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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沈王消遣到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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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黎明之際,她終於等到一點動靜,那個時候她正手腳冰涼的依著牢壁兀自傷感。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又不像個女人,她借著昏暗的燭火緊盯著聲源處。等她看清來人時不禁厭惡叢生,而來人也戲虐的笑道:“才被關進來多久呀,渾身就透著這樣冰冷的死氣。人家都說這天牢陰氣太重,再加上二姨妹你是女人陽氣不足,會變成這樣也在情理之中。”

穆惋月萬萬想不到她在臨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又是皇甫震。就若這個人的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她的性命攸關。這個時候了,穆惋月也顧不得自己到底是誰,冷冷的笑道:“陰氣之所以太重乃是因冤魂太多,那些冤魂可不管在這天牢裏的人是男是女,所以王爺要小心被冤魂給纏上,屆時脫不開身。”

皇甫震戲虐的笑容斂了,此時穆惋彤的樣子竟讓他憶及了穆惋月,那個死在和他洞房花燭之夜的女人。“一直聽說二姨妹柔和膽小,沒想到在皇帝身邊呆了那麽幾個月也變得伶牙利齒起來了。這也更讓本王想到了你的姐姐,當初她是那樣的不願意嫁給本王,就算是上了花轎進了洞房,也沒讓本王討到一丁點便宜。現如今本王又栽在了二姨妹的手裏,你們姐妹倆還真是樂意給本王找麻煩呢。”

穆惋月隱隱知道皇甫震話裏的意思,可是她裝糊塗,“恕惋彤愚昧,不知道王爺說些什麽。”

“二姨妹可真會揣著明白裝無知,也許母妃一直覺得你是個可控制的人,但本王在宮裏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個容易讓人利用的人。從你甘願讓母妃利用再到你對皇帝態度,因為太多人知道你獻媚惑主,這到起了反作用惹得本王生疑。就好像你在利用這個環境暗中進行著更不可告人之事一樣。”

皇甫震的洞察力的確比貞太妃厲害,這也讓她生了警惕之心。可是這又如何呢?他再聰睿,也只能說她像穆惋月而不是斷定她就是穆惋月,“王爺太高估惋彤了,若是惋彤有此心計,此時又怎會淪落成為階下之囚,等候皇後娘娘的處決?”

“怎麽?你就沒想過等到皇上回宮救你一命麽?聽說皇上雖然冷落了你,但你讓人送去禦書房的點心皇上還是照吃不誤。”

“難道王爺不知道那點心裏有千日催心散麽?”

知道,可他還是想不明白穆惋彤。他覺得小小的穆惋彤比他親眼所見的要覆雜得多,“既是你有心去取皇帝的性命,又何必幫著他讓你父親成為偵辦賑災銀被劫一案。”

這事果真是他做的。問到她為什麽要這麽說,只能說當時被怨恨毀了理智,“現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怎麽?難道惋彤的多嘴給王爺造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了麽?”

“哼。”皇甫震冷吟一聲,讓穆惋月清楚的看到他危險陰森的輪廓,“本王承認這次又讓皇甫宇贏了,他不但抄了本王門生不少家產充盈國庫,還將災銀悉數找回。可這又能代表著什麽?他就沒想過他這麽做只會把人心都逼向本王這邊,一個皇帝若是失了大臣的擁護之心,他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上嗎?當然不能。這次本王雖然喪失了不少銀子,但皇帝卻幫著本王贏得不少擁護,說起來本王還是贏家。”

這種事情值得高興麽?穆惋月清冷的視線透著疑惑凝視著皇甫震。他一心只想著銀子,一心只想著得到群臣的擁護。他怎麽就沒想過那些銀子為的是百姓,這普天之下到底是臣子多還是百姓多呢?百姓的心才是為皇為帝之道,一個只想得到銀子和一群貪官擁護的人就能穩坐皇位了?

