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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每個人都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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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每個人都有秘密

眾人臉色一變,九霄閣?!

江桓褚臉色變得愈發凝重了,這九霄閣是個江湖門派,雖然有各種殺手,但是通常都做事非常幹凈利落,從來不會這樣造成恐慌!

再說了,四個死者,一個是赴宴夜歸的秀才,一個是打烊收攤的店小二,還有一個是倒夜香的夜香公,最後一個是打更的更夫。

這四個身份普通背景簡單的人,怎麽會惹上九霄閣?

又或者說,他們怎麽會有人花大價錢去請九霄閣人來殺這麽普通的四個人呢?

“可是……”白丹青的聲音忽然響起:“這些人的血都去哪了?雖然他們失去了大部分血液,可現場卻沒有一丁點血漬。”

白丹青有些脊背發涼的繼續道:“百姓傳言,他們都是被女鬼吸幹了血,所以才一個個死了還面帶微笑。”

“胡說八道!”江桓褚第一個不信。

“白世子莫要再信那些市井傳聞,如今陛下南巡在即,萬不可讓此等謠言,造成滿城驚慌。”

白丹青撇撇嘴,又不是他說的,是大街上這麽說的好不好,這江桓褚,怎麽這麽兇!

江桓褚說完白丹青之後,便眼神探究的看向雲卿淺,冷聲質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為何對這江湖事一清二楚?”

連仵作都沒發現的傷口,她竟然能知道?這實在不尋常。

雲卿淺絲毫不畏懼江桓褚的拷問,眼珠一轉便開口道:“草民沈卿,也算是半個江湖中人,人送雅號,江湖百曉生!”

“噗……”白丹青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看到穆容淵一個冷眼撇過來,生生把笑吞進了肚子裏。

江桓褚帶著詢問的看向穆容淵,穆容淵抽了抽嘴角,幫著雲卿淺圓謊道:“啊,沒錯,本侯爺正是看上他見多識廣,博學多才,才將他收入府中的。”

江桓褚還是覺得怪怪的,但是眼下案子最重要,暫且放下心中疑問。

“究竟是什麽兇器能造成如此詭異的傷口。”江桓褚問道。

雲卿淺開口道:“借筆墨一用。”

江桓褚點點頭,很快有侍衛拿來了筆墨!

雲卿淺便揮毫潑墨,在紙上畫出一個雙股發釵。

眾人湊上去看,那雙股發釵的兩股之間相距比普通發釵較寬,頂端本應是珠花點綴的部分沒有珠花,只有一個花瓣形狀的裝飾。

江桓褚有些看不懂,可穆容淵便是一眼就認出此物。

桃花釵!

這也是九霄閣有名的暗器啊,與當日那桃花簪可以並提。

但是……

穆容淵陷入疑惑,這雲卿淺口口聲聲說不認識桃花簪,但是她卻認識桃花釵,這是為何?是之前她說了謊話,對他不信任刻意隱瞞?

若是刻意隱瞞,那麽今日為何又要暴露?

又或者說,她本來是不知道的,但是桃花簪一事之後,她便去尋了旁人問,而那個旁人便告訴了她關於九霄閣的事情。

那個旁人是誰?宇文璃??

想到這裏穆容淵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怎麽又去找宇文璃?

穆容淵一把扣住雲卿淺的手腕,冷聲道:“跟我走!”

雲卿淺滿臉詫異,她話還沒說完呢!

“穆容淵你……”

可穆容淵已經不允許她說了,拉著她的手腕快步往大理寺外面走去。

“哎,你幹嘛啊,你等等……”在雲卿淺一系列無用的抗議下,穆容淵帶著她迅速消失在大理寺眾人眼中,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江桓褚皺眉,這位自稱沈卿的江湖人士,為何對穆容淵這個威武候沒有半點敬畏之心,竟然直呼其名。

還有,威武候剛剛那副怒意是怎麽回事?

白丹青也傻眼了,看了看一臉探究的江桓褚,又看了看早已經不見人影的大門口,連忙解釋道:“啊,那個江大人莫怪,我二哥就是一個急性子,這不,一聽見線索就連忙去破案了,唉唉,大家都是為陛下做事,互相體諒,互相體諒哈!”

白丹青冠冕堂皇的編了一個理由,連忙帶著還沒回過神的潤兒一同追了出去。

——

穆容淵冷著臉帶著雲卿淺一路回到威武侯府,二話不說將雲卿淺推進她上次休息的房間,這是他的臥房。

雲卿淺又驚又怒,開口怒斥道:“穆容淵你又發什麽瘋?”這人怎麽這麽喜怒無常!

