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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龍舟競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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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龍舟競渡

除此之外在終點的位置,設有與龍舟顏色相同的驚龍鼓,驚龍鼓是一面平放於地面的大鼓,直徑約有九尺,在龍舟進行到最後沖刺階段的時候,每個隊伍會有一個舞藝不凡的女子到驚龍鼓上起舞,努力用舞步來敲響驚龍鼓,而自己的驚龍鼓又要和自己龍舟上的鼓節奏一致。

若是能與自己龍舟上的龍鼓節奏一致,又能跳的大聲影響到旁的船隊,那才算是最好。

今日船隊不少,可雲卿淺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玄色勁裝的穆容淵,明明相隔甚遠,連有幾個鼻子幾個眼睛都看不清,可雲卿淺還是覺得穆容淵在看她。

不只是在看他,似乎還在告訴她:“放心。”

雲卿淺見穆容淵有船,著實松了一口氣,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船是怎麽來的,什麽時候做的,船的質量如何,可有總比沒有好啊。

看到了船,雲卿淺又朝著終點的驚龍鼓看去,按照規定,跳舞的女子要和那些橈手穿一樣顏色的服制。

這一看不要緊,雲卿淺頓時驚得站了起來。

所有驚龍鼓上,皆有舞姬站立準備,唯有穆容淵的驚龍鼓是空的啊!

綺夢呢?

難道綺夢沒來?是反悔了,還是……

雲卿淺有些緊張的攥住拳頭,目光一寸寸的去探索那些驚龍鼓上的女子,終於在一隊銀白色龍舟隊伍的終點處,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果然……

綺夢站在了宇文璃的隊伍中。

可是……

為什麽呢?她明明已經說服的綺夢,恩威並用之下,綺夢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當日綺夢對親人的向往並不作假,雲卿淺自認不會看走眼。究竟是什麽讓綺夢忽然改變了主意?

想到最後一次去百花樓,夜間被百裏挑一攔住的事情,雲卿淺忍不住攥了攥拳頭。

一定是百裏挑一搞得鬼,一定是他用什麽方法讓綺夢不得不妥協。可現在想這些都沒用啊,這些賬可以後面慢慢算,但是眼前的困境怎麽辦?

就算穆容淵能一路領先,但是進入最後階段,他能不被旁邊隊伍的驚龍鼓驚擾麽?萬一隊伍節奏亂了,那就是功虧一簣啊!

再說了,宇文璃得到了綺夢,那綺夢一舞戰西風,定然能讓他的隊伍氣勢大漲,旁人如何還有勝算?

雲卿淺又急又氣!

急的是眼前突發變故讓她束手無策,氣得是穆容淵竟然不提前告知她,他哪來的底氣認為沒有綺夢,他也一定能贏?

若是這龍舟競渡輸了,無論是龍武軍統領一職落入宇文璃手中,還是宇文璃又求了走訪民間的機會,這些都會對雲卿淺的報仇大計增加無數麻煩。

該死的,決不能讓他贏!

“妹妹這是怎麽了?”雲卿嫣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快坐下吧,後面都要看不見了。”雲卿嫣一邊拿出好姐姐的姿態提醒雲卿淺,一邊回頭朝那些名門貴女抱歉的笑笑。

有雲卿淺這無禮舉動襯托著,立刻顯得雲卿嫣溫婉端莊。

雲卿淺緩緩坐下,她左邊是雲卿嫣和雲卿嬈,右邊是海銀霜、雲卿婉和玉兒。

她根本無法消無聲息的離開。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穆容淵了。

可沒有驚龍舞的船隊,又能有幾分勝算?

“啟稟陛下,各路船隊均已準備妥當,競渡隨時可以開始。”喬公公溫順的稟報到。

昭文帝垂眸看著眼前十餘位俊秀不凡的年輕人,心情也變得輕快起來。

目光掃到穆容淵的時候,昭文帝有些好笑道:“子衿啊,你今日的準備未免有些不足,竟然沒有驚龍舞姬?你可知道這最後沖刺的階段,驚龍鼓是不可或缺的噢。”

穆容淵上前一步,無奈的攤攤手,皺眉道:“唉,陛下所言極是,其實本來微臣已經尋好了舞姬,怎奈何那舞姬竟是個見異思遷的女子,得了旁人的閨房之樂,就把微臣丟到腦後去了。”

穆容淵就差直接說,那舞姬和別的男人好了,所以拋棄了他,去做別人的驚龍舞姬了。

在場都是男子,聽穆容淵的話有的不予理會嗤之以鼻,有的暗暗偷笑,猜想那舞姬爬了那個皇孫貴胄的床。

昭文帝皺眉道:“休得胡說!”

