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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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奈央為李疏音發聲#

#正義永不缺席#

#哥哥走花路吧#

詞條被再度頂上熱搜排行榜前三,顧奈央發布了一篇長博文。

小時候去鄰居家玩,被冤枉偷了他家小孩一支筆,我委屈的不行,回家後在爸爸的懷裏哭得幾乎暈厥。

爸爸當時就帶著我討回了公道,查了監控才知道是貓當成玩具扔進了書櫃的夾縫。

只是一支筆而已,我卻感覺像是天塌了,所有信任都碎裂,讓我不敢再去小朋友家玩,不敢和人親近。

每次別人一說東西不見了,我就開始膽戰心驚,明明自己沒偷卻生怕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像是驚弓之鳥每每心有餘悸。

我只是被人冤枉偷了一支筆,就留下了一生的陰影。造謠誣陷成本極低,然而對受害者卻是終生難以愈合的傷疤。

我無法想象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被人冤枉殺人是一種感覺,更無法想象他這些年來承受了多少人的誤解和謾罵。

會不會有惡劣的孩子指著他罵他殺人犯,他出門的時候會不會有人對他避如蛇蠍,人後又對他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十三歲,還只是一個初中生的年紀,甚至有些人還在念小學。

別的孩子在父母懷裏享受寵愛的時候,他已經被強迫學著自立。

一個幹幹凈凈、清清白白的少年,沒有自由,甚至連高考的權利都沒有。

大家難過了還有父母可以依靠,還有老師同學可以依仗,還有朋友可以傾訴。那個少年父母雙亡,孤苦伶仃,被人壓迫威脅無處訴說,無人給他撐腰。

他本該有大好年華去享受青春,卻被關在牢籠裏替別人償還罪孽。

十年的時間,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

如果他按照正常人生的軌跡,應該考上了一個好大學。就他這樣好的相貌,一定是校園裏無數女孩追捧的對象。

而他這一生,最美好的時間都消磨在了監獄。

時光流逝無可追,只希望世界能早日還這個孩子一個公道。

長夜將明,正義永不缺席。

【破防了,沒被冤枉過殺人,但被冤枉過偷東西,真的很難受,感覺被世界拋棄,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己,被冤枉殺人該多無助。】

【一個少年就這麽毀了,那麽好的音哥兒。】

【我音哥兒那年還是個孩子,不知道妹妹現在怎麽樣了,妹妹的號都封了,好擔心。】

【垃圾LS還封殺音哥兒,誣陷別人殺人還不夠,還要汙蔑人私生活混亂,不是因為你們害人入獄,他不至於沒有學歷。要不是沒學歷,他至於去酒吧打工維生嗎?!】

【安歌必須死!鄔莧必須死!】

【商慕寒趕緊滾下臺!】

【真相永不沈默,必須還音哥兒一個清白!】

商慕寒看著剛剛被頂上來的熱搜,操起桌上的煙灰缸猛地砸碎了魚缸。

玻璃稀裏嘩啦掉了一地,魚缸裏的水瓢潑般灑下濺了他一褲腿的水漬。

金燦燦的金龍魚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水源在地上搖尾。

腮一下下鼓動,做著垂死掙紮。

“顧奈央她瘋了嗎?非得要跟我作對!她顧氏是不是不想在帝都混了?”

“打電話給她,通知她立馬給我刪博!”

他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室內氣息壓抑,一眾忙碌的員工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聞逖轉發博文#

秘書看了看剛剛多出的一個詞條,面色慘白:“聞先生也轉發了。”

“他一個被包養的有什麽資格摻和這件事?讓他給我閉嘴!”

