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你還欠著我一頓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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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哲筠所指的中班時間是三點至十一點。她一直在模型店待到兩點,中午飯和青梅一起叫的外賣。

兩點時易哲筠離開,何如杉提著青梅的衣服來,和她在步行街擦身而過。

進了模型店,青梅一瞧見他,臉色就略微不高興。

“還生氣呢?昨晚我的言語是過激了,對不起,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何如杉把提袋放在收銀臺的腿腳邊地上,鞠躬作揖,深表歉意。

青梅臉色更難看。昨晚他的言語是說的不客氣,但誰讓她走錯廁所。總歸是她的緣由才有了昨晚的不愉快。

“你幹嗎每次錯不錯的都道歉?表明了是說我小氣不講理。”

“大姐,說話請理智。我道歉呢肯定是因為我有錯在其中。”

“你又叫我大姐!難道我又犯二了?”

“愕,事實是叫習慣了,以後絕對緊記在心,絕不再叫大姐二字。”

對於何如杉,青梅沒有理由以錯為由討厭他。何況他又道歉了,青梅的難看臉色也沒有理由再擺下去。

“今天早上是怎麽回事?我媽說你在我家門口等我一起來市裏,怎麽我出門你就不在了?”

何如杉的眼神往地上的提袋望,順暢地道:“忘記拿你的衣服了,回去拿再折回你家,你就走了。”

“原來是這樣。早上我一直嘮叨我媽去你家拿衣服,結果出了門就折回來。如果早去一會就不會害你兜圈子了。”

青梅說完發現何如杉在笑,不甚其解,她沒說什麽好笑的事啊。

“莫名其妙地笑什麽?”

何如杉搖頭,他笑並不是有什麽好笑的事,也不是因為有開心的事,而是有一點傷悲不小心蔓延到心裏,又一不小心用笑代替傷悲顯現在臉上。

“青梅,如果你討厭我就說出來,你不說,我不知,可能會給你造成困擾。”

不明確地告訴他,他會以為她並不沒有多討厭他。只會繼續想得到她的愛情。

“什麽意思?”青梅煩躁地問。

他這是突然怎麽了?剛才還笑呢,怎麽一瞬感覺到有一些傷悲在他眉眼間?

何如杉思想停頓,註視著青梅。她的眼睛特別的清淡,好像什麽也進入不到她的眼簾。亦如他從來沒有在她眼睛裏存在過。

“就是……”說兩個字停頓,像思想一樣停頓,是潛意識在抗拒。如果此時把心裏話說出來,得到她的拒絕是百分之百,他沒法就這麽把自己推離她的身邊。

為了得到所愛之人,何如杉的思想開始運動。

“你可能會覺的我不夠成熟,對我有偏見。如果是這樣,你就直接說,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青梅舒了一口氣,他的悲傷源自於此?害她以為是什麽重大嚴重事情。

“我的想法從來都影響不到誰,很渺小的存在。你呢,也別在意我是對你有偏見還是認為你不夠成熟,因為沒有必要。世界上這麽多人,你接觸過的人也不在少數,不可能都要去顧慮別人對你的感受吧?不然你會郁郁而終。”

“呵呵。”何如杉又是一陣低笑。

青梅臉頰煞時紅起來,剛才她說的什麽呀,好像把自己給貶了。

“不準笑了。”青梅臉上掛滿黑線。

“其實我不是在意你對我有偏見,我在意的是你到底什麽時候請我吃飯?昨晚的那頓餐即使沒吃,錢還是我付的。”

言外意是:你還欠著我一頓餐呢,對我沒偏見的話就趕緊請我吃飯,有意見就提出來,改了後趕緊請吃飯。

結果就是必須得請吃飯。

青梅臉上的黑線更甚。他的傷感就是一個輔墊,目的為了引出她沒能實現的一頓飯。他還能再腹黑一點嗎?

青梅滿臉黑線後,故意應道:“那麽今晚吧,還是等我關了店門以後。”

得到青梅的應諾,何如杉就走了。他推開玻璃門走出,沈洛踏上階梯進來。

“咦,怎麽來的這麽早?”青梅看時間,時間才兩點四十。

“在市裏只有我一個人租房住,怪無聊的,便早點來了。”

沈洛手裏提著方便袋,裏面是來模型店路上時買的菠蘿。菠蘿是削好的,分成四塊,四塊上均插著一根木棒。

打開,遞給青梅一塊,青梅接過。

“老板,剛才走的那個人怎麽那麽開心?”

她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睛微彎著泛著笑意,映的整個輪廓都很柔和。

“誰知道呢,可能是心理有問題。”

狐貍一樣的男人,為了一頓飯把她繞進他的問題裏!

沈洛見青梅眼睛微瞇,眉頭微蹙,語氣微重,猜測問:“是老板認識的人嗎?”

“一個鎮上的。”

“咦,真不錯啊,有熟人一起。”

“洛洛如果是我,可能就不會說不錯了。”

“怎麽?不喜歡那個人嗎?”