穆容淵氣得有些說不出話,只要一想到雲卿淺和宇文璃單獨見過面,穆容淵就感覺自己要被氣炸了,氣到完全失去理智了。

穆容淵從櫃子裏拿出那個桃花簪,質問道:“你當日與我說,你不認識這個桃花簪,是別人送你的?!嗯?”

雲卿淺一邊揉著自己被捏疼的手腕,一邊冷聲道:“是啊,那又如何?”

“你既然不認識桃花簪,你為何會認得桃花釵?雲卿淺,我以為……”說到這裏穆容淵感覺心裏堵得難受,也不知是憤怒還是酸楚。

“我以為我們已經算同道中人了……”穆容淵咬牙道。

雲卿淺不明白穆容淵在糾結什麽,她確實不認得桃花簪,因為她沒見過啊。

她認得桃花釵是因為前世宇文璃找過九霄閣做事,那九霄閣當日派出的殺手是一個女殺手,而她的武器便是這桃花釵。

穆容淵在氣什麽?就氣她認識桃花釵?雲卿淺感覺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人。

“穆小侯爺,是誰告訴你我認得桃花釵就一定要認得桃花簪的?我認得你穆容淵就一定要認識你的大哥穆容壑嗎??”

雲卿淺說完便轉身離去,她沒有那麽多功夫跟穆容淵浪費,她要先確認這的事情到底和宇文璃有沒有關系,如果有關系,宇文璃是要弄什麽花樣?

雲卿淺的反駁,聽在穆容淵耳中就像狡辯,而雲卿淺轉的身離開,看在穆容淵眼裏就像逃避!

穆容淵氣得直磨牙,二話不說將雲卿淺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雲卿淺被扔在了穆容淵的拔步床上!

……

雲卿淺大驚失色,連忙從床上坐起身,有些驚恐的推開穆容淵,

雲卿淺一邊用袖子厭惡的擦著嘴,一邊大聲質問道:“穆容淵,你要幹什麽,你瘋了麽?”

穆容淵用舌尖抵著嘴角,臉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他又換做了平日裏那邪肆冷血的模樣,看的雲卿淺有些心驚。

“幹什麽?小爺若是想幹什麽,你反抗的了麽?你逃得出去麽?”換言之,他沒想幹什麽,他就是想發洩心中的怒火,卻又尋不到合適的方法,他舍不得傷害雲卿淺,只能用他認為不算傷害的方法去懲罰她。

穆容淵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雲卿淺,有過上次誤會她的經歷,再加上剛剛得了點便宜,穆容淵現在冷靜了許多,深呼吸幾次平靜了情緒之後,穆容淵決定先問清楚再說。

穆容淵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裏不帶出怒意,開口問道:“告訴我,你是如何認得這桃花釵的?”

雲卿淺皺皺眉,他為何要知道這件事?

見雲卿淺不說,穆容淵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片刻的沈默之後,穆容淵呼吸粗重的繼續問道:“是……是宇文璃?”

雲卿淺身子一僵,有些詫異的看向穆容淵,很明顯,這個表情暴露了她的心跡!

穆容淵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恨不能現在就去殺了宇文璃,他憤怒的轉身,走到門口後,又回頭憤怒的看向雲卿淺,怒聲道:“雲卿淺……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忠誠,你到底……你到底有幾分真心啊?”

雲卿淺知道穆容淵不待見宇文璃,可這與她何幹?

忠誠?他要她對誰忠誠,對他麽?

這人有事沒事就發神經,好的時候,帶你如珠如寶,不好的時候,又帶你如草如芥,雲卿淺真是覺得受夠這情緒多變的穆容淵了!

“忠誠?我為何要對你忠誠?穆小侯爺該不會真當我是你的侍衛了吧?”雲卿淺冷聲道。

穆容淵微微一楞,片刻後反駁道:“就算不是忠誠,那麽我們彼此合作,難道不該彼此坦誠嗎?”

“你對我坦誠了麽?”雲卿淺有些生氣的反問道。

“妖刀在你門下,你要一艘上等龍舟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卻不與我言明,讓我為此擔憂,你坦誠了麽?”

“你明知綺夢變節,卻故意隱瞞,在千鈞一發之刻露出劣勢逼我上驚龍鼓,你坦誠了麽?”

