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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都是春心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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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都是春心惹的禍

這會兒帝梵已退回火堆旁,捧著碗開始喝湯了。

“可以。”他冷聲吐出兩個字,心裏卻加了一句,“如果到時還有的話。”

肉再多也畢竟有限,他只煮了驢身上最精華的部分,其餘都棄之不用。剛才被艾爾洛奇吃了許多,早已所剩無幾,而他手中這碗,好巧不巧,卻是最後一碗。

篤琺斯立刻興奮起來,下手更加狠厲,招招打奔艾爾洛奇的咽喉。這若是被刺中,艾爾洛奇必死無疑。一個王子的屍身,正好可以和驢屍一起埋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哇,好大的蛇啊。”接著一個長長的東西對著篤琺斯兜頭扔了過來。

篤琺斯只覺脖子一涼,立時尖叫著跳了起來。類似蛇蟲鼠蟻這些骯臟的東西,他一概不喜歡。

這一撤手,艾爾洛奇得了機會,就勢向後一躍。

撤到一邊,篤琺斯伸手往脖子裏一摸,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蛇,不過是根芹菜而已。他嘴角不由抽搐一下,堂堂祭司卻被根芹菜給嚇到了,說出去豈不很沒面子。

“奶奶的,敢耍老子。”篤琺斯平生第一次罵人,等他轉頭再看時,艾爾洛奇早跑沒影了。不只艾爾洛奇跑了,連帝梵也消失不見了,只餘一口鍋還騰騰冒著熱氣。

篤琺斯轉顏歡笑,立刻轉個彎奔鍋而去,往裏一望,不由氣得嘶聲尖叫,“居然一口也沒給留啊。”

走出很遠,還能聽到篤琺斯的吼聲,沙羅不由挖了挖耳朵,好大的嗓門啊。

艾爾洛奇輕輕一笑,“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沙羅道:“我見你坐在房上喝悶酒,就想弄你個小菜給你下酒。沒想到菜還沒弄好,你就不見了。”

接著她就出宮找艾爾洛奇,卻意外地見到他被篤琺斯打得渾身是血,只差一點,那閃著寒光的羽扇就刺透他的咽喉了。她只好扔出手裏抓的芹菜,並大喊一聲,“好大的蛇啊。”

她知道篤琺斯不喜歡軟趴趴的東西,誰想還真靈,篤琺斯如見鬼一樣跳開了。她立刻沖過去拉起艾爾洛奇,兩人迅速躥進樹林。經過雖然驚險,但還是跑走了。這讓沙羅揪緊的心也放下了。

“多虧你了。”艾爾洛奇輕嘆一聲。帝梵兩次殺他都沒成,這也算他命大了。

“兩位似乎高興的太早了。”忽然一個冷冷地聲音在樹林裏響起。

沙羅回頭一看,只見帝梵背著手站在樹下,表情淡然。剛才她只顧艾爾洛奇,根本沒看見帝梵站在一旁。此時看見他,直驚出一身冷汗。

定了定心神,強笑道:“深夜出行,陛下好高雅的興致。”

帝梵沒說話,背著手冷冷而笑。

“不知陛下為什麽非要殺人?”

“我最恨被人騙我。”帝梵的聲音冰冷刺骨。

沙羅想笑,卻覺眼角抽緊,一絲笑容也扯不出來。她知道帝梵親自出馬,艾爾洛奇今天很難逃走了。

就這一瞬間,帝梵動了,他的速度快似閃電,一招龍爪手直探向艾爾洛奇咽喉。沙羅也動了,早在他一出現她已蓄勢待發,仗著離艾爾洛奇很近,她與帝梵幾乎同時到達。

接觸到沙羅的身子,帝梵手勁向後一收,又迅速發力探向左邊,沙羅頭往上一擋,這一擋差點戳瞎她的雙眼。帝梵手勁又迅速後撤,他擺明了不想傷害沙羅,幾招之下竟沒傷到艾爾洛奇分毫,卻在沙羅身上戳了幾個淺淺的血印。

帝梵忽的停了手,眼神覆雜的望著她,直似盯進她心裏。

沙羅顫抖了一下,不知為何他竟從他眼裏讀出了淡淡的悲哀。是錯覺吧。此時保命要緊,她扯開嗓子開始大喊,“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

她也知道希望很渺茫,不過人下意識的反應,就這樣做了。事實證明老天爺還是很疼她的,叫沒一刻,突然林中馬蹄聲響,緊接著一道黑影極速跑了過來。

艾爾洛奇眼尖,一眼看出那是巴加依,他一只手迅速搭在巴加依身上,雙腿一借力,竄上驢背,然後側身拉起沙羅,兩人騎著巴加依以最快的速度竄了出去。

帝梵只冷冷望著他們的背影,絲毫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從來沒有人能在陛下眼前逃得性命,怎麽今天不靈了?”篤琺斯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表情說不出的調侃。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帝梵瞅了他一眼。這家夥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篤琺斯立刻閉上嘴,就當自己是啞巴了。

一直跑到王宮,感覺沒人追上來,巴加依才停下驢蹄子。他皺皺眉頭,對身上兩人吼道:“快下來,沈死了。”

沙羅跳下驢背,一把抱住他的頭,驚喜叫道:“小九,太好了,終於看到你了。”

巴加依並不領情,甩頭拼命掙紮。被她抱著讓他覺得驢毛都豎起來了。這個明明不是很有女人味兒的人,卻偏偏有人喜歡,真不知道這些人眼都長哪兒了。

艾爾洛奇也跳下來,問起巴加依這些天去哪兒了。

這一問之下,巴加依眼裏噙淚。這幾天的經歷實在太離奇了,幾度生死,能活著回來真的要感謝爹媽上輩子發過善心。

那天他本來是跟在沙羅後面,忽然聽到不遠處有女人說笑的聲音,他頓覺雙腿下沈,心裏如一團火在燒,下意識再也邁不動步了。所以他趁著沙羅不註意,偷偷鉆進了胡同。這個決定讓他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因為他遇到了一個人。

有女人說笑的屋子裏不全是女人,當然還有男人。那個人是篤琺斯,他正一左一右抱著兩個美女,美滋滋的享受著。

“唉,是巴加依,進來喝一杯吧。”篤琺斯笑著灌了一杯酒,並給他也滿了一杯。

“你怎麽在這兒?”巴加依驚到了。

這個祭司陰陽怪氣,滿肚子壞水,雖看起來弱不禁風,卻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篤琺斯揚揚眉,見他不飲便把給他倒的酒也喝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巴加依知道來錯地方了,轉身想要出去,卻發現身後已被兩個女人阻住了門口。

“你想怎麽樣?”他回頭看篤琺斯。

“不怎麽樣,這裏有酒有肉,有女人,暫時住幾天不好嗎?”雖是問話,語氣卻很肯定,巴加依知道自己不可能離開了,轉身倒了杯酒,一口口喝著。心裏發苦,酒味兒也變

酸了。只暗恨自己春心惹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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