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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詭異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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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詭異的命案

穆容淵耍賴:“男女有別,可沒說男男還有別啊!卿卿別打,疼!”

雲卿淺氣得直翻白眼,怒聲道:“不許再叫我卿卿。”

穆容淵調笑道:“好的卿卿!”

雲卿淺氣結:“穆容淵!你……”

穆容淵無賴道:“卿卿要說什麽,卿卿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雲卿淺知道論起臉皮厚,十個自己也抵不過一個穆容淵,可她實在受不了大街上跟他共乘一騎,這滿大街詫異的目光和促狹的表情,都要把她看瘋了。

“你不下去是吧,那我自己下去!”雲卿淺也不管馬兒是不是還在行進當中,一個用力身子朝一側歪倒過去。

穆容淵一直註意著雲卿淺的動向,豈會讓她這麽傷害自己,見她實在反抗強烈,穆容淵只好扣住她腰帶,帶著她一起飛身,下了馬。

“放開我!”雲卿淺甩開穆容淵的手,大步往前走去,這人實在太討厭了!救命之恩什麽的見鬼去吧!

穆容淵也不惱,一臉壞笑的追上去。

只可憐了飛燁,一個人牽著兩匹馬,這兩匹馬還一個要往前走,一個要往後走,像極了別扭的雲卿淺和穆容淵。

……

“穆大哥!”

一道女子輕柔的聲音,讓一前一後你追我趕的雲卿淺和穆容淵停駐了腳步。

雲卿淺看到來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朝著穆容淵身後撤了半步。

“你怎麽在這?”穆容淵皺眉問道。

眼前人是馮驍的寶貝妹妹馮寶兒,當日九品茶樓一別,第二日馮驍就辭了大理寺的差事上路去南滇了。

本來穆容淵安排了白丹青護送,但是白丹青一想又要折返回來,來回路上太疲憊,就自告奮勇要護送馮寶兒和馮母去悟園。

能有和白丹青相處的機會,馮寶兒自然是高興的,馮寶兒高興,馮驍自然不會讓妹妹掃了興,所以就改變了計劃,自己單人上路,讓白丹青去悟園走一遭。

既然在悟園,為何今日會出現在這東京城街頭?

馮寶兒從未見過穆容淵穿戎裝,平日那烏漆嘛黑玄色的衣服,和他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眼神,讓馮寶兒覺得十分不安,可如今看到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戎裝,竟然有著幾分少年將軍的爽朗英氣。

不得不說,這穆容淵還是比白丹青好看上許多。

“本侯在問你話呢!”見馮寶兒眼神不尋常,穆容淵的加重了語氣。

馮寶兒身子一抖,連忙開口道:“啊……我……哦,穆大哥,這……端陽節,娘親包了一些粽子,讓我給穆大哥送來,所以我才……”馮寶兒一邊說一邊低下頭,看起來十分害怕被責罵的樣子。

雲卿淺忍不住心中冷哼,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小姑娘,以後成為慶王妃會變得那般心狠手辣呢?

穆容淵看了看她手上的東西,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開口道:“飛燁!”

飛燁剛牽著兩匹馬走了過來,聽穆容淵喚他,倆忙上前:“主子!”

“派人送馮小姐回悟園!”

“是!”

飛燁剛要去找馮寶兒,就聽穆容淵道:“等等,把悟園的侍衛都換了,安穩日子過的久了,他們怕是忘了自己的主子姓什麽!”

一聽這話馮寶兒身子一抖,手上的一提粽子也摔到了地上。

她要離開的時候,侍衛是攔住她的,可她自稱為表小姐,還說要回來給表哥送粽子,那些侍衛便不敢硬攔。

如今穆容淵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怪她擅自離開?她……她不是表小姐麽?

馮寶兒顯得有些局促,她確實不是真心來送粽子的,她只是想回到京城來見白丹青,可眼下穆容淵的意思,似乎是完全不希望她出現啊!這怎麽行……

馮寶兒咬了咬牙,開口道:“穆……穆大哥……”

穆容淵嗤笑一聲,用手撣了撣盔甲上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你可以可以稱我一聲穆小侯爺,或者稱一聲穆將軍,至於穆大哥……還是算了吧,本侯聽著別扭。”

這話可以說是極不留情面了,聽的馮寶兒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這穆小侯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不是說好要照顧他們母女嗎?

