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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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三件事
清鹹道道臺水自僅是明罷了他的府主之職，卻沒免他的雲首府之責，明眼人心中都知曉這是何意。所以，陳希攜家眷返回雲首府，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水自明也早就等著這一天了，見陳希過來辭別，自然笑臉相對。
“陳大人真是有福之人！”水自明並沒擺道臺的官架子，很是親近的拍了拍陳希的肩膀。對於洛水和長孫姐妹，他早有耳聞，今日一見，遠比旁人敘述的還要令人震撼，他也比旁人知曉得要更多一些。
“大人說笑了！若是無其他吩咐，下官就回平蒼府城了！”陳希笑了笑，還有兩個天仙你沒見識到呢，若是弄過來，保準嚇呆你，嘎嘎！
“量力而行，好自為之！”水自明沈思片刻，別有深意的說道。
陳希抱拳略施一禮，水自明沒有反應；洛水輕輕福了福身子，水自明連連急呼不敢，親自送出門外。
……
待水自明返回平時常在的靜室之時，那其貌不揚的內衛副總管南門承已在屋中等候。
“老爺，這位陳大人乃是有心之人。”南門承沒有稱呼水自明為道臺大人，卻用了家裏稱呼，的確如陳希猜想一般，他是水自明的絕對親信。
“哦？這小子每天帶著如仙似幻的小丫頭在內衛總管房中嬉戲，已惹得衙內不少官員不滿，認為他有失官儀，你怎麽看？”水自明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的問道。
“他們若是都能像這位陳大人般，揣著明白裝糊塗，也就沒陳大人的今日了。”南門承搖了搖頭，眼中有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說說吧，陳希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麽。”水自明輕笑的點點頭，忍了這麽多天，直到陳希走了，才把南門承召喚過來。他也想知道，陳希是不是真的懂了自己的初衷。
只是水自明暗中也在註意觀察，卻不見陳希召集一眾內衛訓話，也不見他有任何舉動，只是每天晃晃悠悠的在道衙閑逛，更是不避諱眾官的視線，帶著小丫鬟出來進去內衛總管房。他很好奇在這二十天裏，陳希到底做了些什麽事情。
“老爺，陳大人翻閱了九府的所有玉簡卷宗，也查閱了清鹹道除雲首府外其餘八府內衛人員的方位和任務。”南門承沈思片刻後，說了第一句話。
“這小子，鬼心眼倒不少。他這是明擺著避嫌，聰明人都會如此，稱不上讚賞之事。”水自明笑了一下，心中對陳希此舉很是滿意。
“他以老爺的名義，留下了2000萬靈石的內衛經費。”南門承言簡意賅的說了第二句話。
“這小子還算識相，清鹹道域內，怕是再沒有比他的家底還豐厚之人。不宰他一下，本官心裏極度不爽啊！哈哈！”水自明大笑一聲，替這小子扛了這麽久壓力，他不出些血，怎能對得起本官的良心。
“陳大人曾明言，這2000萬靈石最好用作內衛戰力提升之用。”南門承陪笑一聲，繼續說了第三句話。
“這是何意？”水自明一楞，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陳大人留下的幾樣東西，請老爺過目。”南門承臉色顫動的從儲物戒取出幾樣東西，呈遞過去。
擺在水自明桌案上的物品不多，一本天級功法，兩本地級術法，三張符箓，還有一把棍狀法寶。
水自明立即就明白了陳希的意圖，若內衛每一人都能配備這些物品，戰鬥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無論是對自身安全，還是任務完成，都能有了更多的保障。