#姜氏總裁點讚#

秘書還沒來得及回話,新上來的詞條讓冷汗直冒,近乎顫抖的說:“姜總……點讚了顧奈央的博文。”

不一會兒,室外有人急促促地推門進來:“商總,姜總那邊拒絕和我們繼續合作,不再為我們提供刪除功能,而且……墨小姐的圍脖也已經被恢覆。”

“就為了討女人歡心,他敢跟我作對?他是不是忘了他姜氏的啟動資本是我商氏投的!”商慕寒長臂一揮砸掉桌面的臺燈,其他人被嚇得兩股戰戰。

“商總,我有辦法爭取一點時間。”鄔莧匆匆趕來提著電腦出現在門口。她的發絲淩亂,呼吸微喘,一看就是剛剛跑過。

商慕寒沈默地看了她片刻,勾了勾手指讓她進門:“你最好能給我解決。”

“我只能盡力拖延,目前還需要跟李疏音協商索要回完整視頻。”

“他提前出獄是一個炒作點,或許可以查一下拖延時間。”

“不用查了,已經知道了。那個最先發布博文的女孩墨糖,是墨星瀾的獨女,曾經險些被三名企圖越獄的毒.癮少年挾持殺害。

李疏音當時救了她,阻止了越獄,還保護了差點被波及的五個孩子。墨糖的母親與其他被救者父母聯名為他申請了兩年減刑。

另一次去年北城監獄火災,他帶出來了十多個人,又獲了一年減刑。”

商慕寒捏緊了拳頭,指尖扣在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裏。

這命,未免也太好了些。

李疏音當年在少管所,顯然不知道墨糖父母的身份,不然這件事不至於等到現在才爆發。

“裏面沒有貓膩嗎?他接二連三獲減刑。”

商慕寒冷笑,他也希望有:“沒有!手續完整,有理有據,沒有可以鉆空子的地方。墨糖的母親就是軍人,她如果在這種事情上作假,那她的仕途就徹底玩完了。”

鄔莧敏感地抓到軍人兩個字:“你說墨糖的母親是軍人,那有沒有可能是她母親利用職權為李疏音謀了便利?”

商慕寒眉梢微挑,眼睛倏然睜大,為她的膽子感到不可思議:“你知道公然誹謗詆毀國家公務人員是什麽罪名嗎?”

“我知道,我不會,只需要公布墨糖的身份,網友們自然會去人肉,去猜想。”

“事件越混亂,對我們越有利。墨糖幫了李疏音,李疏音肯定也不會希望自己的恩人前途盡毀。如果威逼不行,那麽就利誘。”

鄔莧想好一切,把電腦放下,以自己的身份發布博文,講述了當年被拐賣,以及差點被強.暴的經歷。

尤其提到李疏音是拐賣犯之子。

#2014西營拐賣案#

#李疏音拐賣犯之子#

#李疏音強.暴犯之子#

#李疏音減刑#

#安歌抑郁癥#

【我我操,這特碼又是什麽反轉?死者是拐賣犯?因為企圖強.暴安歌和鄔莧才被殺的嗎?】

【她們被拐賣過?一點都看不出來,安寶一直樂觀開朗。】

【啊……我想起來了,那一年安歌的確是消失了三個月,我記得當時是說去h國進修了。】

【心疼安寶,被一群人折磨成抑郁癥,還不得不做MECT治療。】

【如果是企圖強.暴的話,那這不該是正當防衛?為什麽要誣陷別人?】

【不清楚,從之前放出來的圖片來看,也可能是防衛過當致人死亡,坐牢可能免不了,當然還得看完整視頻。每個人的說法都不同,已經不敢猜了。】

【圖片都被封了,視頻肯定放不出來。】

【李疏音真的是拐賣犯的兒子嗎?】

【難怪他父母雙亡,死的那個原來是他親爹。李疏音這時候跳出來說不定只是為了給他爹覆仇吧!】

【細思極恐,我的腦細胞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突然覺得李疏音活該了,拐賣犯都該死,拐賣犯就該斷子絕孫,李疏音也不見得清白,快去死吧!】

【樓上偏激了,就算是拐賣犯的兒子,他那時候也還小,哪裏知道那麽多事情。】

【他小就無罪了?他不知道他爸是做什麽的?】

【拐賣犯的兒子呀,他吃的穿的住的都是他爹拐賣別人的孩子得來的,他有什麽資格在網上喊冤?】

【你心疼他父母雙亡,那其他孩子和父母分離就不可憐了?】

【這瓜我都吃一天了,有沒有好心人理理時間線?我吃的好累。】

【李疏音坐了十年牢,前途盡毀,肯定是想找安歌報覆,自己一灘爛泥還要把別人拉下去。】

【他可沒坐十年牢,他只坐了七年,減過兩次刑。】

【臥槽,這麽牛。】

【最先發布賬號那個女孩的身份可不簡單,爸爸是墨氏私立醫院的院長,媽媽是個軍官。】

【這話有點意思了,三年減刑有點貓膩。】

商慕寒看著轉回的輿論稍微放松了心情,鄔莧卻還是眉頭緊鎖神色緊張:“我們還需要拿到那份證據,如果不能拿到那段視頻,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推翻。”

