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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桃花散落人情斷(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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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桃花散落人情斷(1更)

飛燁搖搖頭,開口道:“雲小姐已經三日沒有醒過來了,我沒沒辦法征求她的意見,可我們也實在是不能眼睜睜看她就這麽死去……”

莫尋雙手叉著腰,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滿臉無奈又隱忍著慍怒。

看著莫尋這付樣子,君九霄連忙開口解釋道:“莫神醫是不是不信白邡的話?其實一開始我們也是不信的……可是後來去楊洲府衙查了戶籍,一一對比下來才發現,楊洲城的阿醜,原來只有白邡一人。並無同名。而且楊洲城是他的祖籍,這件事也做不了假。”

莫尋翻了個大白眼,深吸一口氣之後厲聲道:“蠢貨!你們忘了穆容淵留下的紙條寫的什麽了?元陰元陽,夫妻之禮!別告訴老子你們三個臭小子不懂什麽叫元陽。”

莫尋轉頭看向白丹青,怒聲呵斥道:“你爹要是元陽,你從哪而來的?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

莫尋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頓時把三個男人都罵楞了!

他們只惦記著魂魄,惦記著阿醜這個名字,惦記著想辦法要讓雲卿淺取回魂魄,卻本末倒置忘了關鍵的一點。

不是行夫妻之禮便可以成事,而是有個先提條件,要元陰元陽啊!

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大男人,莫尋翻了個大白眼,深呼吸幾口氣才壓制住出手將他們三人踹飛的沖動。

“哼!”

莫尋冷哼一聲,反手用力把房門給關上來了。

咣當一聲,關的三個人一鼻子灰。

三個人摸摸鼻子,都有些尷尬,可更多的是擔憂,若白邡也不是他們要找到阿醜,那麽那個帶著雲卿淺魂魄的阿醜到底在哪呢?

莫尋沒再理會那三人,也沒有急著給雲卿淺看診,而是拿出腰間一枚泛著粉色光澤的銀針,在房間裏劃出一道缺口,隨後便抱著昏迷的雲卿淺走了進去。

待莫尋再站住腳之後,眼前已經化作美不勝收的十裏桃林。

無風自動的花瓣從桃樹上翩翩而落,在即將要落在莫尋肩膀的時候,莫尋微微側頭淡淡的看了一眼。

那花瓣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忽的一下飄走了。

莫尋嗤笑一聲,開口道:“君一笑!出來!”

“嘖……讓老身瞧瞧,這什麽九天玄風,把莫神醫給吹來了喃。”

君一笑慵懶的側身躺在桃花樹的樹杈上,千嬌百媚的樣子顯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十二三歲的模樣,看起來也有二八年華。

莫尋翻了個白眼,開口道:“你就是這麽對待你桃花一脈後人的?”

莫尋伸手將雲卿淺扔出去,讓她輕飄飄的落在了滿地桃花花瓣上。

君一笑側躺在樹杈上,脖子後仰,手裏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壺酒,仰天而飲,泛著粉色光暈的酒水流入她的口中,然後又順著嘴角流下,沿著線條清晰的下頜滑落進領口。

喝個酒都能喝出勾人魂魄的姿態。

一飲而盡之後,君一笑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莫尋,開口道:“怎麽?忙活了兩輩子,擔心得不到報酬?”

莫尋冷哼一聲:“自然,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也從不占人便宜。”

君一笑輕聲笑道:“放心好了,姻緣這種東西,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莫尋嗤笑一聲:“你信命?”

君一笑飛身而下落在莫尋面前,俏皮的眨眨眼:“嘖……老身不信命,但是老身信你喃。”

莫尋臉色一僵,微微蹙眉道:“你要跟我談條件?”

君一笑千嬌百媚的笑了一下,伸出食指輕輕舔掉上面沾到的酒水,然後開口道:“嘖……哪能呢?莫神醫可從不受人威脅,只是你也不想欠老身的,對嗎?”

莫尋看了看墨靈犀,心中不知在算計著什麽,片刻後開口道:“你想要什麽?”

