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無人駕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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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天要過年了,樓媽媽要去買年貨,拉著青梅一起。想著也不遠,青梅就去了。

水果店裏樓媽媽挑桔子,青梅盯著看。何如杉從外面進來瞧見她,一句大姐哽在喉間急急收住,揚起笑叫道:“樓阿姨。”

樓媽媽和青梅都朝聲音源頭望。

“阿姨喜歡吃桔子嗎?多挑點,老板啊是我家親戚,等下給優惠。”何如杉在青梅旁邊站住,和樓媽媽說話。

“是嗎,我家青梅喜歡吃,我多挑點。”一聽有優惠,本來挑的差不多的樓媽媽又認識挑起來。

青梅氣,老媽和這個毒蛇男到底熱絡啥,幹嘛表現的像丈母娘和女婿。

何如杉也是,按說碰到無果的相親對象不應該避之無恐不及嗎?

挑完桔子樓媽媽又挑了蘋果,甘蔗,芒果。在何如杉的優惠縱然下,樓媽媽買的嚴重超出負荷,何如杉主動要求道:“我幫忙提吧。”

不是多遠距離,樓媽媽也不客氣。結果提到家,樓媽媽客氣了,讓青梅削蘋果給他吃,這下輪到何如杉不客氣了。

“麻煩了啊。”何如杉看不見青梅殺人目光,笑著客氣一句後繼續陪樓媽媽聊天。

有人來雜貨鋪買東西,樓爸爸喊樓媽媽過去幫忙找東西,後院客廳留下青梅與何如杉針鋒相對。

“大姐啊,蘋果被削到南國去了吧,你手裏拿的到底是蘋果核呢還是蘋果核呢。”

何如杉根本沒接收到青梅殺人目光,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悠然自在。

青梅丟下手裏被她削的只剩核的蘋果,下起逐客令:“我家地小,承受不起你這個大汙染,趕緊走吧。”

何如杉不可思議地瞪眼,無辜道:“怎麽說話像三歲小孩一般呢。”

青梅怒,就算三歲小孩也對他這樣無恥之徒的人痛恨,何況她是三歲小孩的九倍,痛恨程度可想而知。

青梅頭頂似要冒青煙,何如杉哈哈笑,從沙發站起來往外走,穿過雜貨鋪時對樓媽媽說:“阿姨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

找完東西,樓媽媽回到後院,青梅還在生氣,“媽,你和他幹嘛呀,不嫌尷尬啊。”

樓媽媽不解,“尷尬什麽啊,我就覺的這孩子人長的不錯,工作又好。你又老大不小的了,別那麽挑剔。”

“我怎麽老大不小的了,影樓家的兒子和我一樣大,不也單身嗎?”青梅最煩老媽嘀咕她沒對象和年齡大,每次一聽就煩躁,忍不住大聲反駁。

“你要是兒子我也不操心你,你怎麽不是兒子啊?”

“是你沒把我生成兒子,怎麽怪我。”

“怪我,怪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隨便把婚退了,再找一個像秦彬那樣好的人,你往哪找去?”

“媽!你扯到哪去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幹嘛還提他。”青梅氣的跑回房間。

關於秦彬,青梅不是不喜歡,只是那時年紀小,特別向往美麗的愛情,覺的秦彬總是把他家人擺在第一位,她根本不在他眼裏,於是不顧老媽的反對硬是把婚退了。

一晃四年過去,偶爾有後悔的念頭,偶爾會閃過他的影像,不過就這樣罷了,退婚後他們便沒有聯系過,也沒有再遇見過。

年三十,小鎮過大年早飯吃的很豐盛,雞魚肉蛋樣樣俱全。青梅喜歡吃肉,一早就起來幫忙準備,難得一見地勤快。

樓爸爸忙著貼對聯,樓媽媽忙著做飯,青梅一會跑廚房瞧瞧,一會跑到門邊看看。

冬天的風雖然肆意不溫柔,小鎮街上的人家卻都喜洋洋,柔和了風的淩厲。

吃完飯,得閑,樓媽媽提了些水果要串門,青梅在家沒事便跟著一起去。

路過影樓,陳席引在門口和小鎮街上的人閑聊。

見樓媽媽和青梅立刻打了招呼,樓媽媽也寒暄了兩句。

走過影樓一小段,青梅回頭望,樓媽媽說:“茶館就是他開的,在市裏也有發展,有時間問問他市裏的生意景象。”

青梅轉過頭說:“哦,我們是同學,從幼兒園到初中,而且同桌。”

樓媽媽一聽震驚了,青梅從來沒提起過。

“關系不好嗎?”

“還好,只是很少說話。”

大概十一歲時對男女有點朦朧認識後,青梅的性子慢慢變的沈默寡言,對女生話也不多,對男生更是沒一句,所以和陳席引即使是鄰居兼同學,關系亦相對冷淡。

“是同學又是鄰裏鄰居的,好好處,在市裏開店也能幫幫忙。”樓媽媽心想這可好了,本來還擔心青梅若是一個人在市裏開店,只身在外,有點事也沒個人幫襯。

話說著來到要串門的人家,青梅記得以前來過,而且還和一個小男孩扭打一團。

轉眼十多載,青梅楞在門口回憶起過去。

“青梅?”樓媽媽已經進到鎮委書記家的院,見青梅沒跟上喊了一聲。

“哦,媽我回去了,同學來短信說來找我。”從回憶中恍過神,青梅當即折身離開。

雖說時隔久遠,當年的小男孩也只有七八歲,但是他的家人肯定記得她,若是跟著老媽冒然進去,再當著老媽的面提起那時的事,場面多尷尬啊。

青梅走的急,腦子裏還光顧著分析事情的尷尬性,迎面一頭撞上一個人。

“額。”青梅急忙穩住步伐,然後擡頭瞧撞到之人,竟然是何如杉。

“大姐,知道這什麽地方嗎?”何如杉板起俊臉問。

青梅朝四周望了望,順口回道:“不是你的地盤。”

何如杉和青梅此時卡在街入口當中,有車路過,喇叭滴滴響,何如杉順手一牽,把她牽到鎮委書記家門口。

“站在這裏看,看清楚了,剛才你站的地方是路當口,車輛的要塞,如果我是一輛車,你說說看現在你會怎麽樣了?”