似乎是看出了馮寶兒的想法,穆容淵冷聲道:“本侯照顧你們衣食無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已經算是盡了對馮驍的承諾,可你要知道,能給你的,我就能拿回來,你可千萬別動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我沒有!”馮寶兒緊張了:“穆……穆小侯爺,我只是……我只是想見見白大哥而已啊。”

雲卿淺聽到馮寶兒這句話臉色瞬間就黑了。

這馮寶兒還真是會選人啊,專門往地位高,腦子單純的人身上選,前世選了慶王,今生選了逍遙王世子。偏偏這倆都是心思單純的少年郎。

雲卿淺對白丹青印象不錯,真是不想馮寶兒把白丹青算計了!

要知道,有些事情,女人主動了,男人很少能抗拒的了。

雲卿淺想了想,從穆容淵身後走出來,柔聲道:“馮姑娘,別來無恙。”

本來就生的極為好看,此刻臉上又帶著謙遜而溫和的笑容,瞬間猶如寒冬暖陽一般照射到馮寶兒的臉上。

馮寶兒微微一楞,然後驚喜道:“你是……你是沈大哥!沈大哥!”馮寶兒激動的上前兩步,可終究忍住沒有伸手去拉雲卿淺。

雲卿淺點點頭,笑道:“是我,許久不見,寶兒姑娘氣色愈發好了,想著莫大的京城,也少有寶兒姑娘這般好容貌。”

馮寶兒臉色羞紅,一下就想起來自己那日衣不蔽體的樣子,被眼前的沈卿見過,當即心中又癢又熱,語氣羞赧的說道:“沈……沈大哥過獎了……”

穆容淵嘴角抽了抽,這雲卿淺裝成男人調戲小姑娘的樣子,演的還挺輕車熟路啊!

可是為什麽看她調戲別的姑娘,他心裏這麽不爽快呢?即便是兩個都是女子,他還是覺得不痛快!

“不知沈大哥和穆小侯爺……”馮寶兒猜眼前的沈卿多半也是王孫貴胄,不然怎麽會生的龍章鳳姿這般好看。

穆容淵一聽她問起雲卿淺和他的關系,也不知什麽心理在作祟,他二話不說把雲卿淺撈入懷中,手臂如鐵一般扣住她的肩膀,咬牙道:“卿卿,是本侯的貼身侍衛,那日派他出去公幹,碰巧救了你而已。你也不必言謝了,你哥哥已經謝過了,好了,飛燁,派人送她回去。”

穆容淵說完就強勢的帶著雲卿淺走。

雲卿淺氣結:“穆容淵你放開我,大街上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

穆容淵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道:“卿卿說的對,那就不在大街上,回府咱們再摟摟抱抱!”

雲卿淺倒抽一口氣,使勁兒掙紮:“穆容淵你要不要臉,快放開我,不許再叫我卿卿!”

穆容淵就是不松手,還語氣森森的威脅道:“你再繼續掙紮,引來更多的人看,明日這東京城就會傳出我穆容淵和你沈卿是一對斷袖分桃的佳偶了!”

雲卿淺身子一僵,頓時覺得頭大如鬥!

……

“馮小姐,走吧!”飛燁淡淡開口道,好像絲毫不覺得他的主子摟著一個男人親親我我有什麽不妥。

倒是馮寶兒,滿臉詫異,她剛剛聽到什麽了?穆小侯爺叫沈公子……卿卿?

那沈公子名喚沈卿,穆小侯爺叫他卿卿,那二人的關系……

馮寶兒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難怪偌大的威武侯府,沒有一個女眷,原來這威武候好這口啊!

真是……

馮寶兒心中憤懣,明明都是那麽好看而有背景的男人,怎麽就搞到一塊去了,真是暴殄天物。

算了,自己還是收收心,先盯著白世子好了,雖然逍遙王沒有什麽實權,可是江南富庶啊!嫁過去自己遲早會成為逍遙王妃的!

在那天高皇帝遠的江南,還不就跟皇後一樣?

