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幸福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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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過了,春也立了,元宵節也過了,接踵而來而來的是白色情人節。許久未出現的何如杉又推開了模型店玻璃門。

“能一起吃個飯嗎?”

“不,已經有約了。”

“一定要拒絕嗎?”

青梅點頭,不容置疑。

“你拒絕的還真徹底。”他苦笑。

“是我們註定沒緣份。”

“是嗎?如果我用強硬的手段會如何?”

“什麽強硬手段?”

“例如強行和你發生關系,或者把那個男人毀滅。”

“你是在開玩笑?”

“呵呵,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何如杉的語氣異常平靜,不帶絲毫感情,完全分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

青梅冷硬道:“現在是法制社會,你亂來毀的是你本身。”

“那麽,要試試嗎?”何如杉依舊冷靜如斯。撒旦氣息濃烈十足。

“你……不要亂來。”

“也許我是年輕氣盛,不夠成熟,但我決不是魯莽,我只是……不能承受心愛之人的不理不睬,更不能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牽手偎依。我的心坦誠地告訴我,它在痛,痛的要窒息。”

安雅琳站在一邊看著男人的決然,蹙眉,詩若註定免不了一場傷悲了。

晚上。陳席引帶青梅去了石霖的大飯店。石霖安排了一間大包廂,齊聚一堂的有石霖兩夫妻外還有秦彬與裴笑羽。這註定是一場不會歡快地聚會。

秦淩進到包廂看到青梅後,立馬使眼神讓正對陳席引說話的石霖出來。

“你到底搞什麽?那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你存心不讓我高興是不是?”

“她是我同學,又是老陳的女朋友,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了?老實說,你怎麽這麽不待見她?”

“因為她讓我惡心!”秦淩一副嫌棄惡心的表情。

“她到底哪招惹你了?你再這樣陰陽怪氣的,老陳鐵定要生氣了。”

“哼。沒想到他的眼光這麽低,會看中像她那樣的女人。”

“你……”石霖沒辦法繼續再和她交談,轉身進了包廂。

秦彬坐在青梅的對面,只要一擡眼便與對方的視線相撞上。

青梅盡量低頭,或者側目。時而小喝幾口茶水,時而聆聽陳席引與石霖的交談。

“哈哈。這麽多年過來了,我還挺糾結你是不是要單身一輩子。沒想到一轉眼和樓同學好上了。”

一句話,一聲大笑,石霖的豪爽之氣盡現。

陳席引淺笑,話依舊不多,簡言簡語:“可不是一轉眼功夫。”

期間鋪墊多少情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總之作為恭喜你們共度的第一個情人節,我們四人可是舍棄了良辰來給你們慶祝。等會你和丁同學必須要輪番敬我們幾杯。”

石霖語罷,飯菜和酒上桌。

各滿上,陳席引當真敬了一巡。秦淩不快地把酒喝下,而秦彬────一飲而盡。

“樓同學該你了。”石霖催促道。

無奈,青梅只好站起身舉杯,但是先敬誰呢?

裴笑羽沒想到從來沒相互說過話的青梅會先向她敬酒。

“裴小姐很漂亮,一定會和秦先生白頭到老。”

“謝謝。樓小姐和陳先生一定也會相愛一生。”

酒飲下,又滿上。按照順序是秦彬。青梅心裏默念了好幾遍措辭,說出口時才得以平靜流暢。

“秦先生年輕有為,青年才俊,和裴小姐天生一對,祝你們美滿幸福……永不離不棄。”

秦彬似無表情無情緒,手卻在抖,指關節不聽使喚地亂顫。手要端起酒杯時,被打散,酒液流淌一片。

一時房間靜下,除了酒水滴落地板聲外,無聲無息。

忽然,秦淩端起一杯酒對著青梅潑灑過去,青梅頓時閉眼,酒水灑了一臉和胸前。

“你覺的難堪嗎?”秦淩揚聲問。

青梅不說話。

陳席引的臉色早已冷下來,從餐桌上扯了好多餐巾紙給青梅擦拭臉頰和衣服上的酒水。

“你以為自己是誰?憑什麽站在這裏笑著一張臉?”

青梅還是不說話,靜靜地讓陳席引給她擦拭。

青梅的沈默讓秦淩陷入淩亂狀態,尖銳地繼續道:“虛偽的女人,你不會得到幸福的。”

陳席引已經為青梅擦拭的差不多,她悠悠開口,“幸福是什麽東西?是你我說了就能得到的嗎?”

陳席引挨著青梅的距離很近,她話語中的無波無瀾清晰地傳到他的耳裏。

一瞬發覺青梅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中已經成長。

成長意味著什麽?艱辛、坎坷、苦難、悲傷。

他的心沒有發疼,而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襲擊覆蓋。

成長是散布每個人身上的,每個人成長都是必然的。

她的成長,他不能代替,她經歷的艱辛、坎坷、苦難、悲傷,他都不曾代替她承受。

但是往後餘生他一定寵溺她、護著她,照顧她,任何人都別想再傷害她。不然,付出的定是百千倍代價。

“我們走。”

陳席引輕淺道,擁著青梅走出大包廂。

陳席引要去開車,青梅挽住他的手臂搖頭。

“我們走一走。”

街道上穿梭的人很多,百分八十以上皆是情侶,成雙成對,你依我濃,有的女生還手捧著玫瑰,情人節浪漫氣氛盡顯。

陳席引和青梅走在步行道上,與情侶們挨對擦肩。有一小女生拿著很多單枝玫瑰說:“先生買朵花吧。”

青梅拿著一枝玫瑰在手裏繼續小步走著。

“有沒有聽小鎮鄰居說過我訂過婚?”青梅開口問。

陳席引點頭。

那時他才來市裏剛起步,整天忙的天昏地暗,很長時間才和石霖小聚一次。突然有一次石霖對他碎碎念說:“今天碰到了一女同學,她說丁同學訂婚了。我記得樓同學和你一直是同桌來著,說不定幾個月後你會收到她的結婚請帖喲。”

那時他才意識到青梅和他是不一樣的,他是男人,結婚晚很正常,又是大學生,不愁將來沒有女朋友。而丁丁不一樣,她是女孩。小鎮的習俗又是早婚,他早該意識到這點才對。

鋪天蓋地湧入心底的是懊悔和痛恨,如果早能向她表白就好了,說不定……說不定此時她就會在他身邊。

但隨即想到的又是失落,就算她此時在他身邊又如何,現在他一無所有,不能給她所有一切美好的,只有跟著吃苦的份罷了。

當晚他跑回小鎮,在她家雜貨鋪轉悠了幾次,借著買東西去了幾次,始終沒見過青梅的身影。

自此他養成了經常會小鎮的習慣,經常向老媽打聽有沒有聽說誰要結婚誰要嫁人的事,幸好,直到今日也沒聽到她要結婚的消息。

“那個是秦彬。”青梅有點不自然道。

過了四年,誰會想到和他再見面。

即使同是一個鄉鎮人,不再相見的可能性也可達百分之百,但有時緣份就愛開玩笑,任意妄為。在你防護時,或者完全沒放下時,它不給誰任何機會,待你卸下防護,還差最後一步忘懷時,它偏又讓彼此來個大巧合。

“你……”陳席引頓住,在朦朧的路燈照耀下,舔了一下突然幹渴的唇,“還在意他?”

“在意麽……就是有點惆悵,我和他早就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有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

陳席引停住步伐,青梅跟著停下。兩道目光相互對視,她看到他眼中的欲望在燃燒。

低頭,伸出手臂緊緊把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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