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記憶空缺如虛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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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終於煉出七彩回元丹了!”

第十八次,狐耳少年終於成功了。煉出了成品有形的七彩回元丹。杜仲在一旁搗著藥道:“恭喜恭喜。”

狐耳少年拿著成丹就往榕樹森林深處跑,邊跑邊嚷著:“師父,我去去就回――”

杜仲擔心道:“小心謹慎點!”

“知道了――”

少年歡快的穿越在榕樹森林裏,一溜煙就跑到了長有七彩寶芝的大榕樹前。看蛇兄正悠閑的睡在在七彩寶芝間,笑道:“蛇兄,我又來啦!”

蛇兄立即睜開那雙金色眼眸,盤踞起身子,蛇身半立吐著信子兇狠的看著少年。

少年笑道:“蛇兄,別每次見了我都這麽兇啊!”

蛇兄快速滑行到少年身前,蛇身將少年包圍住。少年苦笑道:“我這次真的不是來拿七彩寶芝的了……”

說著舉出手中的七彩回元丹放在蛇兄的大眼睛前道:“我煉成了,特地拿過來給你……”

蛇兄的雙眼充滿著好奇,少年露齒笑道:“給你瞧瞧的,可不是給你吃的!”

蛇兄似乎有些不開心,那眼神仿佛有些傲嬌。扭過身子就往樹上爬。少年在後面忙道:“七彩回元丹給不了,但我帶了其他的丹藥給你吃,要不要呀!”

蛇兄扭過頭來,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少年心道:蛇兄這是跟我賣萌???

於是乎從百寶袋裏倒出來一堆奇奇怪怪的丹藥放在蛇兄面前,笑嘻嘻道:“那我先回去咯~”

少年拍了拍手,轉身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陌生的女子聲音,“慢著……”

少年停下腳步回頭張望,心道:誰叫我呀!人呢?

這時又傳來了陌生的女子聲音,“我在這裏。”

少年仔細一聽,發現那聲音正是吐著信子的蛇兄發出來的。等下,這聲音是女聲……那蛇兄?少年瞠目結舌的看著被他叫了無數次的“蛇兄”的蛇妹,單手扶額道:“蛇妹啊……你們這蛇長得雌雄難辨的,你可別怪我喊錯了你性別……”

蛇妹嫌棄的看著他道:“你上好的油嘴滑舌。”

“一般,一般。妖市第三吧!”少年擺了擺手尬笑道。

“呵呵,你認第三可沒人敢認第一第二。”蛇妹用尾巴卷起了三株七彩寶芝爬到了少年面前,尾巴輕輕一甩,將寶芝放下。又甩了甩尾巴,回到了樹上歇息。

少年撿起七彩寶芝笑了笑道:“你早這麽大方,哪用我次次那麽費力拿呀!”

蛇妹冷言道:“我可不是給你的,這是用來答謝布衣先生的。”

少年看著寶芝無奈的道:“哎……對我這麽兇,對我師父卻這麽好。你這心可不是一點點的偏。”

蛇妹盤起身子頭搭在身子上,閉上眼睛歇息並不理睬少年。少年自知自找無趣,便撂下句告辭回去了。

走在林間吸收著天地靈氣,這是少年難得的歡快悠閑時光。前方紫蘇草香郁,草中一布衫若隱若現。少年微微一笑化作狐形,悄無聲息的潛入草中。

狡黠的狐貍眼睛盯著前方認真采藥的杜仲,待到他背後猛地一撲上去。杜仲被這一下頓時向前趴去,小狐貍則緊緊趴在他的背上。一人一狐就這樣趴在了紫蘇草叢裏。

杜仲一把扯掉頭上的草葉,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小狐貍從背上揪下,拎在右手中無奈的笑道:“又淘氣了。”

小狐貍四只爪子亂蹬道:“沒有淘氣,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

杜仲看他那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用左手刮了一下小狐貍的鼻子道:“驚喜沒有,驚嚇不小。”說罷,杜仲將小狐貍放了下來,坐了起來問道:“一直忘了問,小狐貍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狐貍搖了搖尾巴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是個……孤兒。”小狐貍耷拉著腦袋,很不開心的樣子。

杜仲有些心疼,心中悔恨問了不該問的事,用手摸了摸小狐貍的背道:“以後有師父可就不是孤兒了!”

“既然如此,我便喚你……”

每次回想到這裏,畫面就會突然中止,逢蜀頭痛欲裂,冷汗止不住的流。他究竟丟失了什麽記憶,他的內丹究竟去了哪裏?而再次回想到後面時,枯死的大榕樹,消失的樹蔓蛇,就連那個枯樹洞都無影無蹤了。

紫蘇草圃也無處可尋,就連那溪水星空也毫無蹤跡。逢蜀總覺得這像是一場夢,一場極度真實的夢。

逢蜀忍著劇烈的頭痛,扶著額頭起身。突然間一只手伸了過來,拽住了逢蜀的胳膊呢喃著:“別死……”

