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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擾亂一池秋水(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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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擾亂一池秋水(1更)

夫人笑了笑繼續道:“自然可以,只是從這走過去,怕是也要一整天的時間,我剛好就要去那淩源縣的港口,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如乘坐我的馬車如何?也可以省些腳力。”

那夫人言辭友善,語氣懇切,讓人有些無法拒絕。

再加上走了一夜,宇文瑤累壞了,所以她心中沒有疑慮和防備,只覺得自己真是幸運極了!

宇文瑤雖然心思狠毒,可畢竟沒有什麽江湖閱歷,三句兩句就被哄上了馬車。

然而她不知道是,這輛馬車根本沒有往淩源縣去,而是繞道去往楊洲城城外方向的鑄劍山莊!

——

解決了淩源縣的事,眾人便朝著杭城起程了。

在船行了兩日後,沈浸在郁結中的宇文琢,終於發現宇文瑤不見了。

“什麽?兩天了??”宇文琢驚叫道。

前來稟報的下人開口道:“昨天用膳的時候,公主她就沒出現,不過公主暈船,前些日子也有食不下咽的時候,屬下便沒來稟報。可今日公主又沒來用膳,剛剛屬下去公主船艙看了看,發現公主並不在艙內,四下打聽尋找,竟也無一人在這兩天見過公主所以……”

“混蛋!”宇文琢一腳踹翻了前來稟報的下人。

下人捂著小腹跪在地上,不敢怒,也不敢言。弄丟了公主是大罪,搞不好這一船的下人,都得腦袋搬家!

宇文璃見狀連忙安撫道:“老五,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找到小七要緊。”

宇文琢立刻回過神,有些慌亂的說道:“對對對,沒錯沒錯,要先找到小七,我這就去向父皇稟報,折回淩源縣,去找小七。”

宇文琢剛走到門口,就被宇文璃拉住了手臂。

宇文琢目光疑惑的看向宇文璃,宇文璃嘆口氣道:“老五,你冷靜些!父皇因為淩源縣的事情,氣得躺了一天一夜,今天氣色剛轉好,你這個時候去,不是找晦氣麽?而且父皇已經對你,對董家有諸多不滿了,你可萬萬不能此刻去火上澆油啊!”

宇文璃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將宇文琢急切的火焰瞬間澆滅。

“那……那可怎麽辦啊!唉!”宇文琢重重坐了下去。滿臉苦澀。

宇文璃開口安撫道:“你放心,小七生性貪玩,定然是趁機溜下船去玩了,雖然淩源縣新的縣令還沒到任,但是楊洲知府接管了淩源縣,淩源縣的治安不會有問題。你先給楊洲城知府修書一封,讓他幫忙留意,然後待我們到達杭城,我就派人從陸路快馬加鞭去折返淩源去尋找小七的下落。”

“好好,就按你說的做!”宇文琢眼下已經六神無主了,除了聽宇文璃的,他根本想不出其他辦法。

……

“主子,為何不讓齊王去向陛下稟報?若是此刻稟報,陛下定然更加龍顏大怒。到時候董家……”東魁開口問道。

他現在一只手臂吊在胸前,明顯受傷不輕。

宇文璃回頭看看他,淡淡開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七公主囂張跋扈慣了,既然要定董家的罪,要定董貴妃的罪,就要等七公主把禍事惹得更大一些才好。”

東魁有些慚愧的低頭道:“屬下無能,辦事不利。”不然這次就可以重創董家了。

宇文璃搖搖頭,沒有要責怪的意思,開口道:“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威武候……讓人猜不透。”

“主子,百裏公子曾言,說您的命數,成也由之,敗也由之,說的可是威武候?他的武功……真的深不可測!若是能收為己用……”

宇文璃擡手阻止東魁繼續說下去,收服穆容淵?呵!宇文璃覺得沒有這個可能了。

但是穆容淵給他找了這麽大的麻煩,他若不回敬三分,也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傳信給百裏挑一,讓他派人去臨南城,暗殺穆容壑!”

東魁微微一楞,片刻後恭敬道:“是!”

——

七日後,眾人終於抵達了杭城。

這行船的七日裏,穆容淵一直沒有回到船艙。若不是雲卿淺偶爾去甲板吹風,能看到下層甲板上的一抹玄色身影,都快懷疑穆容淵是不是已經離開這艘大船了。

“都這麽多天了,氣還沒消麽?”雲卿淺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著。

“那般無禮,我都不生氣了,你還在別扭什麽?”雲卿淺忍不住嘀咕出了聲。

一直暗中觀察雲卿淺的穆容淵,極為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句“我都不生氣了”。

她不生氣了?真的不生氣了?

穆容淵心中大喜,最初他不願見雲卿淺,是因為自己的憤怒,怕一個不小心控制不住情緒傷了她。

可看到荷包之後,憤怒立刻化為懊惱,懊惱到不敢去見雲卿淺。

從一個“不願”的過程,漸漸變成“不敢”。天知道他這幾日有多煎熬!