馮寶兒細細的為自己盤算著。

……

穆容淵一路將雲卿淺帶到了忠勇侯府的後院墻,他現在要把雲卿淺送回去,不然皇宮內靳佐失蹤太久了,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穆容淵帶著雲卿淺翻身跳進忠勇侯府,回到她的院落裏,當珠兒和潤兒看到另外一個雲卿淺站在她們面前時,二人差點尖叫出聲。

好在雲卿淺迅速出言安撫,才沒被人發現。

然而片刻後,雲卿淺看到千面,也忍不住驚得捂住了嘴。

“這……這也太像了……”雲卿淺忍不住感嘆道,連她自己都看不出破綻。

千面笑了笑,恢覆自己的聲音回道:“屬下不熟悉小姐平日的言談舉止和生活習慣,不然會模仿的更像一些。”

聽到這聲音,雲卿淺想起來了:“啊,你是靳佐?”

千面點點頭:“沒錯,屬下是在皇宮偽裝成靳佐。”

雲卿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穆容淵,心中腹誹道,這穆容淵手下究竟還有多少高人,這易容容易,可是身形樣貌,聲音神態,完全都模仿的一模一樣,這也太不容易了,這哪是易容,這簡直就是變身啊!

看到雲卿淺投過來帶著幾分羨慕的眼神,穆容淵心情大悅,想了想,帶著幾分小炫耀的低聲道:“妖刀,也是我的人。”

什麽?!!

雲卿淺又震驚了一次!

文明四國的船匠妖刀,竟然是穆容淵的人?!

穆容淵看到雲卿淺豐富變化的表情,心中竟然生出一抹得意之感,以前怎麽也沒覺得自己手下人有什麽好的呢?

現在見雲卿淺這羨慕又震驚的表情,他倒是覺得當初自己爹爹培養這些人,還真是不賴!

穆容淵這翹著小尾巴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千面有些不忍直視。這還是自己的那個表面不羈,實際內斂深沈的主子麽?

雲卿淺想了想,這妖刀是穆容淵的人,那就是說穆容淵想要一艘船根本不是難事,想要贏比賽也有萬全的計劃,可他卻絲毫沒有跟她透露,害她白白擔心那麽久。真是個混蛋!

“珠兒,潤兒,送客!”雲卿淺冷著臉走回內間。

穆容淵楞了楞,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就……

“穆小侯爺,請……請吧……”珠兒弱弱的說著。

“哎?我……”穆容淵想追上去解釋幾句,卻被潤兒攔下了。

“穆小侯爺,現在天色大亮,人多眼雜,別讓小姐為難……”

聽到潤兒這話,穆容淵只好悻悻的收回腳,轉身帶著千面不舍的離開了忠勇侯府。

——

護國公府。

“主子!”黃四跪在地上向忠勇侯稟報著今日的所見所得。

護國公坐在圈椅中,愁眉不展的捏著眉頭。

“你……可看清了?”護國公聲音沙啞的問道。

黃四點點頭:“看清了,是世子爺,主子,晚上屬下去營救!”

護國公連忙擡手阻止:“不要!”

黃四有些不明白,就聽見護國公說:“陛下南巡在即,對刺客的事情十分敏感,眼下找不到刺客就是那穆容淵的責任,若是在煙花街找到了與皇宮有牽連的人,極有可能就被定性為刺客,老夫不能用護國公府的前程去冒險!”

黃四有些心底發寒,護國公的意思就是放棄世子了啊!

護國公沈默些許,然後開口道:“放出消息,就說世子之前在殿前失儀,被我遣回他母族北海城去靜思己過。”再過個一兩年,風頭過去了,宣布病故吧!

後面的話護國公沒有說出來,但是黃四心中已經明白了。

“主子,要不要去查是誰對世子動了手?”不能救人,那要不要報仇?

護國公搖搖頭:“不必查,此事我心中有數,動了我兒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剛剛為了前程撇下自己的親骨肉,眼下又信誓旦旦的說要報仇,若是雲卿淺在此,定然會罵護國公一句假仁假義!

“啟稟老爺,門外有位姑娘求見!”家中管家的到來,打斷了護國公和黃四的對話。

護國公對黃四點點頭,黃四閃身消失在房間中。

護國公開口問向管家:“什麽姑娘?”

管家從門外走進來,低聲道:“老爺,是姑奶奶的大閨女,雲家大小姐。”

護國公微微蹙眉,他現在真是煩透了忠勇侯府的人,包括他那個愚蠢的庶妹。

護國公剛想說不見,就聽見管家道:“老爺,雲家大小姐喬裝而來。說是有重要消息……”

護國公感覺一陣頭疼,上次是她母親喬裝而來,說有重要消息,結果呢,一封信,讓他失了聖心,折了龍武軍,最後還賠上了兒子。

現在雲卿嫣前來,又能有什麽重要事。

護國公很想說不見,可一想到他要對雲卿淺下手,或許雲卿淺這個同族姐妹,還真能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帶進來吧!”護國公沈聲道。

管家領命退下,很快帶進來了一身丫鬟裝扮的雲卿嫣,她今日臉上未施粉黛,還故意蹭了一臉臟,穿著粗布衣服,不仔細看,確實看不出來她是哪家小姐,到真是用心喬裝了!