天級功法和地級術法得自蒼梧遺址，三張符箓自然是那一套三體的霹靂金光符、血光太陰符和七劫斬龍符。但他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直接留下了符紋，只要有符箓師就可以依樣煉制出來的符紋。
棍狀法寶是陳希這段時間依據飛仙刃臨時起意研制出來的，表面漆黑無光，平時可做棍棒用，內藏七寸三棱堅刃，近身廝殺中猛地透出來，可令人防不勝防，極為陰損的一種二品法寶，所用材質皆是二品。
陳希如此大方，除了有替水自明增強內衛實力的心思之外，他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些物品都是趙有祿手下侍衛的標配，即便自己不說，水自明也會清楚。
自己主動呈上，水自明只會對自己暗生感激，若是等水自明問起再呈上，這意思可就差太多了。若是再獅子大開口，自己那2000萬靈石白送不說，還得再搭出去不少，這種吃虧的事情還是盡量少做些。起碼這樣一來，水自明再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了，還會全力支持自己在雲首府的行動。
“這小子！按他的意思辦！”水自明乃是老奸巨猾之人，眼珠子轉了幾轉，立即把陳希的小心思想得透徹，大笑之中，走了出去。
南門承暗暗驚訝，老爺已經多年沒有如此笑過了，想必是對陳希滿意至極，就看他們能否撬動清鹹道，令道域眾方歸於一統，完成老爺多年的夙願。
水自明滿意，陳希也很滿意。
他此行道衙，收獲良多。不僅掌握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消息，還發覺了塵兒的天賦異稟，更是靈光閃現後，研制出手下侍衛的專用法寶，且金丹修士丹藥主材三品寒髓枝也弄來不少。最大的收獲，無疑是來自水自明的更大信任與支持，令他對這一次再前往六清縣，更加肆無忌憚。
一路無話。
回到平蒼府城之後，陳希立即把賈錢多老板召喚過來，簡單詢問了一下六清縣目前狀況。賈錢多抹了半天眼淚，哭嚎之聲大的驚天動地，卻不見有一滴淚水流下來，倒是把陳希想問的事情也都說清楚了。
自打陳希滅殺十宗元嬰、卷了十宗財物逃跑之後，六清縣更加混亂了。一眾勢力眼紅修真資源集散地的驚人財富，紛紛出人想趁機掌握控制權，很是廝殺爭鬥了幾天。
原有掌控集散地的清鹹道四家一流宗門，自然不甘心巨大利益旁落，派遣大批長老弟子聯手，把其餘勢力全部打壓驅散，修真資源集散地又回到了他們的手中。
作為陳希的鐵桿追隨者賈錢多老板，自然沒了好下場，收拾妥當剛營業沒幾天的店鋪，被砸個稀巴爛，至今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好在陳希在滅殺十宗元嬰之前，就派塵兒提前通知他趕緊走人。若不然，他能不能這會兒坐在陳希面前哭天抹淚的，還真很難說。
“這麽說來，集散地又回到十宗手裏了？可有漲攤位費用？”陳希琢磨一陣，出聲問道。
“四宗，是清鹹道的四宗，清秋和清涼兩道那六家不知為何，這一次並沒有參合。”賈錢多也是疑惑不解，那麽大的利潤就這麽放棄了，腦袋被驢踢了。
陳希暗暗點頭，定是道臺水自明已經和那兩道道臺有所暗示，這種過界撈靈石影響道域間穩定的做法，即便那兩道臺不服而告到武陵郡郡守那裏，水自明都會占理三分。或許這裏也有著武陵郡郡守大人對水自明的暗中支持與意圖，令那兩道道臺不得不退避。
如此一來，水自明已經妥善解決了外部壓力，把清鹹道內的事情交予自己，就看自己能否了他的心願了。
能夠減少敵對壓力就好，至於那兩位道臺是如何說服那六家放棄集散地，和陳希並無關系，他才懶得費心思琢磨，心中提防一下他們暗地裏陰奉陽違就是了。
“賈老板，想盡一切辦法，在10日內趕制出100件來。”陳希不再多談六清縣之事，而是拿出一件棍狀法寶，展示給賈錢多看了看後，又遞給他一個儲物戒，笑道，“這裏面有些材料，若是不夠，你先補上，到時候一起核算花銷就是。”
