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慶生辰情竇初開

關燈
將文家事了結後, 逢蜀也悉心煉制了幾服匯氣藥丸給文慈。又和餘透去靜南寺找到了解除了血蠱術而昏迷的文賢。靜南寺早年被餘姑母找人設的陣法解了,逢蜀也念了往生咒超度了一眾僧人。

兩人解決後,帶著文賢回了文府。文賢遭血蠱術侵蝕嚴重,本來逢蜀還以為他已然無救了,可這文賢求生欲實在是令人欽佩,居然完全的活了下來。逢蜀又制了幾服回元氣的丹藥給文賢。過了三日文賢略微有好轉,已然可以清醒說話了。

餘姑母略微歡喜,可卻時常失神落魄。不用說也知道她有多難過。餘透本想邀請餘姑母去煙京慶生,想來這情況見了舊景怕是更是難過。兩人想了想還是提前告辭, 畢竟他們的家事還要處理,他們倆在實在是不好。

第二日餘透與餘姑母告訴,餘姑母面容憔悴眼帶血絲笑著:“到了家記得來信通報一聲, 好讓我放心。”

“嗯。”餘透乖巧點頭,餘姑母摸了摸餘透的頭笑道:“趕緊上馬去吧!免得天黑趕路。”

“好。姑母再會。”餘透逢蜀上了快馬, 正要揚鞭而去時。餘姑母喊道:“瑾風!”

餘透停下動作看著紅了眼睛的餘姑母,只見她道:“能寄株家鄉的桃花來嗎?”

“好。”

“去吧……”

兩個少年就這樣馳騁而去。不是餘透逢蜀想趕緊走, 而是這兩人都見不得人落淚。行出了瑤洲城逢蜀回頭看了看,道:“這瑤洲城樹不少,可就沒有桃樹。”

“嗯。”餘透應道。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少啊?一早上說的話加起來有十個字嗎?”逢蜀實在是搞不懂,從昨晚上開始這餘透就冷的要死,多說一個字都跟要他的命一樣。奇了怪了。

“我樂意!”餘透擺著張冷臉揮著鞭子行到前面, 遠遠落下逢蜀。

“餵!等等我啊!”逢蜀被他冷落的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了?又犯了哪門子怪病?連忙駕馬追了上去。

路上逢蜀一路找話,起先餘透還嗯嗯啊啊的回幾句。後面幹脆不理他, 逢蜀真有種見了鬼的感覺。兩人騎著快馬申時末便到了家。

餘夫人見兩人回來先是歡喜,可又是好奇。問到餘姑母為何沒來,餘透扯了慌說堂弟身體需要調養,姑母忙的沒空,也就糊弄過去了。餘夫人見兩人風塵仆仆,讓他們吃完飯就回屋休息。逢蜀屋子正對著餘透屋子,看著背對著自己回屋卻無一句話的餘透,撓了撓頭。

心道:我這莫不是又哪得罪他了?弄惱了他?現如今連搭理都不帶搭理的。後天就是他生日了,要不準備個禮物哄他開心?

逢蜀心中尋思往屋裏床上一躺,尋思著尋思著便睡了過去。夢裏睡著還隱隱約約聞到了餘透衣服上一直有的檀香味,舒服的翻了個身,手像是抓到個很結實的長枕頭,便緊緊抱著安穩睡去。第二日一醒來,卻發現身邊什麽都沒有,想必是晚上做夢夢到了餘透。

逢蜀一拍腦袋道:“天哎!這最近一睡覺就夢到他?”

逢蜀穿戴洗漱好,開了門伸懶腰。正巧瞧著餘透在院子中舞劍,開心的問早。可餘透還是跟個木頭一樣,對逢蜀視而不見理都不理。

逢蜀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餘透拿劍的那只手道:“你到底抽什麽風,說話也不理,看也不看我。我哪裏招惹了你,你好歹說一聲。你這莫名其妙的生氣,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餘透目視前方不看逢蜀,冷聲道:“不用你管。放手!”

“不放!”逢蜀緊緊抓著餘透的手,就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抽個什麽風。

餘透冷眼瞧他,另一只手抓住逢蜀的手,一用力便拿開了逢蜀的手。逢蜀吃痛道:“好呀!現在這麽橫了!”