雲卿淺從懷中拿出那兩串攝魂鈴,繼續道:“怕是這兩串攝魂鈴也在你穆小侯爺的算計之內吧,先送東西給我,然後逼我用此物助陣,試探我的底細,你對我有幾分坦誠?”

穆容淵被雲卿淺質問的啞口無言,可他卻不是故意隱瞞啊,再說那攝魂鈴,他是真心贈予並不是要逼她做什麽,如果他事先知道攝魂鈴是如此邪物,會傷到她,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用的。

雲卿淺將鈴鐺拍在桌面上,冷聲道:“穆容淵,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必費心來探究我,同樣,我也對你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你我二人還是那句話,合作而已,你若是不願,我們隨時可以終止合作,沒有你,我雲卿淺一樣去的了江南!”

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他,她一樣去的了?她要跟誰去?

穆容淵想了想,他那夢中雲卿淺好像確實去了江南,可那是以靜王妃的名義啊!

穆容淵的思想瞬間又被雲卿淺的話帶偏了,連忙厲聲問道:“你要跟誰去?宇文璃麽?他到底哪裏好?值得你惺惺念念?”

雲卿淺聽穆容淵再次提起宇文璃,頓時感覺滿心煩躁,立刻朝著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跟誰去都與你無關,宇文璃過去有哪裏好我不清楚,但是眼下與你相比,他倒是更講道理!哼!”

他不是討厭宇文璃麽,那她就忍著惡心誇宇文璃一句好了,氣死這個混蛋!

雲卿淺轉身離開了穆容淵的房間,全身帶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冷著臉一路離開了威武侯府。

而白丹青進屋的時候,穆容淵還保持著站姿目光覆雜的看著雲卿淺離開的方向。

“她……她還是喜歡他麽?還是放不下他麽?是不是無論自己做什麽,雲卿淺心中都只有那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穆容淵捂住胸口,這麽多年,第一次覺得心原來真的是會痛的。

“二……二哥,你還……你還好麽?”白丹青弱弱的問著。

穆容淵重重的坐下,房間裏還縈繞著屬於雲卿淺的香氣,可他卻覺得自己距離她越來越遠了,似乎……似乎有些追不上。

見到穆容淵一副受挫的樣子,白丹青急的抓耳撓腮。

猶豫了許久後,才頂著被遣送回江南的風險,開口勸說道:“二哥……其實……是不是你搞錯了?”

還沒從自己郁結中走出來的穆容淵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白丹青。

看到穆容淵這付悲情所困的樣子,白丹青無奈的嘆口氣,終於不再猶豫,勸說道:“二哥,那雲家小姐可從未開口說過她心儀靜王,一直都是你在咄咄相逼,我也覺得奇怪了,二哥為何會有此一問呢?”

不等穆容淵回答,白丹青自顧自的繼續道:“我是聽聞這雲家小姐曾經制造過與靜王的偶遇,可是這種事兒不是那些小姐公子們常做的麽,聽聞誰家姑娘好看了,就去攔個轎子,聽聞誰家公子端方,就去碰個偶遇,雖然有失規矩,可也無傷大雅啊,二哥為何就揪著不放呢?”

穆容淵眼神開始漸漸恢覆清明。

白丹青繼續道:“況且,有一句話我覺得雲小姐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每個人都有秘密,二哥對她隱瞞甚多,她也沒咬住不放啊,就像驚龍舞一事,若不是今日吵起來,那雲家小姐明知被你利用了,不是也沒鬧得雞飛狗跳嗎?”

“你是說我錯了?”穆容淵冷聲問道。

白丹青一個激靈,咽了咽口水,在心裏小心斟酌了一下措辭之後,才繼續說道:“也……也不是錯了,就是……就是……”

“關心則亂!”飛燁在門口伸出半個頭,忍不住替白丹青接了下半句話。

白丹青看見飛燁如見救醒,連忙上前把飛燁拉進來,開口道:“沒錯沒錯,就是關心則亂,二哥太在乎二嫂了,所以才……”

穆容淵聽見白丹青又叫二嫂,忍不住臉頰抽搐。

不過細細想來白丹青的話,倒是……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那雲卿淺似乎從未承認喜歡宇文璃,倒是他自己被那夢境中的畫面控住心神,總是先入為主。

或許這桃花釵是她別處知道的呢?

看著穆容淵捶胸頓足的嘆氣,白丹青和飛燁面面相覷,二人皆知道,穆容淵這是……又後悔了!