她雖為怨恨皇甫宇,然皇甫宇的做法卻是要比皇甫震聰明。他為百姓的生計少了不少大臣的擁護,但得到的卻是更多老百姓的心,有了老百姓,他何懼沒有人心支持?“這好像也是關乎朝廷政事,惋彤正因為在禦書房裏多了嘴,才被罰至天牢受死。既是待死之身,惋彤認命,但求王爺不要再讓惋彤死得更加淒慘。”

“你放心,皇後不會輕易讓你死的。她雖然有西秦王朝做靠山,但穆相畢竟是兩朝元老,且如今他與貴妃娘娘之父薛尚書一同追回被劫災銀,功在千秋,但憑這一點皇後就不敢私自將你如何。”

他是在說父親會為她向皇帝求情麽?還是皇甫震這樣說出來寬她心的?“王爺何必這樣說呢,王爺從小深得父親嚴愛,連和我們姐妹都自嘆不如。相信您一定比惋彤了解穆相吧,他會為了惋彤卻求皇上麽?真是天大的笑話。”之所以這樣否定,還有就是皇甫宇也不會將她的生死擱在心上的,既是兩個都不關心的人,死了還不就是風吹燭火熄滅般輕易?

他知道母妃為了讓穆惋彤明白自己的立場,告訴了她不少事情,只是沒想到在父女師生的情份上她耿耿於懷。“知道我有多討厭王爺你嗎?如果不是你,惋月就不會死;如果不是你,惋彤也不會死。”

這話皇甫聽著糊塗得很,“你怎麽可以把你姐姐的死怪在我的頭上,而且你現在不還活得好好的麽?”

唇角的微微上揚,冷漠的孤度將穆惋月的笑容襯托得異常詭異,“你走吧,有生之年,我都不會再想要看到你。”

“人道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本王還真是想不到二姨妹與之相反,話說得如此冷漠無情。”心下卻在暗嘲她的有生之年還有多久?

穆惋月背過身去,“謝王爺來送惋彤最後一程,請自便。”

聽著這毫無溫度的聲音,皇甫震楞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前來完全是自討沒趣。本是被皇甫宇擺了一道心情郁悶,又得到穆惋彤因著讓穆相插手災銀被劫一案被皇後關進天牢。他一時起了心思來看看她是不是像她姐姐那樣輕易就死了,結果她比她姐姐堅強,還活得好好的。只是那一副不甘心卻又不能不認命的表情讓他找到半點消遣。

臟亂的樣子,還願意跟他玩兒。等到二人熟得一起拜師學藝後他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當時他以為南宮非會嚇一大跳再也不敢和他走在一起了,想不到他卻痞痞的告訴他,‘想不到和乞丐玩兒都能撿到寶,這註定我南宮非一輩子吃穿不愁啦,等你做了皇帝,那國庫裏的銀子總多過我家的賬房吧。’

南宮非不知道皇甫宇在回憶細小之事,說:“西秦帝是主和的,我知道你娶伯雅皇後一則是緩和昭月和西秦的形勢,二來有西秦帝的獨女為後且質,愛女如命的西秦帝相信也不會難為昭月。可如果西秦帝駕崩辭世就不懂了,蔡王是主戰的,當初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和伯雅皇後的婚事。而且就算昭月和西秦聯姻,只要蔡王當了西秦帝,他依舊不會把昭月放在眼裏,至於伯雅皇後,我相信蔡王不會心疼這個侄女的。”

“也就是說若是西秦帝不幸駕崩,昭月和西秦的戰事又將開啟。”他討厭戰爭,也不喜歡每日勾心鬥角的算計。可是如果他放過別人,別人未必會放過他,所以他學會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要去爭取,哪怕不折手段,傷害至親至愛的人。例如:穆惋月,那個這輩子惟一以讓他覺得心神安寧的女子。

“更糟糕的是若是沈王和蔡王聯手,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聽想南宮非這樣說,皇甫宇不再說話了,而且眉宇蹙得很深,就若計劃著離開月牙兒娶西秦公主伯雅似的。嘆息著輕聲問:“宇,你的毒怎麽樣?身體可有不適?”

一聽這話,皇甫宇的狹眸瞬間冷邪起來,“我已經讓一位得道高僧看過了,他說中毒的跡象並不嚴重,而且解藥我也已經服下了。只是為了麻痹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她遣人送來的點心我還是告訴她都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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