餘透拿著劍就往屋子裏走,完全不理睬捂著手叫喚的逢蜀。逢蜀氣道:“你有種一輩子別和我說話!”說罷,氣的也往屋子去,把門重重一關。兩人一天無言,也不管府裏張燈結彩為餘透慶生,反正吃了飯就是往屋子裏一躺。

逢蜀尋思著,他到底做了什麽?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能讓餘大少爺氣成這樣。夜裏摸著黑出了府,到長街上為餘透挑選稱心的禮品。剛巧碰到了白玨墨施,心道:這兩人怎麽跟連體的一樣,走哪都黏在一起。

白玨也看到了逢蜀,開心的揮著手道:“逢蜀,瑾風今天怎麽沒跟你在一起?”

逢蜀無奈道:“不知道生我什麽氣,兩天不理我了。”

白玨笑道:“瑾風這脾氣向來如此,過幾天就好。”

“過幾天……明天就是他生辰了,白兄明天來嗎?”

“自然要來。”白玨抱著手中的暖爐笑呵呵道:“所以你這大晚上出來,不會是給瑾風挑禮物的吧?”

逢蜀向白玨伸出大拇指道:“不愧是白兄,果真厲害!剛好你跟餘透認識多年,自然知道他喜歡什麽,跟我說說唄。讓我買個襯他心意的哄好他。”

白玨樂道:“長街上大多是些俗物,他自幼見慣了。你若是要送,不如送些武俠秘籍,修仙傳本,他保證歡喜的不行。若是沒得這些,送把好劍好刀什麽的,他也歡喜。”

逢蜀想了想,也是。心想妖市上賣刀賣劍的確實多,也不乏有好兵器。不如連夜去妖市,明日趕回來送他。於是連忙跟白玨道了謝告了別,火急火燎的跑到個無人地方。咬破手指畫出傳送陣往妖界去。到了妖界,妖市處有結界傳送陣不能到達,只能禦劍飛去。

逢蜀禦劍來到妖市,果然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妖市魚龍混雜,好在逢蜀曾經混過妖市,找齊劍閣是輕車熟路。這劍閣聽名字是高雅大氣,實則就是個連牌子都沒有的店,門口那鑄劍的打鐵匠就是劍閣的老板。裏面的劍完全隨緣挑選,價錢也是隨緣。這也不是人選劍,而是劍選人。這劍看著你歡喜,自然會有反應。

逢蜀念了個變身咒,變成餘透模樣走到劍閣裏。琳瑯滿目的劍很是擁擠的掛在一起,金銀銅鐵各類樣式目不暇接。逢蜀還沒瞧上幾眼,背後就有股寒氣冒了出來,回頭一看一把冒著藍色寒光的劍就往他身上刺。逢蜀眼疾手快立刻抓住這把劍,笑道:“你這是喜歡我?還是要殺我呀?”

門口那打鐵匠停下手中的活,聲如洪鐘:“這劍可不是看你喜歡,而是喜歡你幻化的這個人。”

逢蜀聽後便變回原形笑道:“老板好眼力,多年不見可曾想我?”

打鐵匠在櫃臺下翻了半天,扔出劍鞘給逢蜀道:“不想。你多窮我不知道?哪次說來買不是來賒。”

“別呀!我這次是真帶了錢的。”說著逢蜀從百寶袋裏掏出一大把錢來,打鐵匠見了難以置信的看了眼逢蜀道:“發財了?”

“我說你天天打鐵真把腦子打壞了?我都是狐族十皇子了,哪能沒錢?”逢蜀眨巴著笑眼看著打鐵匠。

“我還以為你這事是謠傳……”打鐵匠拿了一小半錢,又退了一大半回去道:“用不著那麽多,這劍跟那幻象人有緣。”打鐵匠又想了想道:“話說……你幻化的那個人……好似有些眼熟。”

逢蜀收了錢心想:自然眼熟,天界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妖市畫冊上畫的還少嗎?但又不好跟他直說,就道:“你看誰都眼熟。這劍叫什麽名字?”