“大人，這工錢可不少啊！”賈錢多比劃了幾下棍狀法寶，抽著冷氣摸了摸三棱芒刃，愁眉苦臉的說道。
“此法寶需專人煉制，不要找些不相幹之人，若是惹出亂子來，小心你人頭不保！”陳希沒搭理他的坐地起價，站起身直接走了。
賈錢多唉聲嘆氣地也跟著走出門外，出了府衙大門後，立即眉開眼笑的一溜煙的跑了，大人既然沒提工錢之事，結賬之時多要一些就是了，只要不是那位塵兒姑娘負責此事，其餘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十日之後。
陳希帶著塵兒回到了離開一月之久的六清縣縣衙。看著再一次殘破不堪的縣衙大院，陳希僅是笑了笑，連縣衙大堂都被洩憤似的砸塌了，那塊玉鼎皇朝聖上親筆禦提“不忘聖心”的仿制匾額，已經碎成七、八塊，邊角碎料散落一地。
“老爺，這些人瘋了不成！”塵兒的大眼睛中閃著怒火。
對於匾額破損、縣衙殘敗，她沒啥感覺，可她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後院正房都沒了，這讓她非常不滿，那裏可是有著她和陳希大半年的美好回憶，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閑著無事，咱們把這匾額重新修整好。”陳希剛撿了幾塊，就有些懶了，朝著塵兒壞笑一聲，“好塵兒，你若是獨自修繕好，老爺獎賞；若是明日一早弄不出來，家法伺候！”
這已經是陳希經常調戲塵兒而形成的習慣暗語了，反正都是陳希占大便宜，塵兒當然不肯。
她惱羞地瞪他一眼，轉了轉大眼睛，突然笑瞇瞇地說道：“老爺，若是你自己弄好，塵兒也有小禮物送老爺。”
陳希正撅著屁股，在大堂斷櫞中扣著一塊匾額碎片，聽到塵兒說她有些另外的想法，立即直起腰瞄著她，眼神之中有著滿是猥瑣的期待，壞笑一聲，並未答話。
“老爺，你這是什麽表情？”塵兒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很無辜的問道。
“你不是要給老爺囗、呃，含，嗯，吸，其實舔也好啊！”陳希很認真嚴謹的措詞，只想表達出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和你拼了！你這個大惡人！”塵兒羞澀壞了，朝陳希撲過去又咬又撓的，只因陳希把她羞人的事兒全給說了出來，她豈能輕易饒了陳希。
翌日，清早，靈霧彌漫，殘垣斷壁縣衙。
陳希摟著塵兒的小纖腰，身前矗立著已經修補得還算完整的縣衙大堂匾額。
他凝視半晌匾額上那剛勁有力的“不忘聖心”四字，心有所觸，聖心也好，本意也好，皇室要的是自己盡忠職守，可他自己又想要什麽呢？
是要擁有強大的勢力嗎？或是順利完成與洛水的百年婚約？或是踐行對上官琉璃的千年諾言？或是內心中一直隱藏的父母大仇得報？還是官途修行順暢，直至飛升仙界？
這一刻，陳希有些迷茫了，也有些不安，更有了些許挫敗之感，他不怕身死道隕，不怕前途苦難重重，他怕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完成哪怕這其中的一個願望！自己的這些心願，每一樣都實在太過於艱難了！
“老爺，這匾額當初曾被重手打碎得太厲害了，若是再損傷一次，可就再難以彌補了！”塵兒嘟了一下小嘴兒，下意思的說道。
昨兒她和陳希找尋折騰好久，才把這塊匾額修整出來，這會兒上面還有三處漏洞無法彌補，那幾塊材料應該是早化為粉塵隨風而散了。
“若再壞一次，就不可彌補了？”陳希反覆念叨幾遍，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什麽，但還是有些困惑。
“老爺，傻乎乎的嘮叨什麽呢？”塵兒嬌嗔的瞪他一眼。
“已然是這樣了，不能彌補又能如何！非要彌補嗎？就不能突破魔障，再創新生？”陳希怔怔的看著匾額，似乎有所感悟。
此刻，他的腦海中有無數意識在閃滅，修行路上的一幕幕場景在劃過，就連九世輪回裏的記憶，也在腦海中回蕩，體內的玄天太虛仙功再一次自動運行起來。
