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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魔域森林遇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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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魔域森林遇奇險

大約飛了一個時辰,遠遠可以看到一片濃密至極的森林。他們意識到魔域森林終於到了,一時間幾人都顯得有些緊張,就連帝梵嘴唇也緊緊抿起,神情若有所思。

那是一片翠綠的原始森林,蜿蜒無盡,根本看不到邊際。密密的塔松像撐天的巨傘,重重疊疊的枝椏,只漏下斑斑點點細碎的日影。

望著密密地樹木縫隙,沙羅心中無限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魔域森林嗎?從外面看除了樹多了些,樹木的品種多了些,似乎與一般的森林沒什麽區別。但真正的危險絕不會暴露在外層。

帝梵也深深地望了一眼,開口道:“走吧。”他說著率先向裏面走去。

巴加依忽然覺得渾身發涼,腳底無力,若不是墨麒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真是一步也不想邁進去。想他巴加依能活一千年,全靠聰敏機靈,遠離危險,像這回一樣明知危險,還走進去的情況從未有過。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從遇到沙羅之後,他運氣似乎變得出奇的差了。

帝梵在前,墨麒麟押後,幾人魚貫而行。穿行在林中,能聽到墨麒麟的蹄子濺起漫流在巖石上的水聲,增添了密林的幽靜。

路之上所見之物,無論樹木花草都是平生僅見,那奇異的姿態看得人目不暇接。墨綠的原始森林和鮮艷的野花,給這遼闊的魔域之地鑲上了雙重富麗的花邊。地上長著一色青翠的草,清清的溪水齊著兩岸的草叢著在漫流,有時撞擊上破碎的卵石,發出叮咚地輕響。

在這林海深處,連鳥雀也少飛來,只偶然能聽到遠處的幾聲鳥鳴,以及彼此緊張喘息的粗聲。

相較於帝梵的步步為營,沙羅卻顯得平靜許多,不知是不是驚嚇和刺激受太多了,心中反倒有了一種期待,想見識一下這眾人傳說的魔域森林究竟恐怖到什麽程度。

越往前走,樹木生長的越高,這裏的樹木比以前見過的任何樹木都高大。灌木叢的花朵大的驚人,也美的驚人。沙羅用手比了比,那朵花剛剛好可以裝下她的腦袋。

“那是食人花。”帝梵冷冷地聲音響起,嚇得沙羅立刻收回想要碰觸的手。

“這裏的任何一樣東西,最好都不要動。”因為無論碰到哪一樣都有可能要了小命。

沙羅頻頻點頭,再也不敢有什麽好奇心了。

繞過巨大的食人花叢,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行去。這時森林的道路開始變窄,一眼望去遍地都是一叢叢地植物,眼前已沒有了路。

帝梵緊抿著唇,雙目盯著一叢低矮的灌木,精神高度戒備。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什麽花花草草,而是最危險的武器。

沙羅瞅了眼那從灌木,感覺並沒什麽稀奇,相較於剛才那美麗的食人花,這植物普通的讓人很容易忽視。開路的有帝梵就好,她並不怎麽在意,轉過身去看身後依然可見的紅彤彤美景。即使離這麽遠,食人花的香氣依然鉆進鼻端,好聞的令人想咬上一口。

忽然身後傳出一聲悶哼,沙羅猛回頭,驚見帝梵和巴加依同時倒在地上,他們眼睛睜大,一副呆傻的樣子。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成了這樣?沙羅低頭查看二人,見他們還有脈搏,稍松了口氣。

帝梵看著沙羅,眼珠子轉來轉去,似在跟她使眼色。

“你說什麽?”沙羅耳朵湊到帝梵的唇邊,聽了半天卻聽不到半點聲響。

帝梵的眼睛轉到左邊停了下來,並且一直盯著剛才那一叢普通的灌木。

“你是說那灌木有古怪嗎?”

帝梵眼睛眨了一下,似回應她的話。

可以瞬間把兩人放倒的怪東西,沙羅也不敢靠的太近,她蹲在地上細細研究那灌木,瞧了許久也沒發現古怪在什麽地方。

“說說看怎麽救你吧。”反正也不看不明白,還不如直接問呢。

帝梵忍不住回了她個白眼,若能說話,還用得著費這些勁兒?

“這樣吧,我問你話,若說對了就眨眨眼,說錯了就閉上眼。”

帝梵眨了眨眼,算應了。

“你背囊裏有藥嗎?”

帝梵閉上眼。

那就是沒藥了。沙羅又問,“救你的藥就在附近?”

眨眨眼。

“是植物?”