“劍鞘上不寫了這劍的名字嘛!不曉得看?”打鐵匠瞪了逢蜀一眼,又到門口去打鐵了。

逢蜀一瞧,劍鞘上果然有。上面刻著清秀的兩字“寒影”。

這劍名?逢蜀心中呼道,他好似見過這把劍!

“啊……”逢蜀一回憶便腦袋巨疼。

打鐵匠聽到動靜道:“咋了?”

逢蜀收起劍,定了神道:“無事……就是頭疼。”

打鐵匠仔細看了看逢蜀面色:“從進門就覺得你氣息不對,看面色更不好。你這靈氣我隔這麽近都感知不到多少。你到底咋了?”

逢蜀苦笑著拿著劍走到門口道:“也沒咋,就是內丹丟了,現在有點虛。”

“我滴親娘哎!你這內丹都能弄丟啊?你還這麽淡定?果真是厲害!”打鐵匠很是佩服逢蜀。

逢蜀笑道:“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我不和你多說了,我還要趕著去人界。告辭。”

逢蜀喚出斷腸就是飛馳而去,他可不想打鐵匠再問他咋丟的,這要一回憶起來,他這頭怕是要疼死。逢蜀禦劍行了一會兒,突然自己有點虛,這斷腸也有點不受控制。

不好的念頭出來了,他莫不是今天的靈力耗完了吧!正如他所言,斷腸猛地一墜,連人帶劍一起掉到了地上。還好摔在了草坪上,不然還不把他這骨頭給摔散架了。

逢蜀撿起斷腸,摸了摸它道:“哎……跟著我你受苦了。”說罷收起斷腸。逢蜀看了看周圍,一聲慘叫:“我的天啊!這他娘的我要走多久才能出妖界啊!”

原來逢蜀掉到了妖界最傳奇的移動草原,只要出了這草原便能很快出妖界。看似很簡單,實則很恐怖。因為這草原是不斷活動的,也就是人在裏面走草原也在動,有時候走來走去還是同一個地方。一般出這個草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耗時間。不斷地往前走,十個時辰之後自然會走出去。

逢蜀那叫一個恨啊!掉在哪不好,掉到移動草原裏來。那能怎麽辦呢?他現在又沒靈力,只能完全靠走。十個時辰後,他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天荒地老,日月無光”的地步。終於他兩腳踏出草原,走在了平地之上。感動之餘他是趕緊跑,再不回去餘透生辰都要過了。

逢蜀出了妖界趕緊畫出傳送陣,迅速到了餘府的自己屋內。出了屋內到外面一看,現下那生辰宴會都吃的要散宴了,搭的戲臺上也沒戲子唱戲了。餘老爺和餘夫人很是開心的跟幾個生意朋友坐在宴席中央交談,白玨墨施還有一眾好友坐在鏡塘上的小船上寫詩放燈玩。逢蜀目力極佳卻沒有在船上瞧見餘透。

悄悄溜進宴席,這宴席裏擺著各類花果將餘透身上的氣息蓋的是嚴嚴實實。逢蜀只能靠目力,仔仔細細瞅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餘透。出了宴席,低頭尋思著這餘透到底去了哪。

逢蜀尋思著超後花園走去。後花園裏菊花開的正好,剛巧想到餘透那“花見笑”的稱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這時候才摸回來,還好意思笑?”

逢蜀聽聲音回頭一瞧,餘透正一個人坐在後花園的涼亭裏喝酒。問道:“你過生辰不在宴上待著,怎麽跑這喝悶酒了?”

“呵。”餘透冷笑道:“這都幾時了?宴都散了,某人才知道回來。”

逢蜀走上前坐下,笑道:“這不是你生氣了。我特地為你準備生辰禮物,哄你開心嘛!”

“呵。原是我生氣了才給我準備。”餘透冷笑一聲,拿起酒壺就是豪飲。逢蜀一瞧,這一桌子空酒壺,這餘透把酒當水啊!這可不能多喝,喝壞了怎麽辦。

逢蜀上前去拿餘透的酒壺道:“你不生氣我也會準備的。”

餘透一把推開逢蜀,大概是真喝多了,醉醺醺道:“哼!你騙我!”