“不是,只是和他犯沖。”

“哦。”

沈洛沒有再繼續問,安靜地吃著菠蘿。

一個人一種想法,待人待事亦如此。就像她堅持一個人來市裏闖蕩試煉自己。結果來到這裏後,凡事都需要自己親歷親為。不管是找工作還是找租房,沒有誰陪著一起,也沒有誰好心地提個建議。孤單和落寂隨之而然。此時看青梅因為和朋友犯沖而蹙眉她都羨慕,因為現在有人陪著說話打鬧也是一種奢侈。

午後近三點,市政府財務部,唐詩若心不在焉地做著報表。

昨天安雅琳又去寵物標本店的事聽寧離兒說了,她不免有些氣惱。

安雅琳到底是怎麽回事,幹嗎總是跑到標本店胡鬧,讓她以後還怎麽面對何如杉。

越想越心煩。唐詩若拿起手機到茶水間的休息區,撥打安雅琳的手機號。

綜合醫院,某病房。葉崇楚抱著寵物貓註視著病床上的人兒,回想昨天發生的危險。

他跟著安雅琳一直走,過綠燈的時候,有人闖紅燈。安雅琳的神志又不清醒,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避免不及朝她身上撞。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等回神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時安雅琳已經躺在地上昏迷。

把安雅琳送到醫院,醫院有規定禁止帶寵物,但是當時寵物貓被她無知覺地緊緊抱在懷裏,一時情況緊急,只好連人帶貓一起送進急診室。

回想到這裏,再凝望一眼病床上一臉蒼白的人兒,葉崇楚的眼眸裏布上憂慮。

放在病床頭櫃臺上的手機發出震動聲,葉崇楚急忙拾步拿起手機點擊接聽,然後走出病房才道了聲:“餵?”

唐詩若一聽傳來的聲音是男聲,以為打錯了,看了眼屏幕,但是屏幕上的確顯示的是安雅琳的名字。

“我找安雅琳。”

“哦,抱歉,你是她?”

“朋友。請問你是誰?”據唐詩若所知,安雅琳並沒有男性朋友。

“如果算的上朋友,那就是朋友吧。”他和安雅琳雖然一直都只是以給寵物看病而接觸,但是往來那麽多次,應該能算的是朋友吧。

“什麽?”唐詩若沒有理解他所說何意,微微起了疑慮而淩厲道:“你到底是誰?讓安雅琳接電話。”

“抱歉,她昨天遇到一起車禍,還在病床上昏迷。”

“什麽?”唐詩若驚嚇道:“在哪家醫院?”

道了地址掛掉電話,葉崇楚有些宅異,沒想到安雅琳少言寡語的竟然還有朋友。

不過能有這麽為她擔心的朋友,葉崇楚驚訝之餘感到更多的是真不錯,有朋友相交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把手機放回原位,葉崇楚往醫院的精神科走去。

傅少延剛穿好白衣大卦,就聽到有人敲門,他喊了聲進來,葉崇楚抱著寵物貓推門而入。

看到來人是他,傅少延的眉頭往上揚。

“幹嘛如此驚訝?”葉崇楚笑道。

“哼。”傅少延哼了一聲,改為嘴角往上揚,“你還是先說清楚你來這裏做什麽吧。”

“怎麽說我們也是多年老朋友,來找你一定需要點什麽事情嗎?”

“我只知道無事者不上醫院。”

葉崇楚順了順寵物貓身上的皮毛,又笑道:“你還真是就事論事。有位朋友因為精神不好出了車禍,來請你幫忙看看她精神上有什麽問題。”

傅少延眼睛微瞇,“什麽朋友。”

“不曾和你說過的朋友。”

“病房號?等我開了會過去。”

他才剛上班,需要和早班的醫生交接,然後再開一次短會交代需要註意的事項。

葉崇楚點頭,說了病房號。這時精神科的門被推開,易哲筠走進來。

“導師。”易哲筠先向傅少延點頭打招呼,看到葉崇楚驚訝道:“咦,葉師伯?是和導師一起來的嗎?”

作為傅少延的學生,易哲筠在飯桌上見過幾次葉崇楚,一直葉師伯葉師伯地叫。

“呵呵,不是。朋友有點傷,住在你們醫院。”

“哦,原來是這樣。”註意到他懷裏的寵物貓驚詫道:“葉師伯,你怎麽把店裏的寵物抱來了,醫院不讓帶寵物的。”

“是嗎?”葉崇楚裝糊塗,還故意裝疑惑看傅少延。

傅少延可不理他,對易哲筠說:“快把工作服穿上。”

葉崇楚自行離開精神科,又回到安雅琳的病房。

在他離開的這會工夫,安雅琳已經醒了,坐在病床上發呆。

“怎麽坐起來了?是要喝水嗎?還是餓了?”葉崇楚剛推開病房門見她坐著就忙呼道。

安雅琳茫然地看向他,他懷裏雪白色的寵物貓吸住了她的視線,立刻想從病床上下來。虧的葉崇楚靈活,知道她是想要寵物貓,趕緊快速走幾步把寵物貓還給她。

安雅琳緊緊地抱住寵物貓,用臉頰磨蹭它的皮毛。

寵物貓重回主人懷裏,喵喵喚了兩聲,又蹭了蹭,然後老老實實地被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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