——

雲卿淺憤怒的往忠勇侯府走,一邊走一邊用力的擦著自己的嘴臉,一次是這樣,兩次還這樣,這人是屬狗的麽,動不動就咬人,該死的!不要臉!王八蛋!

雲卿淺把畢生能想出來的粗話都在心裏罵了一遍,可她卻沒註意到,自己竟然只覺得穆容淵粗暴無禮,卻沒有被人非禮的厭惡。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自己看不見自己的變化,可旁人眼中卻清楚的多。

潤兒一直跟著雲卿淺,剛剛雲卿淺和穆容淵在房中的吵架她也聽到七七八八。

本來以為只是穆小侯爺對自家小姐有情,現在看看,她們小姐,似乎也不是無意啊……

潤兒有些糾結的低下頭,這將軍和定遠侯水火不容,小姐和穆小侯爺能有好結果麽?唉!

——

忠勇侯府。

雲卿淺偷偷回到自己院子,剛進院子就聽見珠兒的尖叫聲:“啊!在那兒,在那兒,快,快抓住它!”

雲卿淺微微一楞,抓住什麽?珠兒的聲音聽起來很驚恐!

雲卿淺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帶著潤兒跑進院子,結果二人剛進到內院,就看見珠兒在那又是比劃又是喊叫的:“小姐別進來,先別進來,有蛇,有蛇啊!”

一聽有蛇,潤兒連忙將雲卿淺護在身後。

片刻後,那些家丁重用用一個大籮筐將蛇困住,待蛇都抓到之後,雲卿淺才知道,原來不止一條,竟然是有五六條那麽多。

哪來那麽多蛇?

“小姐,你沒事吧?”珠兒驚魂未定,語氣裏還帶著絲絲恐懼。

雲卿淺搖搖頭,她不怕蛇。

“這是怎麽回事?哪來這麽多蛇?”雲卿淺開口問道。

珠兒一撅嘴,有些氣憤的說道:“還不是那個玉姨娘,一天天就知道作妖!說什麽新鮮的蛇膽可以治好大夫人的瘋癲之癥,便命人去抓了幾條蛇。可誰曾想路過咱們院子門口的時候,那裝蛇的筐子壞了,五六條蛇就趁機竄入咱們院裏了,幸虧小姐出門了,不然肯定要被嚇壞了!”

珠兒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胸口,很明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雲卿淺微微蹙眉,事情這麽簡單麽?

“都是些什麽蛇?”雲卿淺要確定有沒有毒。

珠兒開口安撫道:“小姐放心,奴婢仔細看過了,不是水蛇就是菜蛇,都是無毒的蛇,平日裏酒樓裏用來做煲的。抓住了就沒事了!只是那模樣駭人!”

“啊——”一聲男子的驚呼聲,令雲卿淺主仆三人都忍不住驚了一下,三人聞聲望去,發現驚叫的就是剛剛那捕蛇的家丁。

“喊什麽喊,大呼小叫的,嚇到小姐怎麽辦?”珠兒上前一步訓斥道。

那家丁捂著嘴,滿眼恐懼的看向雲卿淺,伸手指著地上那大籮筐,示意給眾人看,似乎是自己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雲卿淺眉頭一皺,走上前去看那籮筐,這一看不要緊,頓時臉色一沈。

而珠兒和潤兒就沒有那麽淡定了,二人一個捂住嘴忍住尖叫,一個連忙跑到一旁扶著墻幹嘔起來。這也……這也太惡心了。

那籮筐中五六條蛇,現在已經變成類似於幹屍一般的狀態,而它們體內的蛇血灑滿了籮筐的底部。

沒有傷口,卻失去全身血液,剛剛還到處亂竄,只短短這說話的功夫,就變成這般模樣,著實令人頭皮發麻。

雲卿淺垂下眼簾,雙拳漸漸緊握,她想,她已經知道京城那些詭異的命案,是沖著誰來的了。

既然是沖著她來的,那這件事就不會是宇文璃做的,那會是誰?護國公?七公主?還是雲家大房?雲卿淺閉了閉眼,看來她真的要去九霄閣走一趟了。

——

接下來三日,雲卿淺的院子都會死去一些小動物,不是路過的野貓,就是樹上的野鳥,就連廚房送來的老母雞都沒能幸免。

只要進入雲卿淺這院子,不出一刻鐘,必定失血身亡,變作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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