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陳希緊縮雙眉，呆呆的看著身前的匾額，苦苦思索著最符合他本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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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真是有福之人！”水自明並沒擺道臺的官架子，很是親近的拍了拍陳希的肩膀。對於洛水和長孫姐妹，他早有耳聞，今日一見，遠比旁人敘述的還要令人震撼，他也比旁人知曉得要更多一些。
“大人說笑了！若是無其他吩咐，下官就回平蒼府城了！”陳希笑了笑，還有兩個天仙你沒見識到呢，若是弄過來，保準嚇呆你，嘎嘎！
“量力而行，好自為之！”水自明沈思片刻，別有深意的說道。
陳希抱拳略施一禮，水自明沒有反應；洛水輕輕福了福身子，水自明連連急呼不敢，親自送出門外。
……
待水自明返回平時常在的靜室之時，那其貌不揚的內衛副總管南門承已在屋中等候。
“老爺，這位陳大人乃是有心之人。”南門承沒有稱呼水自明為道臺大人，卻用了家裏稱呼，的確如陳希猜想一般，他是水自明的絕對親信。
“哦？這小子每天帶著如仙似幻的小丫頭在內衛總管房中嬉戲，已惹得衙內不少官員不滿，認為他有失官儀，你怎麽看？”水自明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的問道。
“他們若是都能像這位陳大人般，揣著明白裝糊塗，也就沒陳大人的今日了。”南門承搖了搖頭，眼中有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說說吧，陳希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麽。”水自明輕笑的點點頭，忍了這麽多天，直到陳希走了，才把南門承召喚過來。他也想知道，陳希是不是真的懂了自己的初衷。
只是水自明暗中也在註意觀察，卻不見陳希召集一眾內衛訓話，也不見他有任何舉動，只是每天晃晃悠悠的在道衙閑逛，更是不避諱眾官的視線，帶著小丫鬟出來進去內衛總管房。他很好奇在這二十天裏，陳希到底做了些什麽事情。
“老爺，陳大人翻閱了九府的所有玉簡卷宗，也查閱了清鹹道除雲首府外其餘八府內衛人員的方位和任務。”南門承沈思片刻後，說了第一句話。
“這小子，鬼心眼倒不少。他這是明擺著避嫌，聰明人都會如此，稱不上讚賞之事。”水自明笑了一下，心中對陳希此舉很是滿意。
“他以老爺的名義，留下了2000萬靈石的內衛經費。”南門承言簡意賅的說了第二句話。
“這小子還算識相，清鹹道域內，怕是再沒有比他的家底還豐厚之人。不宰他一下，本官心裏極度不爽啊！哈哈！”水自明大笑一聲，替這小子扛了這麽久壓力，他不出些血，怎能對得起本官的良心。
“陳大人曾明言，這2000萬靈石最好用作內衛戰力提升之用。”南門承陪笑一聲，繼續說了第三句話。
“這是何意？”水自明一楞，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陳大人留下的幾樣東西，請老爺過目。”南門承臉色顫動的從儲物戒取出幾樣東西，呈遞過去。
擺在水自明桌案上的物品不多，一本天級功法，兩本地級術法，三張符箓，還有一把棍狀法寶。
水自明立即就明白了陳希的意圖，若內衛每一人都能配備這些物品，戰鬥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無論是對自身安全，還是任務完成，都能有了更多的保障。