穆容淵呲牙一笑:“微臣知罪。”

昭文帝無奈的笑道:“你這小子,你這是變著法的告狀啊,說吧,誰搶了你的驚龍舞姬?”

宇文璃並不知曉綺夢和雲卿淺之間的糾葛,所以也不知道綺夢曾經答應做穆容淵的驚龍舞姬。眼下負手而立,倒是沒有任何心虛。

穆容淵眼神在一眾皇子中瞟過,最後壞笑道:“回陛下,臣尋那個舞姬可是這東京城最好的,所以今日龍舟賽誰得了第二名,那便是挖臣墻角的小人了。”

最好的舞姬,卻只能得龍舟競渡的第二名?這是為何?眾人疑惑。

昭文帝也疑惑:“既然是最好的舞姬,為何只能得第二名?”

穆容淵大言不慚的說道:“因為第一已經沒有懸念了!”穆容淵叉著腰,微微擡著下巴,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倒是像極了蠢萌的白丹青。

白丹青坐在看臺上,看到穆容淵這付樣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二哥演戲的時候真是比四國名伶還出神入化啊!

“哈哈哈哈……”昭文帝失笑。

“你啊你啊!”昭文帝伸手點著穆容淵,語氣裏凈是無奈和寵溺。

這把齊王宇文琢氣得,忍不住怒斥道:“穆容淵你惡不惡心,別總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穆容淵轉過身看向齊王宇文琢,背對著昭文帝,對著宇文琢漏出一個獰笑,那笑容陰沈的讓宇文琢忍不住去想,穆容淵是不是在龍舟競渡上做了手腳,等會兒伺機取他性命。

“你……”宇文琢下意識的後腿半步。

可穆容淵這時候卻爽朗的笑道:“齊王殿下這會兒若是惡心,就先吐吧,不然等下上了龍舟,輸了競渡,怕是只能吐血了!”

“哈哈哈哈哈哈……”穆容淵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就連昭文帝都笑的十分大聲,一點不覺得穆容淵作弄齊王有什麽不妥。

宇文琢暴跳如雷,剛想繼續反駁,就被宇文璃拉住了手腕:“老五,競渡要開始了,別誤了時辰。”

“哼!”宇文琢冷哼一聲,朝著船隊走去,竟是氣得沒有向昭文帝告退。

昭文帝似乎也不介意,只揮揮手,示意眾人去準備吧。

……

龍舟競渡,是在東周自古便有的習俗。

競渡開始之前,需祭祀神龍,以求一年的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在十餘艘龍舟前端,擺放了一個祭臺,祭臺上供奉了三牲四果,米酒粽子。

欽天監掌監手持一把七星匕首,將一只五色彩羽的大公雞劃破了喉嚨。

滴答,滴答,鮮血灑滿一個大海碗。

欽天監掌監口中念念有詞,滔滔不絕,待一段祭天術語說完之後,十餘名參賽者紛紛手持毛筆上前,將毛筆粘了雞血之後回到自己的龍舟前,用雞血點畫龍眼。

這便是,揮毫粘血,畫龍點睛。

“競渡咯——”隨著一聲低沈雄厚的吶喊聲,參賽者紛紛躍上龍舟,所有參賽者只能在龍舟上做鼓頭,不能做橈手!

砰!一聲鼓響,祭天地神明,佑萬載千秋!

砰!二聲鼓響,謝龍恩浩蕩,護國泰民安!

砰!三聲鼓響,馭龍舟競渡,沖一馬當先!

隨著三聲鼓響,所有龍舟飛速穿梭。

砰砰砰砰!

咚咚咚咚!

當當當當!

各個龍舟上的龍鼓被鼓頭們敲得急促而有節奏,就連身為女兒身的七公主,都將那龍鼓敲得十分蓬勃有力。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這場令人心潮澎湃的賽事上,唯有雲卿淺愁眉不展,甚是擔憂。

這龍舟競渡分成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考驗的是鼓頭和橈手的配合,第二階段考驗的是鼓手和饒頭的體力耐力,而隨後一個階段,就要靠驚龍鼓的聲音,去給自己陣營助威,給旁邊船隊添堵了。

所謂驚龍鼓,就是為了驚掉幾條實力不足的龍舟啊!

可是……

雲卿淺急的忍不住攥緊拳頭,十餘艘龍舟,只有穆容淵的驚龍鼓上面沒有舞姬,這能贏嗎?

