裏啪啦往下掉土坯和木屑,身子微一扭動,屋子也跟著晃動起來。她一急之下,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出去,這一甩只聽稀裏嘩啦響聲一片,先是窗戶,後是桌椅,床鋪,緊接著一陣劇烈搖晃之下,整個房子都塌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況?沙羅吐出嘴裏的木屑,望著眼前一地的狼藉,完全傻眼了。從她進屋到現在,還沒一刻工夫,房子就沒了……?這比拆房還快呢?

現在可好,她只需一擡頭就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下雨天也保證淋的痛快。不過幸虧她的房子是獨門獨棟,否則一串轟響反應下去,半個王宮都得叫她毀了。

龍的威力居然如此巨大,此時此刻她已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坐在一堆斷瓦殘垣上,她把變身珠小心翼翼地的放回盒子裏。這恐怖的珠子以後還是少碰到的好。她就說帝梵未必有好心的,看吧,看吧,這就是他報覆的手段,害她變成半龍,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搭理她了。她越想越覺得傷心,不由嗚嗚地哭了起來。

正哭著,不遠處腳步聲響,似有人聽到巨響往這邊趕了過來。沙羅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擡眼時已看見森達帶著一隊侍衛往這邊跑。

森達看了眼地上慘到極致的情景,一陣呆怔後才擠出一句,“沙羅,你這要搬家啊。”

他還真會開玩笑。沙羅收住眼淚,眼神閃爍著不敢看他,等了一刻見沒人驚叫出聲,這才擡起頭來。

森達的面容依然很和煦,雖然面露差異,卻並無驚恐之色。沙羅略覺放了點心,往身後一看,尾巴已不知何時消失了。此時她才敢直起身了,以前從沒這種感覺,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做人實在太好了。

“剛剛雀樓那邊出了事。這會兒你這兒又變成這樣,難道這兒也鬧鬼嗎?”

森達剛從雀樓回來,博雅那被人打成豬頭,剛蘇醒過來,立刻叫嚷著“鬧鬼啊”。弄得他心煩不已。王宮乃王氣之地,怎麽可能有鬼?鬧鬼之說更是無稽之談,不過這會兒看到眼前比地震破壞的還徹底的景象,他倒有點信了。或許這裏真的不太平吧。

“……。”沙羅不知該怎麽解釋,只好順著他的話,“嗯,確實鬧鬼了。”其實這麽說真的有些牽強,鬼再厲害,也不至於拆房子吧?

眼看著天光大亮了,早起的人越來越多。森達要去向王子回稟經過,沙羅也隨後趕了過去。路上碰到一些關系不錯的侍女,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沙羅,起的好早啊。”

沙羅隨口敷衍著,嘴裏卻一陣發苦。她哪裏是起得早,她是一晚沒睡啊。



房子是如何塌的?用沙羅的話說那就是“不知道”。

為此艾爾洛奇卻替她做出了一個很好的解釋,“這是皇帝的坐騎墨麒麟造成的,昨天陛下降臨王宮,坐騎就落在沙羅的房頂。”是啊,普通的屋子怎經得起麒麟的蹬踩,散架是在所難免的。

和皇帝有關的事,沒有任何人敢質疑,這件事就這麽莫名其妙的遮掩過去。

除了森達問過沙羅一句,“那你怎麽說是有鬼?”

沙羅正在氣結,當時很不客氣地回了句,“好端端的房子都踩塌了,不是見鬼了,是幹什麽?”

森達:“……”。

博雅那受了重傷,精神也有些崩潰,嘴裏不停地叫著:“鬼啊,有鬼啊。”他這種情況已不能再在蒙納待下去,瑯琊國人匆匆地帶他回國去了,他與夏娜公主的婚事也就算不了了之。這算是不幸之後的大幸了。

不過事情並不算是完結了,沙羅還要接受艾爾洛奇的詢問。

帝梵有沒有踩踏屋子,艾爾洛奇最清楚不過。往人家身上扣了半天屎盆子,事情的真相也該說道說道了。

現在沙羅就面對著艾爾洛奇,一副等著審問的衰樣。

“說吧,房子怎麽塌的?”

“我弄塌的。”沙羅垂著頭,實話實話。

艾爾洛奇根本不信,或者這話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吧。

他點著沙羅的額頭開始教訓她,“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

“蒙納就一個橋。”沙羅小聲嘟囔了一句。

殿下胡說的本事比她可強多了,他只比她大幾歲,除非拿鹽當飯吃,否則怎麽可能比她吃的多。而且蒙納只有玉母河上的一個橋,他只有每年的玉母節才會走那麽一下。

她剛一辯白,頭頂就重重挨了一下,沙羅扁著嘴都快哭了。

“我意思是告訴你,休想騙我。”艾爾洛奇咳嗽了一聲,也覺自己大話說過了。

“沙羅不敢。”

沙羅低頭道。她自認騙過不少人,連身份高貴如帝梵都沒躲過,但從小到大,她絕不敢對艾爾洛奇說一句假話。

“當真是你弄塌的?”

“當真。”

“那你說說看怎麽弄塌的。”艾爾洛奇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副等著聽故事的好奇樣。

沙羅嘆口氣開始把昨晚變身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艾爾洛奇聽完,收起剛才的玩笑模樣,表情出奇的凝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眉頭依然緊鎖著,似有所思,也似有所悟。

望著這樣的他,沙羅的心倏地揪緊了,她雖然已經做好被鄙視的心理準備,但還是好怕,好怕他會瞧不起她。他是她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若失去了他的寵愛,她將生不如死。

等了好一會兒,艾爾洛奇忽然吐出一口氣,宛如恍然大悟般指著沙羅大叫,“我怎麽就沒想到,你會是一條龍呢。”

小時候切她尾巴,後來親眼目睹她身上的隱龍和蠱雕作戰,那時雖覺奇怪,到底沒往這方面想,此刻想來,她身上的龍族血脈那是早就顯現了的。

“你不害怕?”沙羅松了口氣。

“這有什麽好害怕的,能飛天,能入地,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剁你尾巴了……。”艾爾洛奇說著,也知自己漏了嘴了,忙住了口。

沙羅卻沒聽出古怪,她早已感動的一塌糊塗了。此時此刻恨不得撲過去抱住他,只要他不會嫌棄她,對於別人會持什麽態度,她根本不在乎了。

艾爾洛奇伸著胳膊,等她撲過來。此時此刻難道不該有個熱情的擁抱嗎?

不過沙羅沒那麽做,只是拿出那顆變身珠給他看。

艾爾洛奇微微有些失望。手握著黑珠,感覺到珠面黑光流轉,珠體中似凝有巨大的力量。這顆珠子似能激發人身體的潛能,他只是握著就已能感覺到體內充斥著無限的精力,只想對天狂吼,發洩一下。

真是好寶貝啊。艾爾洛奇心中無限感慨,這東西若為他所有,對以後絕對是個助力。不過沙羅的也就是他的,於是他又把黑珠遞還給沙羅。

沙羅不敢用手接,直接讓他放進黑漆盒裏。

這麽好的的東西,不知帝梵從哪裏弄到的?身為皇帝富有四海,有這樣的東西也不算什麽,只是難得他的一份心。他肯送這樣的東西做聘禮,可見他對沙羅也是有那麽點真心的。

艾爾洛奇心裏這樣想著,開始琢磨自己有什麽東西能做聘禮呢?說實在的,蒙納乃是苦寒之地,這種奇珍異寶並不多見,一時還真拿不出能和這變身珠相媲美的東西來。

要不要去別國弄件來?他摩挲著下巴,開始算計起別人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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