君一笑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開始,終於有幾分真誠了。

“一世為人,僅此而已。”

君一笑說完之後,不等莫尋拒絕又開口道:“別說你做不到哦,這世上,怕是只有你才能……”君一笑指了指天空,臉上的笑容暧昧而富有深意。

莫尋思忖片刻之後,冷哼一聲開口道:“喚醒她,讓她自己做選擇。”

君一笑想到雲卿淺和穆容淵在桃花深處的表現,開口笑道:“她不會讓你失望的!”

君一笑話音一落便在指尖撚出一個花瓣兒,一如上次一般,花瓣飛入雲卿淺的眉心,本來一片花瓣的印記,如今變成了兩片花瓣。

花瓣入體之後,雲卿淺緩緩醒了過來,不僅如此,那種進入皇陵就充滿力量的感覺也回來了。

雲卿淺有些茫然的看著君一笑和莫尋,不明白怎麽會看見這兩個人,她不是應該在逍遙王府麽?

雲卿淺疑惑道:“仙長?莫神醫?這是……”

雲卿淺看到自己一身嫁衣更加奇怪了,但是她隱隱約約能猜到她為何會穿成這般。

君一笑勾唇一笑,湊近雲卿淺,暧昧的眨眨眼,開口道:“嘖……小丫頭孤枕難眠,移情別戀了?”

雲卿淺微微怔楞之後,連忙朝著君一笑跪下,開口道:“求仙長告訴我穆容淵的下落。”

君一笑挑挑眉,惡作劇一般開口道:“嘖……死了喃,墜入憶湖屍骨無存,別說他一介凡人,就算是仙身也抵抗不過喃。”

雲卿淺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可眼眶就紅的嚇人,即便是全世界所有人說穆容淵死了,她都不願去相信,可君一笑是仙啊……她說穆容淵死了……

看到雲卿淺捂著胸口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樣子,莫尋沒好氣的撥開君一笑,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君一笑嬉皮笑臉的笑了笑,毫不在意莫尋的惡劣態度。

莫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雲卿淺的發頂,開口道:“丫頭,他在這兒,是死了,可在另外一地方,還活著,你可願去找他?”

雲卿淺幾乎沒有考慮便大喊道:“我願意,上窮碧落下黃泉,去哪我都願意,求莫神醫告知去向。”

雲卿淺急切的喊著,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也不知喜極而泣,還是傷心欲絕。

莫尋嘆口氣,又開口問道:“若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呢?你又當如何?”

雲卿淺咬著嘴唇,堅定的說道:“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好!那我便成全你的九死不悔!”

莫尋話音一落,便大手一揮,隨後便出現一道無影無形的真氣罩蓋在了三人頭頂。

君一笑擡頭看了看,彈出一枚花瓣,碰了碰這罩子,發現花瓣飛不出去。

君一笑挑挑眉,這裏是她的地盤,她竟然能被困住,這莫尋還真是不簡單喃。

“嘖……遮天蔽日罩,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喃!”君一笑開口笑道。

莫尋眉頭微蹙,沒有理會君一笑的調侃,而是看向雲卿淺,開口道:“這裏,我是指你們四國所在的陸地,稱之為九州陸,而穆容淵,此刻在碧落陸。”

那灰袍道人雖然沒有洩露天機,可從不佩戴飾品的他卻弄了一塊碧玉摔落在地,莫尋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提示,碧玉落地,碧落……

“碧落?”雲卿淺一臉茫然。

思忖片刻後,雲卿淺忽然想起之前君一笑說過的話,開口道:“桃花深處就是去往碧落的通道對不對,仙長可以送我去碧落對不對?”

君一笑笑瞇瞇的點點頭。

雲卿淺正要開口繼續說點什麽,莫尋就打斷道:“你不問問他為何會去那邊?”