眨眨眼。

“剛才那從灌木就能解毒。”

眨眨眼。

沙羅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這麽容易就猜中了,她可真是聰明啊。

又連續問了幾十句,最後終於確定剛才那從灌木的根就是解藥,只要把根挖出來,放到水裏煮,然後喝了煮湯,他們就能恢覆如常。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沙羅在挖灌木的時候用衣襟包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取出根莖,然引火,燒水,煮湯。

由於時間緊迫,只先熬了小半碗湯,沙羅端著碗,用小匙一點點餵給巴加依。等巴加依喝的差不多了,她才把剩下的湯送到帝梵嘴邊。

眼瞅著喝剩的湯碗端到他面前,帝梵的表情瞬間古怪,這湯匙上還沾著巴加依的口水呢。他一向有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都不願再沾手,更何況喝一頭驢的口水。也不知這頭驢有沒有口蹄疫之類的毛病。但沙羅哪管這許多,湯匙直接塞進他嘴裏,你愛喝不喝。

帝梵硬著頭皮吞下湯水,眼睛冷冷地盯著沙羅,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早死一百次了。

接觸到帝梵殺人的眼神,沙羅的心無比痛快,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把湯匙在他嘴裏插進插出,故意來回幾十次。她原本就不太想救他,不過見死不救一向不是她的作風,而且若沒有他帶路,他們也未必能離開這個鬼森林,所以也只好先讓著可惡之人多活幾日了。

根莖熬湯之法似乎很見功效,不多一會兒,帝梵和巴加依身上的麻痹之感大減,兩人能開口說話,也能站起身來了。

沙羅本以為帝梵會痛揍她一頓,不過看他表情漠然,好像剛才戲弄他的事從未發生過。沙羅沖他背後做了個鬼臉,轉而問巴加依,“剛才是怎麽回事?”

巴加依搖搖頭道:“我也不太明白怎麽回事,只是帝梵好像手觸到了什麽,然後一股白氣噴過來,緊接著我就渾身麻木了。”

白氣噴過來時,沙羅正好轉了頭,所以絲毫沒有受損。她不由暗叫一聲僥幸,否則恐怕他們三個都得躺在森林裏,直到餓死,渴死了。

帝梵拍了拍墨麒麟的腦袋,也不知對它說了句什麽,墨麒麟搖晃著頭走到前面,一股火焰從口中噴出,立時點燃了灌木。

潮濕的灌木被火燃燒,逐漸起了一片濃煙,沙羅和巴加依忙掩住口鼻。但還是吸入少許,只覺得頭暈暈的,有些發沈。不過幸好也只是頭暈而已。

墨麒麟又噴了幾口火,灌木越燒越旺,直到全部燃盡。

帝梵望著一地的殘跡,露出薄薄地笑意。這種灌木叫夢如木,噴出的氣毒可致人麻木,不過燒成的木灰卻是一種最好的解毒劑。魔域森林毒物叢生,他們能不能順利穿過這裏,可要依賴它的功效了。

他掏出一塊帕巾包了些木灰塞進懷裏,然後在灰跡踩了幾下,故意讓木灰沾上腳底。沙羅見他這麽做,雖不知原因,也照著做了一遍。她知道以帝梵的心機絕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而且木灰多臟啊,若沒用處,他怎麽可能帶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幾人又開始向前而行,這次由墨麒麟在前面開路。它龐大的身軀橫穿樹木草叢,頓時踏出一條寬寬地通道。也是麒麟身上的皮毛極其堅硬,即使遇到粗硬的草木,尖刺,也傷不得分毫。

又走了許久,眼前豁然開闊,樹木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寬。道旁邊隨處可見一叢叢紅紅的花朵,層層疊疊,猶如一片花海。

這密密層層成丈高的野花,朵兒賽八寸的瑪瑙盤,瓣兒賽巴掌大,美麗地直炫人眼。但是越美麗的東西往往越危險。

帝梵每走幾步都會將木灰撒一些在花上,沙羅和巴加依都不敢怠慢,跟著他的腳印,步步小心。

紅色花的數量太多,木灰很快用盡,沙羅忙適時的遞上一包。帝梵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頭一次帶出了讚許。

一刻之後,終於走出這片花海。幾人剛松口氣,忽然聽到一陣‘咯咯’地笑聲。那笑聲尖銳中帶有淒厲,很像有人被利劍刺入後的慘叫。這杳無人跡之處,猛然傳出如此聲響,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是誰,滾出來。”帝梵對空高呼一聲。

沒有人回應。天空中只有飛鳥煽動翅膀的撲簌聲。

帝梵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又走幾步,忽然樹杈間倒吊著出現一個烏七麻黑的東西。巴加依嚇得驚叫起來。等看清了,才發現那是一顆頭,長著黑黑的頭發,正對著他們呲牙咧嘴做著怪臉。

“啊!”沙羅也叫起來。在那顆頭上居然還連著一條滿是鱗片的東西,又像身子,又像尾巴,柔軟地掛在樹杈上,看起來甚是恐怖。

“什麽妖魔鬼怪也敢出來嚇人。”帝梵拔出佩劍,擡手對著那怪身子一揮。他的佩劍乃是上古兵器,傳說曾為女神佩戴過,可謂無堅不摧。只見一片白光閃過,那古怪東西立刻斷為兩截。

咯咯——咯咯——。那怪物頭顱與身體分開,依舊不死。頭顱跳到地上,蹦著跑遠了。只留一截軟綿綿的,類似蛇一樣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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