天級功法和地級術法得自蒼梧遺址，三張符箓自然是那一套三體的霹靂金光符、血光太陰符和七劫斬龍符。但他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直接留下了符紋，只要有符箓師就可以依樣煉制出來的符紋。
棍狀法寶是陳希這段時間依據飛仙刃臨時起意研制出來的，表面漆黑無光，平時可做棍棒用，內藏七寸三棱堅刃，近身廝殺中猛地透出來，可令人防不勝防，極為陰損的一種二品法寶，所用材質皆是二品。
陳希如此大方，除了有替水自明增強內衛實力的心思之外，他也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些物品都是趙有祿手下侍衛的標配，即便自己不說，水自明也會清楚。
自己主動呈上，水自明只會對自己暗生感激，若是等水自明問起再呈上，這意思可就差太多了。若是再獅子大開口，自己那2000萬靈石白送不說，還得再搭出去不少，這種吃虧的事情還是盡量少做些。起碼這樣一來，水自明再不好意思開口提要求了，還會全力支持自己在雲首府的行動。
“這小子！按他的意思辦！”水自明乃是老奸巨猾之人，眼珠子轉了幾轉，立即把陳希的小心思想得透徹，大笑之中，走了出去。
南門承暗暗驚訝，老爺已經多年沒有如此笑過了，想必是對陳希滿意至極，就看他們能否撬動清鹹道，令道域眾方歸於一統，完成老爺多年的夙願。
水自明滿意，陳希也很滿意。
他此行道衙，收獲良多。不僅掌握了很多不為人知的消息，還發覺了塵兒的天賦異稟，更是靈光閃現後，研制出手下侍衛的專用法寶，且金丹修士丹藥主材三品寒髓枝也弄來不少。最大的收獲，無疑是來自水自明的更大信任與支持，令他對這一次再前往六清縣，更加肆無忌憚。
一路無話。
回到平蒼府城之後，陳希立即把賈錢多老板召喚過來，簡單詢問了一下六清縣目前狀況。賈錢多抹了半天眼淚，哭嚎之聲大的驚天動地，卻不見有一滴淚水流下來，倒是把陳希想問的事情也都說清楚了。
自打陳希滅殺十宗元嬰、卷了十宗財物逃跑之後，六清縣更加混亂了。一眾勢力眼紅修真資源集散地的驚人財富，紛紛出人想趁機掌握控制權，很是廝殺爭鬥了幾天。
原有掌控集散地的清鹹道四家一流宗門，自然不甘心巨大利益旁落，派遣大批長老弟子聯手，把其餘勢力全部打壓驅散，修真資源集散地又回到了他們的手中。
作為陳希的鐵桿追隨者賈錢多老板，自然沒了好下場，收拾妥當剛營業沒幾天的店鋪，被砸個稀巴爛，至今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好在陳希在滅殺十宗元嬰之前，就派塵兒提前通知他趕緊走人。若不然，他能不能這會兒坐在陳希面前哭天抹淚的，還真很難說。
“這麽說來，集散地又回到十宗手裏了？可有漲攤位費用？”陳希琢磨一陣，出聲問道。
“四宗，是清鹹道的四宗，清秋和清涼兩道那六家不知為何，這一次並沒有參合。”賈錢多也是疑惑不解，那麽大的利潤就這麽放棄了，腦袋被驢踢了。
陳希暗暗點頭，定是道臺水自明已經和那兩道道臺有所暗示，這種過界撈靈石影響道域間穩定的做法，即便那兩道臺不服而告到武陵郡郡守那裏，水自明都會占理三分。或許這裏也有著武陵郡郡守大人對水自明的暗中支持與意圖，令那兩道道臺不得不退避。
如此一來，水自明已經妥善解決了外部壓力，把清鹹道內的事情交予自己，就看自己能否了他的心願了。
能夠減少敵對壓力就好，至於那兩位道臺是如何說服那六家放棄集散地，和陳希並無關系，他才懶得費心思琢磨，心中提防一下他們暗地裏陰奉陽違就是了。
“賈老板，想盡一切辦法，在10日內趕制出100件來。”陳希不再多談六清縣之事，而是拿出一件棍狀法寶，展示給賈錢多看了看後，又遞給他一個儲物戒，笑道，“這裏面有些材料，若是不夠，你先補上，到時候一起核算花銷就是。”
“大人，這工錢可不少啊！”賈錢多比劃了幾下棍狀法寶，抽著冷氣摸了摸三棱芒刃，愁眉苦臉的說道。
“此法寶需專人煉制，不要找些不相幹之人，若是惹出亂子來，小心你人頭不保！”陳希沒搭理他的坐地起價，站起身直接走了。