“嫣兒給大舅舅請安了!”聲音嬌柔輕緩,對於一向沈迷女色的護國公來說,猶如一根羽毛撩過心頭,讓他煩躁的心情都舒坦了許多。

“啊,是嫣兒啊,為何做這般打扮?”護國公雙眸微瞇,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外甥女。

雲卿嫣被護國公看的有幾分不自在,強行鎮定的開口道:“舅舅,母親有話讓我來傳……”

雲卿嫣和護國公密探之後很快便離開了護國公府,而與此同時,一道纖細的身影也從後門離開的護國公府。

……

“你沒聽錯?那雲卿嫣真的這麽說?”七公主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人。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剛剛偷聽護國公說話的韓雨霏,她本是要去問問韓雨震情況的,正巧碰上雲卿嫣進去,她心有疑惑便繞到後窗,聽了個大概。

七公主臉上又驚又喜,情緒顯得有些覆雜。

“公主殿下,既然我爹要動手,不如我們先緩緩吧,我哥哥他……到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那雲卿淺太邪門兒了。”

七公主見韓雨霏一副打了退堂鼓的樣子,忍不住有幾分厭惡。

若是昨日之前,她對那雲卿淺還只是幾分討厭的話,那麽自從穆容淵當眾求娶表白之後,七公主已經恨不得將雲卿淺挫骨揚灰了。

此事護國公要動手,那就讓護國公先忙著,只要尋到適當時機,她架上一把柴,點上一把火便是!

宇文瑤開口道:“好了,本公主已經知道了,你放心,你的事本宮記得的,五哥他本就對你有意,迎你入府一事,不過是時日問題,你且安心待嫁吧。”

韓雨霏聽完心中一喜,連忙謝恩道:“謝公主殿下恩典,謝公主殿下幫忙!”

看著韓雨霏雀躍的背影,宇文瑤不屑的嗤笑一聲,這種貨色,如何配做她的五皇嫂,只能給哥哥暖床罷了。

——

五月十五,月朗星稀。

已經宵禁的東京城大街上傳來了與往日相同的打更聲。

只是片刻後,又響起了與往日不同的慘叫聲!

“啊——”一聲男子的慘叫劃破夜空,可街上沒有人,所以這一聲慘叫後,黑夜依然靜謐,只是這靜謐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鬼氣。

……

次日晨。

昨夜慘叫的人,眼下已經變成一具可怖的屍體,而他身旁層層圍繞為了許多湊熱鬧的百姓

“天啊,你們看,這已經是第三個了吧?”百姓甲想看又不敢仔細看。

百姓乙搖頭道:“你記錯了是第四個了!”

百姓丙皺眉嘆氣道:“是啊,也不知是見了什麽鬼了,這死的也太……”

百姓丙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其他人都明白他要說什麽,自打端陽節過後,才剛剛十日,已經離奇死了四個人了。

為何說離奇?

因為死者皆是衣衫不整,且面帶詭異的微笑。但是細細看下來卻沒有任何明顯傷痕,只是全身皮膚慘白中泛著鐵青,似乎奪走了全身的血液一般。

“這到底是怎麽死的?”不知是誰的一句話,頓時問道了眾人的心坎裏,這到底是怎麽死的?

“讓開!讓開!讓開!官府來人,讓開!”一隊京兆府的侍衛撥開人群來到了屍體面前,一看到死者的微笑,京兆府的侍衛就眉頭緊鎖。

沒了馮驍,換做那個叫做洪武的領頭。

洪武看了看死者,循例問了一聲:“你們可有人認得死者?”

人群中立刻有人回應:“大人,小的認得,這是咱們這條街的更夫,叫陳莊!”

“沒錯是陳莊,小的也認得,他獨居,沒有父母妻兒。”

洪武點點頭開口道:“來人把屍體擡走。”

屍體被擡走,人群很快就散了,只是那股子恐懼感,久久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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