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6愛了就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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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化驗單給醫生,醫生鄒眉頭看,然後喊護士過來重新配藥讓青梅清洗。清洗之後另寫了藥單讓她去拿藥。

走出醫院時已經一點多,青梅說:“去吃飯吧,我請。”

請字說的特別重。

陳席引點頭,找了一家檔次中等的進去。

餐館裏人不多,但不多的幾個人總是朝兩人張望,然後交耳竊竊私語。

一個俊男,一個臉上全是紅斑紅點的醜女,不引人註目才怪。

青梅忍不住低頭,胳膊肘在餐桌,手掌撫額!

陳席引陰沈地回視那些註視,周圍的人這才收斂探視。

“呵呵。”青梅不自覺地尷尬笑。

陳席引看她。

“我……做不到大氣之人,太俗氣了。”

“什麽是大氣?”

“不受旁人和世俗影響,能始終堅持自我。”

“那是神仙。”

“總有人做到。”

“那麽,那個能做到的人一定還沒出生。”

“為什麽?”

陳席引疑惑,不明白青梅指的什麽。

“為什麽你那麽肯定?”

“因為我們都是凡人,凡人就避不開世俗。”

“世俗到底指什麽?金銀?錢財?美貌?我覺的你就是那個不俗之人。”

“你是說我站在金銀、錢財、美貌之上?青梅,你把我想的太好,我很高興。但,恐慌占據的更強烈。”

他遠沒有她比喻的好,如果她了解之後,她是否遠離他?

聽青梅沈寂的語調,她是否又會因為他被定義的太完美,心生不及而逃避於他?不管哪一種,都讓他害怕。

在商場上,創業上,他一向自信滿滿,碰到她,一絲微的自信也不存在。

吃完飯,陳席引要送她回公寓休息,青梅不願,堅持回了模型店。

安雅琳在招待顧客,沈洛還在看動漫。

“青梅姐回來了?沒事吧?”沈洛把視頻暫停問。

“嗯,沒事。已經不癢了,晚上睡一覺就會好。”

“哦。”沈洛點頭,心不在焉了一會確定問:“是護膚品過敏嗎?”

“嗯,應該吧。醫生沒有細說。”

沈洛繼續看動漫。青梅和安雅琳一起看店。

顧客來了一波走一波,時忙時閑,時間一分分流走。

晚上八點陳席引來接青梅,沈洛一直目送他們走好遠。

他們其實很登對的吧,都是那種奪目光彩之人。男的冷峻,女的清冷。一個沈穩,一個內斂。

正月十五元宵節下午。和陳席引約好一起回小鎮,她在模型店等待時交代沈洛和安雅琳:“雅琳不夠圓滑,洛洛多用點心,晚上和明天早上你們倆一起上下班,多出的時間算加班。”

有人進店,擡眼一看是石霖、秦淩和陳席引。

“喲,樓同學。”石霖大咧咧地叫。

“石同學?”

“哈哈,不錯喲。”

“哪裏。”

石霖掃了幾眼四周,點頭。模型店是個新穎玩意。

秦淩轉身向店外走。難怪哥哥不進來,原來是這個女人的。

石霖回頭望一眼老婆背影,有點朦朧認知到,老婆對青梅似乎很有敵意。

“我們走吧?”石霖提議。

青梅拿了包跟他們一起出門,門外三人讓她一秒鐘地停佇。

那三人都在沈默,裴笑羽不明白秦淩為何進了店後唬著臉出來,秦彬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

兩人一輛車,三輛車緩緩地向小鎮街行駛。

到小鎮街口,石霖停下車,搖下車窗口,對緊跟後面亦停下車探出窗口探究怎麽回事的陳席引喊:“去你家坐坐吧,好久沒去了。”

跟在最後的秦彬不知道前面什麽事情,便跟著他們進了街口在影樓門前停下。

幾人下車,青梅對陳席引說:“我先回去了。”

石霖道:“家門都在眼前了,有不進去的道理嗎?這同學關系也太淺薄了。”

青梅被說的不知是走還是留。陳席引道:“不是暈車嗎?回去好好休息吧。”

青梅點頭,走時掃視了秦彬一眼。他低著頭,腳踢踏著,一副很無聊的表現。

她走,背對著幾人。沒有看到秦彬眼裏的覆雜和痛楚。

沒有愛一個人時,永遠不會想到,再平庸無能的人,在失去愛人時也會痛苦也會遺忘不了。

愛情,不會選擇任何人,也不會忽略任何人。它可以平等地對待任何人,又會選擇傷害一些人。如果你不夠堅強,不夠執著,不夠有信念,不夠溫柔且勇敢地對待它,它就是一把利刃,一把長矛,將你傷到體無完膚。

青梅回到雜貨鋪,樓媽媽高興地兩眼泛笑。

“媽,棉花燈已經好了嘛。”

青梅看到餐桌上已經被蒸熟的棉花燈。

棉花燈是用沒經過發酵過的死面做成的,呈茶碗狀。等晚上在面窩裏插上一根火柴頭纏了棉花的火柴棒,然後倒上菜油點亮便可。

小時候每到這天青梅都會拿著棉花燈在街上湊合到一群半熟不生的小夥伴堆裏玩,玩餓了就會啃棉花燈的邊沿。

多少年沒有的歡樂在腦子裏呈現,青梅嘴角笑開。

“媽,我買了些開心果在包裏,你拿出來和爸吃。”

“嗯。”樓媽媽應,“你在市裏沒什麽大事吧?和媽講講。”

“沒什麽事。挺好的,店裏的生意也一般。”

“要不明天媽和你一起去趟市裏,媽還沒見你那店是什麽模樣,心裏總有點惦記。”

“嗯,好啊。”

傍晚,天漸黑,一些小孩子拿著棉花燈開始晃悠。一些大人也開始串門走訪喝茶聊天。樓媽媽讓青梅一塊出去,青梅便跟著去了。

沒有目的地,街上各店門前有人聚集一起就停下聊上幾句。走走停停的,到影樓門前時樓媽媽又停了步伐。

一條街上的左右鄰居,這麽多年,互相都認識,對各家的情況也有些了解。

一位大媽見旁邊跟著的青梅對樓媽媽說:“這就是你家閨女?哎喲,這麽大了,都不敢認識。”

青梅禮貌地淺笑。

樓媽媽說:“孩子老是不在家,也不愛出門,鄰裏鄰居的都不認識,傻丫頭一個。”

另一位大媽道:“多大了?什麽時候結婚?”

樓媽媽又接話:“二十七歲的老姑娘了,還沒對象,愁著呢。”

陳媽媽道:“和席引一樣大。咦,年前你來找過席引吧?”

青梅點頭。

今晚的月亮特別圓,映的四周猶如白晝。冷空氣也回溫了不少,當下站在街邊,也沒受到冷風的摧殘。

陳席引從樓上下來出影樓,在門口與青梅對上視線。

他向前走兩步向各位大媽大嬸打了招呼,對青梅說:“來一下。”

青梅對驚奇的各位笑了笑,對老媽說:“我去一會。”

陳席引從房間裏拿了一個沒被支起的孔明燈和青梅一起爬到自家樓頂,然後動手支架孔明燈,等支好點火放飛後讓青梅許願。

孔明燈不急不燥地慢慢往上飛,和天上的月亮一點點地接近。

青梅一時不知道許什麽願,眼睛閉了好久才睜開。

夜色天空下,飄蕩的孔明燈越來越多,給白晝溫情的夜晚更添一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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