“我去和李疏音談判,”鄔莧沈聲開口,商慕寒唇角微揚勾起一抹邪笑,“不需要,我現在只想要他死!”

“乓”地一聲巨響,大門被人踹開,商焱踩著淩厲步伐大步流星沖了進去,直接一拳頭沖向商慕寒的臉頰,“我TM先讓你死!”

眼鏡被打掉,鏡腿從他臉上刮過劃出一絲血痕。

“商焱你反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商焱又沖著他的臉上一道直勾拳,商慕寒被打得失衡摔在辦公桌上,桌面上的文件撒了一地。

他還沒來得及反抗,商焱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了起來,又給了他臉上一拳。

“搶我賬號?”

“改我密碼?”

“刪我圍脖?”

“支走我和老爸搞我哥兒?”

“你是不是玩得很爽?!”

每說一句,商焱都揍他一拳。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揍得商慕寒腦子發懵,他的身體不穩跌坐在地上。

“商總!”一群人叫著圍著上來,商焱冷厲的視線帶著冰刀般的冷意,“誰敢上來,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一群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默默退了下去。

商慕寒搖了搖昏沈的腦袋站起身,擡起手想還手,商焱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槍抵在他的腦門,他瞬間不敢動彈:“你還個手試試,看看你的拳頭快,還是我的槍快!”

商慕寒舉起了雙手,目光警惕地瞥著商焱。

他被打的鼻青臉腫,臉上眼睛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稍微一扯都覺得疼:“商焱,我還沒有找你的麻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給我惹了多大禍?”

“李疏音一個殺人犯你們都敢捧,要不是我提前發現,你知不知道他將會給LS帶來多大的損失!”

“給公司帶來損害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管李疏音是不是有罪,證據這種東西從來只是給外人看的。”商焱聳了聳肩,給□□上膛,哢噠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突兀。

一群人看得心驚肉跳,個個屏氣凝神,都緊靠著墻壁生怕他的槍支走火。

“我宣布,商慕寒從現在開始被撤銷LS總裁、商氏亞太區執行總裁職務。”

“即刻起終止與安歌的合約,開除鄔莧。”

“不是喜歡發圍脖嗎?去發吧!”他冷笑一聲,年輕稚嫩的面龐透著散漫桀驁,卻獨獨缺乏認真。

一群人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看著商慕寒:“商總,這……”

商焱擡了擡手,槍指著商慕寒的太陽穴,唇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照我說的去做!我是商氏的繼承人,我說的話沒他一個執行總裁的話管用?”

#商慕寒卸職#

# LS與安歌解約#

#鄔莧被辭退#

【???】

【黑人問號臉. jpg】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jpg】

【這片瓜田被LS承包了,年度大戲呀!鼓掌!】

【短短幾個小時,我吃了這一年的瓜,LS的瓜真是又大又澀。】

【我是誰?我在哪兒?為何我的智商為零?】

【我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今天的瓜,你吃明白了嗎?】

#商焱上號#

#商焱發表聲明力挺李疏音#

#LS宣布繼續與李疏音的合作#

#李疏音是被拐賣受害者非拐賣犯之子#

【三火,你終於上線了!】

【看,三火出手誰與爭鋒。】

【總裁說開就開了,太子爺果然是太子爺,請收下我的膝蓋。】

【你可以不相信公司、不相信愛情,但你可以永遠相信三火。】

【太子爺一怒為紅顏,太子爺對太子妃愛得深沈。】

【太子妃果然是太子妃,後宮佳麗三千獨得恩寵。】

【如果這都不算愛,還有什麽好期待。】

商焱看著通稿一條條發布,這才把槍收了起來,一群人瞬間松了一口氣。

商慕寒拽緊了拳頭想揍商焱一頓,剛湊近他,商焱擡起槍,對準商慕寒的腦門扣動扳機。

商慕寒沒料到他真敢開槍,瞳孔劇烈收縮,一股火苗從槍口躥了出來,燒著了他的劉海。

發絲燒焦的味道飄出,商慕寒伸手摸了摸頭發,經手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被商焱玩弄,捏緊了拳頭沖向商焱:“你玩我?領養來的野種就是養不熟,蠢到無可救藥了!”