和昭文帝一起觀賽,沒有女眷敢大聲喧嘩,可賽事動人心魄,免不了彼此竊竊私語。

“天啊,你們看,那領頭的金龍舟可是齊王殿下?”

“沒錯沒錯,正是齊王殿下,哎呀你看他多孔武有力啊!”

“那排在第二是靜王殿下吧,沒想到一直溫潤儒雅的靜王,穿起勁裝來竟然如此英武不凡。”

“七公主也不錯啊,巾幗不讓須眉,竟然劃在第三位。”

……

眾人討論聲不絕於耳,顯得十分熱鬧。

“咦?那嗖黑色龍舟是誰的船?嘖嘖嘖,落後那麽多。”隨著雲卿嬈不屑的聲音,眾人都去看那落後許多的黑船。

“似乎是穆小侯爺?”雲卿嫣淡淡開口道,說話時候不忘瞟了一眼雲卿淺,果然在她說完之後,發現雲卿淺的身子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雲卿嬈說道:“唉,穆小侯爺空有一副美貌,卻……”滿肚子草包。

後面的話雲卿嬈沒有說出來,就被雲卿嫣打斷了:“二妹妹,慎言,禍從口出,咱們這些女眷中,可有不少心儀穆小侯爺的。”

雲卿嫣說完又去瞟雲卿淺,發現這次雲卿淺不止身子僵硬,竟然都站起來了。

雲卿嫣心中暗道一聲:“啊,原來如此,原來她傾慕的人變成了穆容淵,可那日靜王殿下送她回府,他們二人明明還難分難舍情意綿綿呢?呵,這個四妹妹還真是有手段呢,也對,欲拒還迎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思。”

“淺兒你要去哪?”二夫人海銀霜的聲音忽然響起,她現在算是當家主母,帶著家中姑娘出門,若是有任何閃失都是她的罪過。

尤其現在就在昭文帝眼皮子底下,她不得打氣十二分的精神麽。

看著雲卿淺往看臺外面走,海銀霜忍不住開口叫住她。

雲卿淺轉過身,低聲道:“太陽太大,有些不舒服,我去山上尋陰涼地方休息一下。”

海銀霜忍不住皺眉,四個姑娘,怎麽就你矯情。雖然心中不悅,可表面上她是做不出來像大夫人那般開口苛責的。

“玉姨娘,那就勞煩你照顧一下四小姐了。”海銀霜將事情推給玉兒了。

玉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心中不悅卻也不敢爭辯半分,開口道:“好……好的……二夫人放心,妾身一定照顧好四小姐。”

雲卿淺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她若拒絕了,必然無法順利脫身。

……

“淺……”玉兒剛要開口叫雲卿淺的名字,就被雲卿淺的冷眼瞪了回去。

“玉姨娘,就算你擡了姨娘,也只是個下人,與過去相比,也只不過是把白日的工作挪到晚上罷了,要認清自己的身份。”雲卿淺自當是將話怎麽難聽怎麽說。

玉兒臉色一白,連忙開口道:“是是是,四小姐,妾身……妾身逾越了。”

之江河東西向,在河面上有一座寬闊的橋梁,那些驚龍鼓此刻就擺在橋面上。

女眷都在橋南,男子都在橋北。此刻雲卿淺正帶著玉兒繞開人群和看臺,不著痕跡的往南橋頭靠近。

可只要玉兒跟著她,她就沒辦法去幫穆容淵啊。就在雲卿淺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玉兒發出一聲悶哼。

“唔……”

雲卿淺轉身去看,便看到玉兒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而她身邊正站著一個沒有蒙面的黑衣人。

雲卿淺心裏一驚,剛要開口喊人便聽那黑人說道:“雲小姐莫怕,屬下是威武候的暗衛飛燁。”

雲卿淺質疑的看著眼前人,穆容淵的暗衛?為何會出現在女眷這邊?

飛燁見雲卿淺沒有卸下心防,便從腰間拿出一物示意給雲卿淺看。

雲卿淺垂眸一看,頓時放心了,這不是她送出去的長命縷麽,就算這根不是穆容淵那條,也就是白丹青的那一條,無論是誰的,眼前人的身份都不用質疑了。

飛燁繼續說道:“小侯爺命屬下暗中保護小姐,若小姐想走動,讓屬下助小姐一臂之力。”

雲卿淺微微蹙眉:“穆容淵怎知我要走動?”