青梅的理解有點淺薄,於是取字面意思答:“你是一輛無人駕駛車,我把你撞了,沒人找我賠償,理應我該現場逃逸?”

“你四肢是鐵做的嗎?你把車撞了能完好無缺?還想現場逃逸?說你是豬豬都不願意。”

“你什麽意思?說我玷汙了豬?我看你才是,不說人話。”亂七八糟的誰能聽懂,就不能簡明簡言嗎。

“不和你爭辯,姑且當大姐老了,理解力退化,剛才你想什麽呢?連路也不看。”

何如杉這麽一問,青梅發現她還站在鎮委書記家門口,趕忙又慌忙起來:“我還有事,拜拜。”

年一過,關於開店的事青梅開始上心。初二這天晚上,樓媽媽幫著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換洗衣服,並在她房間裏坐了一會,交代一些註意事項。

“你那同學總是要去市裏的,讓他載你去吧。”

“不太好吧,我在鎮街口攔車就好了。”

青梅這裏坐客車去市裏不用到車站打票,從小鎮到市裏之間有很多私家客車,車票也不貴,唯一不好的就是私家客車一般都超載。但是為了便捷,小鎮上的人若是去市裏一般都會在鎮街口攔車。

“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樓媽媽心心念叨的無非怕女兒一個人去闖蕩吃苦頭,她雖然二十七,但是去過的地方只有南方邊江蘇一個城市,而且還是一直在公司上班,根本沒有接觸過生意,樓媽媽擔心的難免就多了些。

“沒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找房子的事我辦的好,等找好房子裝修好,我再回來一趟。”青梅一直都想著一個人去闖蕩,明天就是實現夢想的時候,滿心處於興奮狀態。

“那你註意一點,有事找同學或者小何幫忙。”樓媽媽又煩嗦了句。

樓媽媽說一句,青梅點一次頭,表示一定緊記於心。

第二天一早樓媽媽陪青梅在鎮街口等車,也就是鎮委書記家門口邊。

等車之際,一輛轎車從鎮委書記家駛出來,青梅瞧了幾眼,結果車子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搖下,何如杉探出腦袋,青梅傻楞住。

“樓阿姨,你們要去哪?”

“青梅要去市裏,我來送送。”

“巧了,我也是去市裏,我載青梅吧。”

樓媽媽一聽連忙把依舊傻楞住的青梅塞進轎車裏,等青梅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在公路上快速飛奔。

瞅著旁邊握著方向盤的男人,青梅覺的時光在她眼前晃蕩。那時他才是七歲的小男孩,再見已是長的俊朗的大男人,這種反差就像時間一瞬間、一眨眼沒了,連個消失的痕跡也沒留。

真不能讓人接受,仿佛十七年的時光根本不存在,太震撼了。

“我再被你盯著,身上可就要多出一個窟窿了。”青梅的呆樣讓他忍不住打趣。

“我喜歡葛力姆喬·賈卡傑克。”青梅的腦袋還沒清晰,只接受了窟窿二字,不清晰的腦袋一瞬轉到動漫《死神》裏的十忍中的六忍葛力姆喬身上的那個窟窿上,身上有個窟窿很帥的說。

“你的思維還真是天馬行空。”何如杉搖頭低笑。

因為他的低笑,青梅緩神過來,微嗔:“我可比不上你,七八歲時思維就不敢讓人恭維。”

何如杉又是一陣笑,“你還記得?哈哈。”

“你還好意思笑,你不應該說一聲道歉嗎?”想起那年的情形就讓青梅嘔氣。

何如杉養了一只狗,死了,他哭的是震天動地。當時樓媽媽有點事去找鎮委書記,正好青梅也跟著去了他家,瞧見他哭的慘樣,覺的甚是可憐。過兩天上自然課時老師無意講到標本的制作,青梅興沖沖跑去他家,結果到門口才想到他家和她是沒有關聯地,冒然進入人家家裏多尷尬啊,於是在門口左右徘徊。

因為失去陪伴玩耍的寵物狗,何如杉心情差的不能再差,又碰到在他家門口鬼鬼祟祟的青梅,二話沒說清楚便沖上去把青梅揍了。

“說抱歉也於事無補,不如用行動來補償吧。”何如杉正經道,但他的眼神裏泛著一縷笑意。

“不對,你早就知道是我,可你對我沒有一丁點的所謂行動補償,你在打什麽壞主意?瞧你的兩只眼睛,完全洩漏了你的壞人本質。”

“現在載著你去市裏不就是一種行動補償?乖,不要把我往壞處想。”

轎車快速在公路上飛奔著,青梅瞥了一眼車窗外閃過的景物,一直以來坐車就犯暈的暈車癥發作。

“怎麽了?”見她突然鄒著眉,何如杉忙在路邊把車子停下。

“唔。”車子停下的那一刻讓青梅一陣難受。

“沒事,暈車,繼續走吧。”青梅拍拍胸口道。

車子重新駛上公路,何如杉打開音樂,車窗也開了一點,冷風立即湧進車廂。

“忍一會,一會就到了。”何如杉加快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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