雲卿淺連連搖頭,開口道:“我只想找到他,所有問題,都可以找到他之後再問,我現在只想找到他……”

雲卿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好想穆容淵,也好擔心他,若不是情非得已,他怎麽會離開這,這裏明明有著那麽多他割舍不下的羈絆。

莫尋無奈的嘆口氣,不問也好,問了他也不知道,而那君一笑就算知道,她也不會說。

莫尋起身看向君一笑用眼神示意她,輪到她了。

君一笑對著莫尋眨眨眼,那表情就好像在提醒莫尋,不要食言。

莫尋沒好氣的閉了閉眼,算是應了君一笑的要求。

君一笑得了莫尋的承諾,走到雲卿淺面前,一改平日裏的嬉笑,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的說道:“沒有人路過桃花深處不留下東西的,雲卿淺,你真的想好了麽?要走我桃花深處,前往碧落大陸?”

雲卿淺連忙開口道:“求仙長成全,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君一笑開口道:“別急著開口,你還是想聽聽老身要什麽吧……”

雲卿淺沒有絲毫的猶豫,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她都要找到穆容淵。哪怕是付出生命!

君一笑看著雲卿淺,淺笑著開口道:“走我桃花深處,前往碧落,需留下你在這九州陸上所有的羈絆,你真的願意麽?那些愛你的人,恨你的人,你親人,你的朋友,你的敵人,所有與你相關的人,從此都不在記得你的存在。所有你做過的事,都會成為他們記憶的空白。雲卿淺,你真的願意麽?想想你的爹爹,你的弟弟,還有視你如己出的外祖母……”

雲卿淺微微楞了楞,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條件。

雲卿淺微微垂眸,語氣帶著幾分悲戚的說道:“若是沒有穆容淵,我擁有天下人的愛,又有何用呢……仙長,不必說了,我願意……”

“你真的想好了?割舍掉九州的羈絆,你從此便再也不是九州陸的人了,想要回來,可比離開更加難上加難,以你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樣子,前往碧落那種秩序混亂的大陸,簡直猶如羊入虎口。”君一笑繼續嚇唬雲卿淺。

雲卿淺堅定的點頭:“我一定要去找他。”

莫尋有幾分聽不下去了,他雖然有自己的目的,可他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讓雲卿淺明知是死路還要去送死。

莫尋開口道:“雲卿淺,你可想好了,斬斷了九州大陸的羈絆,這說明在穆容淵的心中也沒有你的存在了,他不會再記得往日的恩愛和溫存。就算你找到他,他也視你如陌生人。你真的不怕付出所有之後,真的變成一無所有麽?他不愛你,你該怎麽辦?”

雲卿淺瞳孔一縮,她沒想到,原來她和穆容淵之間的羈絆也會被斬斷……

莫尋攥了攥手心,有幾分緊張的等待著雲卿淺的回覆。

雲卿淺微微低頭,想到和穆容淵之前的種種,忽的笑了出來。

莫尋和君一笑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丫頭在笑什麽。

雲卿淺擡頭看向二人,笑中有淚的說道:“他不會忘記我的,正如我也不會忘記他一樣,發生過的事情是不可能忘記的,只是偶爾不記得而已。我會找到他,讓他想起我。我願傾盡所有,只換一個與他重聚的機會!求仙長,求莫神醫,成全!”

莫尋的手猛地攥緊了,也不知是被雲卿淺說的話震撼了,還是為雲卿淺的選擇而松了一口氣。

君一笑似乎早有所料一般,右手一番,一根桃花枝出現在手心上。

君一笑走到雲卿淺面前,開口道:“桃花枝三打,自此孤身天涯,雲卿淺,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雲卿淺堅定的搖搖頭,開口道:“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君一笑剛要擡手打雲卿淺,就聽見莫尋急忙喊道:“等等!”

君一笑看向莫尋,莫尋開口道:“她的魂魄不全,時常頭疼難忍,此去碧落,她已然是整個大陸上最弱的人了,若是還身纏惡疾,豈不是要她去送死。”

君一笑撇撇嘴道:“我已經給她兩瓣分身了,只要不……”

莫尋打斷君一笑的話,開口道:“我不要只要不,我要一定不,把你的桃花精魄給她。”

君一笑玩世不恭的臉上終於浮現了幾許裂痕,忍不住低聲抱怨道:“你這人……未免太……太會算計了。老身將精魄給她,她若不尋回魂魄,那老身便永遠無法去入輪回,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莫尋勾唇一笑,笑的君一笑有幾分發毛。