飛燁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主子說,小姐見他有難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雲卿淺咬著牙嘟囔了一句:“混蛋!”明明那綺夢沒有去找他,他卻不提前告知她,偏偏要等到這最後一刻,逼她不得不親自出手相救。

“啊!天啊!要撞了!”不知誰一聲驚呼,頓時將雲卿淺的註意力拉回到河面上。

這一看不要緊,雲卿淺差點驚的忘了呼吸。

只見那穆容淵所駕馭的黑色龍舟,飛速前進,可前面忽然冒出一艘紅色的,那紅色龍舟正正擋住黑色龍舟的去向,而紅色龍舟上面的橈手故意緩慢滑行,明顯就是要將穆容淵的黑色龍舟逼停。

此時此刻穆容淵必須指揮橈手降速然後繞行,可那穆容淵不知怎麽了,不僅沒有降速還將龍鼓擊的愈發急促,橈手們拼命劃水,整艘龍舟竟然突飛猛進起來。

雲卿淺剛想說穆容淵這是瘋了嗎,為何不緩一下,就看到一艘綠色龍舟擠在穆容淵的船後,那綠色龍舟剛剛明明和穆容淵的龍舟齊頭並進,可就這麽一轉眼的功夫,它就繞到後面,和那紅色龍舟呈夾擊之勢。

一前一後,若是把穆容淵的龍舟撞裂了,那麽今日的比試便是結束了。

“太過分了,他們是故意的!”雲卿淺怒斥道。

飛燁淡淡開口道:“龍舟競渡,擠、撞、搶、震,都不算違規。”

雲卿淺凝眸看著賽事,她自然了解這其中規矩,可是她覺得這一紅一綠不尋常。一道光線投射,不偏不倚的投射在雲卿淺的雙眼上。

刺眼的光線讓雲卿淺下意識捂住眼睛,可她仍舊看清了是什麽東西在反光。

“糟了!他們不是要贏比賽,他們是要你家小侯爺的命啊。”雲卿淺焦急的說道。

飛燁有些疑惑,可更多的是擔心:“小姐為何有此一說。”

雲卿淺來不及解釋太多連忙開口道:“你快去,飛到船上去,告訴穆容淵,那紅色龍舟尾,綠色龍舟頭,都鑲嵌了利刃鐵鋸齒,若是撞上,只需頃刻間便會把他的龍舟削開。”若是船速後夠快,那鋸齒甚至可能將整艘龍舟削成上下兩片,龍舟上的橈手,和鼓頭,都十分危險啊。

飛燁聽雲卿淺這麽一說,立刻也著急起來,可他想到穆容淵的吩咐,便堅定的說道:“主子一定有辦法。”

“有什麽辦法,快撞到了,你看不到嗎?快去啊!”

雲卿淺焦急萬分,可飛燁就是不動。

“若是此刻上船,多出一人,那便是棄權了。”飛燁皺眉道。

雲卿淺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質問道:“你……究竟是贏重要,還是命重要?”

飛燁想也沒想就答道:“主子說了,雲小姐希望他贏,他一定會贏。”若是穆容淵聽到飛燁如此助攻,一定會給他漲俸祿的

!!!

雲卿淺說不上自己現在什麽感受,只覺得心中被重重一擊,又酸又難受。

“啊——”

“天啊!”

“撞了撞了!”

眾人的驚呼聲再次讓雲卿淺和飛燁看向河面。

三艘龍舟已經成為一線,相距不過兩三丈,只見那前面的紅色龍舟忽然鼓聲歇,龍舟停駐,而後面的綠色龍舟卻鼓聲急,龍舟加速,眼看著中間穆容淵的黑色龍舟就要被擠碎了。

所有人都為穆容淵捏了一把汗。

雲卿淺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蹦出來了。

“二哥當心啊!”白丹青也急的從看臺上蹦了起來,顧不得昭文帝在場,大聲呼喊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只見穆容淵腳尖一點從龍舟上一躍而起,踩在了龍頭上,高喝一聲:“左停!神龍擺尾!”

只見那龍舟上的橈手,靠左側的統統將船槳拿起,而靠右側的橈手,立刻加大手上力道,加快劃水動作,而穆容淵也一腳踹在龍頭的左側。

一瞬間,本來東西向的龍舟,嘩啦一聲像右側來了一個大旋轉,變成了南北向,甩出的龍舟尾更是激起千層浪,將前面停滯不前的紅色龍舟悉數沖到之江河裏。

“啊——”

“救命!”

隨著紅色龍舟被江水淹沒,此起彼伏的呼救聲也開始響起,然而事情到此遠遠沒有結束。

只見那單腳站立在龍頭的穆容淵又一個飛身一腳踹向龍頭右側,大喊道:“右停!亢龍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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