賈錢多唉聲嘆氣地也跟著走出門外，出了府衙大門後，立即眉開眼笑的一溜煙的跑了，大人既然沒提工錢之事，結賬之時多要一些就是了，只要不是那位塵兒姑娘負責此事，其餘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十日之後。
陳希帶著塵兒回到了離開一月之久的六清縣縣衙。看著再一次殘破不堪的縣衙大院，陳希僅是笑了笑，連縣衙大堂都被洩憤似的砸塌了，那塊玉鼎皇朝聖上親筆禦提“不忘聖心”的仿制匾額，已經碎成七、八塊，邊角碎料散落一地。
“老爺，這些人瘋了不成！”塵兒的大眼睛中閃著怒火。
對於匾額破損、縣衙殘敗，她沒啥感覺，可她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後院正房都沒了，這讓她非常不滿，那裏可是有著她和陳希大半年的美好回憶，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閑著無事，咱們把這匾額重新修整好。”陳希剛撿了幾塊，就有些懶了，朝著塵兒壞笑一聲，“好塵兒，你若是獨自修繕好，老爺獎賞；若是明日一早弄不出來，家法伺候！”
這已經是陳希經常調戲塵兒而形成的習慣暗語了，反正都是陳希占大便宜，塵兒當然不肯。
她惱羞地瞪他一眼，轉了轉大眼睛，突然笑瞇瞇地說道：“老爺，若是你自己弄好，塵兒也有小禮物送老爺。”
陳希正撅著屁股，在大堂斷櫞中扣著一塊匾額碎片，聽到塵兒說她有些另外的想法，立即直起腰瞄著她，眼神之中有著滿是猥瑣的期待，壞笑一聲，並未答話。
“老爺，你這是什麽表情？”塵兒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很無辜的問道。
“你不是要給老爺囗、呃，含，嗯，吸，其實舔也好啊！”陳希很認真嚴謹的措詞，只想表達出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和你拼了！你這個大惡人！”塵兒羞澀壞了，朝陳希撲過去又咬又撓的，只因陳希把她羞人的事兒全給說了出來，她豈能輕易饒了陳希。
翌日，清早，靈霧彌漫，殘垣斷壁縣衙。
陳希摟著塵兒的小纖腰，身前矗立著已經修補得還算完整的縣衙大堂匾額。
他凝視半晌匾額上那剛勁有力的“不忘聖心”四字，心有所觸，聖心也好，本意也好，皇室要的是自己盡忠職守，可他自己又想要什麽呢？
是要擁有強大的勢力嗎？或是順利完成與洛水的百年婚約？或是踐行對上官琉璃的千年諾言？或是內心中一直隱藏的父母大仇得報？還是官途修行順暢，直至飛升仙界？
這一刻，陳希有些迷茫了，也有些不安，更有了些許挫敗之感，他不怕身死道隕，不怕前途苦難重重，他怕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完成哪怕這其中的一個願望！自己的這些心願，每一樣都實在太過於艱難了！
“老爺，這匾額當初曾被重手打碎得太厲害了，若是再損傷一次，可就再難以彌補了！”塵兒嘟了一下小嘴兒，下意思的說道。
昨兒她和陳希找尋折騰好久，才把這塊匾額修整出來，這會兒上面還有三處漏洞無法彌補，那幾塊材料應該是早化為粉塵隨風而散了。
“若再壞一次，就不可彌補了？”陳希反覆念叨幾遍，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什麽，但還是有些困惑。
“老爺，傻乎乎的嘮叨什麽呢？”塵兒嬌嗔的瞪他一眼。
“已然是這樣了，不能彌補又能如何！非要彌補嗎？就不能突破魔障，再創新生？”陳希怔怔的看著匾額，似乎有所感悟。
此刻，他的腦海中有無數意識在閃滅，修行路上的一幕幕場景在劃過，就連九世輪回裏的記憶，也在腦海中回蕩，體內的玄天太虛仙功再一次自動運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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