商焱聽到他的話驀然頓住,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拳頭沖過來被一拳打翻在地。

“你別胡說!我就是親生的!”商焱起身拽起商慕寒的衣領。

商慕寒推開他,松了松衣領,唇角掀起一絲冷笑:“你只是個孤兒院領養來的野種,你要是真和他有血緣關系,你以為我能留你到現在?”

“七叔的兒子只有憐音,這就只是個替代品而已,傻逼!”

商焱呆滯地跌坐在地上,難怪商景行從來不讓他叫爸。

大概有資格叫他爸的永遠只有那一個人。

“剛剛的熱搜全部撤掉。”商慕寒發揮指令。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撞開,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入,“噠噠噠”的皮鞋聲像是帶著催命符敲擊每個人的心臟。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眾黑衣保鏢逐漸散開退到兩邊,商景行挺拔的身軀從人群裏走出來顯得鶴立雞群,深灰的眼睛狠盯著商慕寒,陰鷙狠厲宛若惡魔:“不相幹的人都滾出去。”

一群人拿著自己的筆記本朝門外擠,鄔莧剛想出去,卻被叫住:“你是不相幹的人?”

鄔莧的腳步微微發顫,差點就要跌坐在地上,只能扶著墻壁重新撐住自己身體,重新倒了回去。

商焱頂了頂上顎,原本想叫商景行一聲,想到商慕寒的話突然沒有勇氣,默不作聲的把存在感降到最小。

商慕寒看著商景行抿了抿唇乖巧地站好,心臟突突直跳 。

被槍指著腦袋也沒有商景行的出現讓他感到恐懼,身居高位的強勢壓迫感,對他的懼怕,早已經深入骨髓。

他為什麽突然回來了?他該在去英國的飛機上才對。

商景行穿過人群,三步並作兩步朝他走來,商慕寒望著那張臉,強撐著笑容,腳卻是下意識地後退:“七叔,英國的事務這麽快解決了。”

他笑得尷尬,商景行一語不發,朝他揮了一記拳頭。

商慕寒彎頭躲過,然而商景行的動作顯然比他更為迅速,瞄準了他的腿骨,尖頭皮鞋恨恨地踹向他的膝蓋。

他身體不穩筆直的跪在他面前。

看著匍匐在腳邊的男人,商景行抓起他的頭發將他拖到了墻邊,按著他的腦袋一下下撞向墻壁。

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整個人陰鷙暴戾,渾身充斥著冷意。

他松了手又揮起一拳,就在拳頭要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商慕寒拼盡全力截住他的拳頭:“七叔……李疏音只是一個外人,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公司!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這麽對我……”

“他是我親生兒子,你他媽才是個外人!”商景行動了動拳頭,拖住他的衣領將他拽了下來,膝蓋屈起捅向他的小腹。

“誣陷音哥兒坐牢?”

“詆毀他名譽?”

“害他不回家?”

“你可真能!”

一腳一腳落在他的身上,商慕寒疼得蜷縮在地上,腦袋被磕破,鮮血染紅了整張臉,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聽到那句親生兒子,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他總算是知道哪裏不對勁兒了,總算知道商焱和商景行為什麽那麽護著他。