……

“沈侍衛,船靠岸了!”船艙外傳來下人的聲音,雲卿淺連忙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雲卿淺快速的將整理好的包袱背在身上,可是卻怎麽也找不到她偷偷做的那個荷包了。

雲卿淺在腦海中回憶著,忽然想起那晚在淩源縣,自己身上好像掉了一個東西。

雲卿淺忍不住拍了拍額頭,她當時太氣憤了,以至於片刻都不想留在那裏,竟然走的時候,忘了將荷包撿起來。

“唉……或許這就是天意吧。”雲卿淺心情苦澀的離開船艙,心中決定不再去想任何男女之事。

明明心中已經決定不要再有不切實際的遐想,可雲卿淺走到甲板準備下船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朝左右看了看,若是沒有那一夜的事情,穆容淵此刻應該會來扶她吧……不止是扶她,還會牽她的手,會說讓人臉紅而暖心的話。

“呼……”雲卿淺有些郁結的長籲一口氣,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從未想過依靠誰,只想靠自己。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身邊人的去留……

離別時兮莫回首,心千語兮卻難言。

雲卿淺壓下心中莫名的酸楚,準備跳下甲板,然而正當她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一只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

雲卿淺看到這只手,心頭一震,很想立刻擡頭看看伸手的人,可是不知為何,又覺得無法面對。

就在雲卿淺猶豫不決的時候,聽到一個溫潤如春雨的聲音,而這個聲音,不屬於穆容淵。

“沈侍衛,小心些,我來扶你。”

雲卿淺順著那大手擡頭看向說話的人,猛地就撞進了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裏,原來是宇文瑯。

雲卿淺有些受不住宇文瑯看她的眼神,明明她已經易容了,這宇文瑯為何看她的時候還是那麽……那麽一往情深的樣子。

雲卿淺微微搖頭,低聲道:“謝……謝雍王殿下,屬下自己可以。”宇文瑯的溫柔與穆容淵完全不同,他更像一盆溫水,讓你稍有不慎就會覺得浸在其中的溫暖,卻不知,溫水煮青蛙,更令人無法逃脫。

好意遭到拒絕,宇文瑯也不覺得尷尬,只收回手,但是人卻沒有離開,依舊站在一旁,那模樣,分明就是保護者的姿態。

雲卿淺有些別扭,可她又不能不下船,只好一手扶著甲板,小心翼翼的蹲下,然後慢慢跳下去。

其實這個高度對雲卿淺來說,並不是很難,但是難就難在,連接甲板到棧橋中間的一小段路,是浮橋。

浮橋浮在水面上,終究還是不穩當,雲卿淺這麽一跳,為了讓自己和宇文瑯的距離拉開,就直接跳到了浮橋左側,偏離了中心之後,浮橋立刻開始傾斜。

“啊……”雲卿淺一聲啊還沒喊出來,就覺得手腕一緊,然後整個人便被拉扯了一下。

可是還不等她再次站穩,又發現手腕上拉扯的力道驟然失去,那拉著她的人竟然放手了!?

雲卿淺忍不住皺眉,心想著自己肯定要落水了,然而就在她閉著眼準備迎接冰冷河水的時候,周身卻被那熟悉又陌生的淺茶香牢牢包圍。

是他!

即便是自己現在的姿勢沒看到伸手撈住她的人,她也能一下聞出屬於他的獨特氣息!

雲卿淺有些愕然於自己對穆容淵的了解,竟然僅僅憑借一個味道,就能確定了他的身份。

“我的侍衛,還是我自己來照顧吧,不勞殿下費心!”穆容淵嘴角帶著邪佞的微笑,攬住雲卿淺的細腰,將人緊緊的扣在懷中,這是一種宣誓主權的姿勢。

宇文瑯看了看自己被真氣打紅的手腕,好脾氣的笑道:“威武候果然體恤下屬,不僅同屋而眠,竟然外出也寸步不離身。”

穆容淵毫不在意宇文瑯的話裏有話,他知宇文瑯和宇文璃不同,宇文璃是小人,而宇文瑯是君子,所以他並不覺得宇文瑯是敵人,當然這有一個前提,前提就是宇文瑯不能對雲卿淺有不該有的心思。

穆容淵對著宇文瑯勾唇笑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雍王殿下錯了,我們……”穆容淵的手臂用力收緊,直接將雲卿淺整個人牢牢鎖住,若是從側面看過去,就仿佛二人相擁一般。

穆容淵就保持著這種極具占有欲的姿勢,繼續說道:“我們不是同屋而眠,是同塌而眠!”

話音一落,宇文瑯分明看到了眼前那小侍衛的身子一僵,可僵硬歸僵硬,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抗或反駁……

難道說……

宇文瑯抿了抿嘴唇,禮貌的笑笑,轉身走向岸邊。

宇文瑯離開穆容淵的視線之後,穆容淵便立刻松開了手,那迅速的抽離的手臂,仿佛也抽離了雲卿淺剛剛心中那一絲悸動。

他……他這是何意?難道是覺得與她接觸十分厭惡嗎?

雲卿淺鼓足勇氣擡頭去看穆容淵的表情,卻發現他已經快步走向岸邊,只留給她一個高大修長的背影。

“混蛋!”雲卿淺忍不住心中暗罵,本來一汪靜湖般的心思,又被穆容淵的的舉動,擾亂了一池秋水。

而雲卿淺不知道的是,穆容淵的心情,遠沒有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麽平靜。他的心,早就跳的亂做一團了。

不碰不知道,一碰到雲卿淺,他才知道,這幾晚都沒睡的關系,就是因為沒有她的存在啊。

他想念極了她的溫軟和馨香,甚至不知道自己這般想念,是因為想要解毒,還是因為自己又中了一種叫做雲卿淺的毒。

穆容淵將手心放在心口的位置,手心裏還殘留著雲卿淺的溫度,還帶有她的淡淡體香,穆容淵不想讓這些流逝,想把屬於雲卿淺的一切,都揉入心臟,好好保存,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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