說罷餘透又拿著酒壺要喝酒,逢蜀連忙一手抱住餘透,一手搶過酒壺道:“我沒騙你。我準備的這個禮物你肯定歡喜。要不要瞧瞧?”

餘透傻呵呵的瞇著眼看著逢蜀道:“既然……沒騙我……那我……我……我瞧瞧……”

逢蜀扔掉酒壺,抽出手拿出寒影劍,劍身幽藍玄鐵所制,很是好看。本以為餘透會歡喜的很,沒想到他醉的傻裏傻氣,將劍往地上一扔。握著逢蜀的手道:“喜歡!”

逢蜀呆了,這說好的千杯不醉餘瑾風呢?喝醉了跟個傻子一樣的是哪個?想來他醉了,還是趕緊扶他回屋休息,免得在外吹風著了涼。

逢蜀將餘透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正巧緊緊握著自己手,便順勢拽著他出亭子。誰知餘透突然間不知道來了什麽鬼力氣,猛然將逢蜀一推,重重推在了亭柱上。

“啊!”逢蜀吃痛啊了一聲,而餘透正一手抱著他脖子,一手拽著他,將他緊緊壓在柱子上。逢蜀急道:“做什麽呢?趕緊松手!”

“我不!”餘透面色泛紅,認真又倔強的看著逢蜀,好像個傲嬌的孩子。

逢蜀無奈,和顏悅色哄道:“餘大少爺,你這樣我很難受的。”逢蜀是真沒說假話,餘透跟他現在除了中間隔了層衣服,是什麽間隙都沒有。一張俊臉還緊緊對著逢蜀,兩只手用力抱著握著,他實在是很難受。

逢蜀見他不回自己,便用力掙了掙,發現掙不開,這小子這力氣喝了酒好像變得格外大了。逢蜀嚷道:“餘大少爺您行行好,趕緊撒手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

餘透聽完這一言,身子突然顫抖,眼睫微微顫動似是有些激動道:“你……要和……我睡覺?”

逢蜀臉都僵了,大哥你這聽話咋聽不明白呢?逢蜀解釋道:“不是!我是說咱們各睡各的,回廂房休息。在這吹風會著涼的。”

餘透聽後,臉色立刻變了,很是生氣壓的逢蜀更是緊了,氣道:“那就不回去!”

“你是不是瘋了?”逢蜀帶著震驚,無奈,以及恨鐵不成鋼的心情說出這句話。

“瘋了。”餘透目光如炬看著逢蜀,認真說出這二字。逢蜀還以為他會反駁什麽,很是震驚他怎麽會承認自己瘋了。還沒等他說話,餘透的唇就緊緊的貼在了他的唇上。

這下逢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活了七百年繼上次被輕薄後,這次又被奪了吻。這下真不用活了。餘透被風吹的渾身冰涼,冰涼的嘴唇還帶著濃烈的酒氣,強勢的吻在逢蜀唇上。逢蜀此刻心中除了死定了就是死定了,被驚的連反抗都忘了。

餘透一手緊緊拖在逢蜀腦後,另一只手抱住了逢蜀的腰。逢蜀眼睛瞪得老大,餘透沈醉的閉上雙眼,貼在逢蜀唇上用力親吻。兩人胸膛貼胸膛,心跳聲撲通撲通,逢蜀不知道這是他的還是餘透的。

餘透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那瞪大的眼睛,緩緩離開了逢蜀的嘴唇。逢蜀低頭長吸一口氣喘氣道:“呼呼呼……我怕是沒辦法做妖了……”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咚的一聲,只見餘透倒在了地上。

逢蜀此刻心中是百感交集啊!他急急忙忙跑回來,累得半死啥好沒討到,還被強吻了。這也就算了,就當餘透發了瘋腦子進了水。可你他娘的親完就倒!還要老子背你回屋嗎?!

逢蜀本想叫個小廝過來把逢蜀背回去,一看餘透的嘴,再摸了摸自己的嘴。一聲嘆息,算了算了,他自己來吧!別人看到了他們倆真不用活了。於是乎逢蜀背著餘透一步三抖回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想活了……我可是個連接吻都不會的黃花大閨女啊!!!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