莫尋也低聲道:“你猜猜看,若是她死了,她和穆容淵的姻緣斷了,我還會不會幫你去輪回。”

君一笑臉頰抽了抽,終究是迫於莫尋的淫威之下,從懷中拿出了拘魂鈴。

雲卿淺有幾分茫然的看著君一笑。

只見君一笑用拇指的指甲劃破了無名指的手指尖,一滴帶著濃郁香氣的鮮血滴落在拘魂鈴上。

君一笑將拘魂鈴握在手心裏,片刻後再展開手,那核桃大小的鈴鐺已經變成一顆黃豆大小的小鈴鐺。

君一笑將它扔向雲卿淺,雲卿淺下意識去接,可還不等她觸碰到那個鈴鐺,那個鈴鐺已經自動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細細的一條紅線,搭配著古銅色的小鈴鐺,十分精美好看。

君一笑撇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太樂意的說道:“這是老身桃花精魄,帶在身上,無論香氣如何外洩,都不會傷及你的魂魄,除此之外還可護你三次性命無虞。三次之後,精魄會自行回到老身的桃花深處,所以你……”

雲卿淺跪謝:“晚輩叩謝仙長照拂,一定盡早找到魂魄,不消耗仙長過多修為。”

君一笑挑挑眉,她實在喜歡雲卿淺這一點就透的性子。

莫尋松了口氣,開口道:“這裏交給你了,我去善後!”

莫尋話音一落,便一個轉身不見了,這是雲卿淺第一次看到大活人原地失蹤,心中終於明白,這莫尋,絕對不是普通的神醫那麽簡單。

……

莫尋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回到了逍遙王府。

君九霄、白丹青還有飛燁正著急呢,就看到莫尋推門而出。

然而三人什麽都沒來得及問,就被莫尋三枚銀針刺暈了。

莫尋沒有理會白丹青,而是提著君九霄和飛燁,一個送到了九霄閣,一個扔在了四海賭坊。

與此同時,君一笑雙手微微上舉,十裏桃林所有的桃花盡數飛離了它們賴以生存的枝幹。

雲卿淺被狂風席卷的睜不開眼,只覺得周身都被花瓣圍繞,香氣沖天,卻不刺鼻。

狂風席卷來花瓣,也帶來了君一笑空靈的聲音:“桃花樹樹心間生,暗香脈脈懷中盈。涉過天下條條水,踏遍人間座座峰;走過群嶺山山路,問遍四方處處亭。唯有天下絕情者,能撫三落到天明。”

“桃花一落,落清風!”

啪!一聲脆響,雲卿淺感覺後背被重重抽了一鞭子,一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疼的她連喊都喊不出。

伴隨著這一下痛擊,雲卿淺聽到君一笑繼續開口道:“桃花二落,落人情。”

啪!第二聲脆響,雲卿淺直接被那桃花枝打翻在地面上。“啊——”她忍不住發出呼痛聲,卻被周圍的清風盡數吞沒。

君一笑知道雲卿淺不好受,可想過這桃花深處的人幾千年來有多少,誰又曾好過過?

君一笑無奈的搖搖頭,繼續道:“桃花三落,落光景。”

啪!第三聲脆響,雲卿淺感受到刺骨疼痛之後,陷入了昏迷。

桃花三落之後,雲卿淺身上浮現了無數的淡粉色光線。

那些光線從她身體中抽離,崩斷,啪啪啪,每一聲脆響,都代表著一份深深的羈絆從此被徹底斬斷。

……

關東。

正在校場練兵的雲戎忽然覺得胸口一痛,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抽離了。身旁的副將關切的詢問。雲戎卻只搖了搖頭,那種痛楚短暫而清晰,可現在卻沒有了。

雲戎不太在意的揮揮手,繼續操練士兵。

禦書房。

正在禦書房畫像的宇文瑯感覺眼前一晃,再凝神看向桌案的時候,發下自己竟然不認識畫中人了。

“這是誰,為什麽朕會畫出她來?”