逢蜀苦笑了笑,心道:你這小子平時嫌棄我成什麽樣,夢裏還不都是我。左一聲右一聲的。逢蜀掰開餘透的手,打了盆水進來給餘透擦拭身子,清理血跡。還好那血已凝固沒有靈氣,否則又不知道要招來什麽了。

逢蜀將他上衣脫凈露出了白花花的肌膚,後背傷勢最重。好在仙丹奇效,傷口愈合的極快。如今只剩下隱隱約約的疤痕,想必過不了幾日就能痊愈。逢蜀輕輕地將餘透後背擦拭幹凈。又取了條幹凈方帕,給他擦了把臉。再從櫃子中取了件幹凈褻衣給他換上。

把餘透弄得幹幹凈凈後,總算是放心的出了門去。擡頭看了看天空,長嘆了口氣坐在門前。忘了問餘透給自己安置的屋子在哪,府內人又都昏睡了。他只好出來透透氣,身上的傷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也懶得管自己這一身血糊糊的衣服。

就這樣坐在門前靠著門框,便覺得困意來襲。畢竟幹了一晚上體力活,還放了那麽多血。昏昏欲睡之刻,一陣狂風吹了過來。逢蜀的困意頓時被打碎,想都不用想。他知道,行風又來了。

仔細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上揚嘴角道:“五哥這麽快就處理好軍務過來了?”

一清朗男聲回道:“哪有?煙京這邊都驚到南天宮了,我怎能不過來?”

逢蜀笑道:“我可以的,你若是忙就別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只見嵇衡藍甲玉冠的站到了面前,這披甲上陣的樣子肯定還在軍中。逢蜀知道五哥定是為了他,忙裏偷閑趕忙過來的。

嵇衡看逢蜀坐在門旁,衣衫破爛身上盡是鮮血,發絲淩亂面無顏色。忙上前問道:“怎麽傷的這麽重?”

“沒事,方才百花仙君給了仙丹,傷口差不多都愈合了。”逢蜀擼開手臂上破爛的衣衫,亮出了愈合的傷口道:“看吧!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別擔心了。趕緊回嵇北吧!軍中無大將可不行。要是狐王知道你拋下軍中大事來找我,肯定又要生你的氣。”

嵇衡從行風手中取來錦帕,輕輕擦拭逢蜀臉上的血跡道:“我來的隱蔽無事的。倒是你,怎麽每次都弄的一聲傷。受傷了也不知道好好處理包紮,你醫術應該比我精通吧!真以為吃了個仙丹就沒事了?我看你這內傷好似又加重了。”

嵇衡根本沒有探逢蜀的脈搏,但已然知道逢蜀內傷更重。他瞧他面色慘白,氣息不穩,即使有仙丹回元,可這內傷無內丹調養,根本不能痊愈。但這內丹之事實在是無從查起,每次一問逢蜀又會頭痛欲裂,嵇衡也便不再詢問。

逢蜀傻傻笑道:“無妨,反正內傷一直都有,加重不加重也無事……勞五哥又替我操心了。”

嵇衡輕輕打了一下逢蜀的頭道:“就你貧嘴的很!一天皮到晚,自己倒是一點不關心。要不我把行風留下照顧你吧!”

話音剛落,逢蜀還來不及拒絕,行風就委屈的紅了眼眶,忙跪下道:“主人……是不是行風做的不好,所以不要行風了!主人可以打我罵我,但絕不能不要我!何況嵇北戰火紛飛,行風絕不能離開主人。”

逢蜀很是心累,行風這孩子沒救了……

於是乎逢蜀幫腔道:“行風還是跟著五哥吧!你看他這個樣子,跟著我也是沒有心思的。”

嵇衡看了眼委屈巴巴的眼淚都要掉下來的行風,無奈搖頭道:“哎……你們兩個,真是……”

逢蜀看了看天道:“現在都快寅時,五哥再不回去會被發現的。”

“你就這麽想五哥走嗎?”

“沒有……”逢蜀又有些頭疼,捂著頭道:“我只是……呃……回憶起那段……記憶……”逢蜀霎時淚水流下,“五哥,我究竟失去了什麽?我好難過,我不知我為何會如此難過……”

嵇衡震驚的看著淚流滿面的逢蜀,他深知逢蜀心性,天生樂觀從不輕易落淚。看著逢蜀打小長大,他落淚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逢蜀空洞著雙眼看著嵇衡道:“五哥……我心裏好痛,我不懂……”

嵇衡心疼的拍了拍逢蜀的肩道:“既然想不起就不要想,就當是一場夢吧……”

“嗯……”

嵇衡拿出一瓶聚靈丹給逢蜀,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我的確不能再留了。這聚靈丹可聚集靈力,修覆內力。若是有幸,再聚內丹也不是不成。你自個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別總把自己身子不當回事。”

逢蜀拿著聚靈丹沈默不語,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嵇衡看著也是無奈,又見夜幕將退,又叮囑了幾句便隨行風而去。

又剩下逢蜀一人,他拿著聚靈丹苦笑道:“吃了快幾百瓶了,也沒見聚丹……”

作者有話要說: 碼的累了,累得痛了。西伯利呀絕不認輸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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