原來李疏音就是商憐音呀,難怪那麽像。

商慕寒突然想起了當年接到電話趕到西營去接安歌時,李疏音閃躲的目光。

那個少年當年還不到他的胸口,長發遮住他的臉,看不清面容,瘦瘦小小幹巴巴的瘦得只剩皮包骨。

看到一輛輛的警車唯唯諾諾的站在角落裏,手上還握著從安歌手裏搶來的酒瓶碎片,眼神閃躲盡力把自己縮到最小。

一副沒見過世面,被嚇得失魂落魄的樣子。

安歌和鄔莧抱著膝蓋縮在一旁,身上滿是鮮血。

從近乎虐殺般發洩的傷口,以及身上的血量來看,無論李疏音有沒有動手,但鄔莧和安歌肯定是動手了。

繼續追查下去,無論如何安歌都不可能擺脫殺人的罪責,她是LS最紅的藝人,被綁架拐賣這樣的醜聞無疑是人生汙點。

他盯著那個小孩,看著他手上的兇器,毫不猶豫地開口讓身後的警察把手上還握著兇器的李疏音控制住。

李疏音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的,丟了手裏的碎片想跑。這個細微的動作對警察而言無疑是逃跑的暗示,警察當場抓獲,將他按在了地上。

調查取證更是極為順利,無數雙眼睛都看到他手裏握著兇器。

人證物證具在,哪裏有他反抗的餘地。

看著李疏音被抓獲,他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抱著安歌轉身上車。

他當年怎麽就那麽傲慢不可一世?為什麽沒有看清他的臉?如果看清他的臉,或許早就已經處理了這個後患。

今天的事更不會發生。

難怪他當年在警察局的時候,李疏音只是被打了一頓就痛快地簽字畫押。他哪裏是認罪快,他是害怕他認出來,把他人道主義處理了。

那孩子等他一走,轉身又向代理律師遞交了證據,意圖在法庭上證明自己的清白。

法庭不一樣,那是李疏音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是他提前收買了代理律師,那或許李疏音當年就已經成功翻案了。

他還真是命大,那年的爆炸他死裏逃生,回國後那場車禍依舊沒能要了他的命。

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商慕寒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那一點點的痛,似乎讓他回想起小時候承受的來自父母的冷暴力。

他當年多想成為商景行的兒子,可為什麽偏偏他們相差那麽小的年齡。

以前他想反正都是抱養,為什麽不選擇他。後來他懂了,那是商景行的親兒子,哪來的抱養,除非殺了那個弟弟,否則他永無出頭之日。

明明都死了,為什麽要回來奪走他的一切!

“商商……商董,你會打死他的……”鄔莧顫抖地開口,眼淚順著眼眶下流。

她想要上前,保鏢卻擒住她的雙臂,把她控制住動彈不了分毫,強迫她見證這場暴行。

“喲~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一道輕佻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一個胖乎乎,白白嫩嫩的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

商景行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向門口那個陌生少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哪來的小家夥?

“可別打了,打死了你也背罪,大氣點,也就是今天損失了六十個億,錢沒了可以再賺。”少年肥胖的身子擠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

一個警察走上前,看著商慕寒的慘狀眉梢微挑,被揍得實慘。

不過想想他犯的罪,心裏罵了一句活該,裝作沒看見,直接亮出了手裏的逮捕令:“鄔莧、商慕寒,有人檢舉你們故意殺人,收買代理律師,篡改未成年人年齡陷害未成年人頂罪,妨礙司法公正,請跟我們走一趟。”

就在商慕寒一臉錯愕的時候,警察已經將他扶了起來,給他銬上了手銬。

鄔莧和商慕寒被人帶走,商慕寒莫名地恐慌,突然轉頭近乎求救地看向他:“七叔……”

商景行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等人被帶出了大門,他突然出聲:“等一下。”

警察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商慕寒臉上劃過一絲喜悅。

他就知道,七叔還是不忍心讓他被帶走。

商景行突然走近,一記拳頭再度沖向了商慕寒的臉頰。

一眾警察突然警惕了起來,拔出腰間的槍對準了他。

商景行不躲不閃,打了一拳之後,心裏的氣似乎少了些許,唇角微揚,恭恭敬敬地看向警察同志:“辛苦你了,帶走吧,商氏會全力配合調查,需要幫助隨便開口。”

一眾警察:“???”

警察需要你幫忙了?

原先站在一旁的那個白嫩嫩的圓潤少年看他這動作,突然走了出來,指尖夾著一張名片送到了商景行面前:“給你個機會認識一下我,姜景生,我是李疏音未來老板,以後需要代言,隨時call我。”

商景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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