喬公公上前看了看,也疑惑的撓撓頭,想了想開口道:“想來是陛下夢見過的仙女吧,陛下您該立後選妃了。”

從前聽見這件事就會厭惡的宇文瑯,此刻倒是覺得喬公公說的十分有道理,點點頭道:“傳旨下去,準備選秀吧。”

京城,忠勇侯府。

賀榮遠騎著馬停留在忠勇侯府的門口,口中喃喃道:“美人在時花滿堂,至今三載聞餘香……”

話音未落賀榮遠便覺得胸口一陣刺痛,待那股疼痛的感覺過去之後,賀榮遠茫然的發現自己竟然駐足在大街上,他怎麽走神了?

賀榮遠笑了笑,打馬回府了。

京城,天牢。

宇文璃一遍一遍的在墻面上刻著“淺淺”二字,忽然心中一悸,忍不住捂住胸口,扔下了刻字的碎石。

待他難受的感覺消失之後,立刻眼神困惑的看著滿墻的“淺淺”,這是什麽?他為什麽要刻這些字?他這是瘋了麽?

為什麽覺得心中好像少了什麽東西一樣,一瞬間空落落了。

杭城,九霄閣據點。

君九霄一覺醒來便在九霄閣了,他完全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離開京城,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杭城,記憶力出現了大段大段的空白,讓他有些茫然無措。

君九霄用手捂著胸口,明明心臟還在火熱的跳動,為什麽他卻覺得一片冰涼。

……

所有的羈絆都被盡數斬斷了,雲卿淺漂浮在那桃花鋪就的花路之上,任由桃花花瓣相繼湧動將她帶向遠方。

君一笑看著雲卿淺漸行漸遠的身影,最後開口道:“暗香浮動,水盈盈……希望我桃花有情,送你到愛人身邊。”

……

逍遙王府。

白邡正笑吟吟的看著聘禮單子,這是他今日打算送去沈家的東西,然而胸口突然地刺痛,讓他拿不穩手上的單子。

啪的一聲,聘禮單子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白邡感覺到有東西在從他體內抽離,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是他卻下意識的去阻止這種被人抽離東西的感覺。

很奇怪,他竟然真的尋到阻止的方法,也成功的阻止了那種奇怪的感覺。

不僅如此,他還開啟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白邡臉色一白,快步走出房間,剛好看到正欲出門的白丹青。

“子畫!”白邡有幾分慌亂的叫住白丹青。

白丹青皺眉看向白邡,有幾分不悅的說道:“爹,二哥喪事還沒過白日呢,王府就辦喜事,實在太不合適了,趕緊拆了吧。”

白邡連忙點頭應聲:“子畫所言極是,為父立刻命人拆了。為父問你,雲卿淺在哪?”

白丹青一臉疑惑,眨眨眼道:“誰是雲卿淺?名字還挺好聽的,你的新妾?”

白邡的心唰的一下沈到谷底,立刻不再言語,只拍了拍白丹青的肩膀,開口道:“為父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或者去臨南城找你大師兄也行。”白邡口中指的是穆容壑。

白丹青不耐煩的揮開白邡的手,開口道:“哎呀,好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白邡忽然上前一步,猝不及防的將白丹青抱在了懷裏,語氣帶著幾分不舍的開口道:“子畫……好好照顧自己!別讓爹擔心!”

白丹青微微蹙眉,感覺今天的白邡有點奇怪。

白邡拍了拍白丹青的後背,然後放他離開了。

白丹青前腳離開了王府,白邡後腳便起程去了南滇避雲寺。

……

看到白邡出現在眼前,了悟有些疑惑,只開口道:“百裏挑一在修煉……”

白邡搖頭道:“我不是來找他的,我要你為我做最後一件事。”白邡伸出手,拿出一樣東西。

了悟見狀微微蹙眉,伸手接過白邡手上的東西,開口道:“回去,可就再也出不來了。你可想好了?”

白邡點頭道:“別啰嗦了。”

了悟苦笑:“白邡……為情所困,是你命中劫數,孑然一身才能破繭成蝶。”

白邡搖搖頭開口道:“不,我願應劫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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