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窺探

忍了又忍，司嬿才按捺下狂躁的心緒，立在月門旁靜候許久，一直到母親換好衣裳攜了丫鬟婆子匆匆離開，她這才閃身走了進去。

母親身旁的安嬤嬤守在院子裏，見著她後大驚，匆匆迎上來，“大姑娘？您怎的淋的這樣濕？快快進屋換身幹凈衣裳，老奴吩咐人給您熬碗姜湯去去寒！”

司嬿提前抓住安嬤嬤的手示意她小聲些，將人拉到一旁後低聲問道：“母親去文姨娘處了？”

“大姑娘怎知道？”安嬤嬤瞧著渾身濕漉漉面色蒼白的司嬿心疼極了。

司嬿瞥了眼屋內，“裏頭是司婉？”

安嬤嬤道：“正是三姑娘，文姨娘似乎是動了胎氣早產，三姑娘著急下沒撐傘淋了個濕透，大夫人怕她濕寒入體沾了病氣，便讓三姑娘在此處換了衣裳再過去。”

司嬿點點頭，食指在唇邊豎起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無聲走到亮著光的屋外，悄悄在窗戶上戳了個洞，窺探屋內的情形。

司婉正拿著幹帕子擦拭頭發，神情很警惕，似乎是在戒備什麽，微側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看了半晌也沒見司婉有旁的動作，司嬿微微瞇起雙眸，偏頭對一旁不知所以的安嬤嬤比了幾個手勢，安嬤嬤會意，故意發出大的動靜，“哎喲大姑娘快來，那屋裏是三姑娘正在換衣裳呢，老奴給您安排這邊的屋子，您先把衣裳換了，老奴這就去給您熱水。”

司嬿頷首，用不大的聲音道：“麻煩安嬤嬤了。”

“大姑娘您這說的什麽話，快跟老奴來吧，別著了寒。”

安嬤嬤說完後故意踩重了腳步往東側廂房走，隨後一把推開門，又假意叮囑幾句，將門關上。

從頭到尾司嬿都沒有動，她始終緊緊盯著屋內的司婉，在安嬤嬤發生聲音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司婉身子變得格外僵硬，甚至有意無意的往門口靠，等到聽到關門聲響起後這才放松了些。

安嬤嬤站在遠處看著司嬿的舉動覺得很奇怪，心中更是升騰起詭異的感覺，方才大姑娘屋裏的巧心來讓大夫人盤查屋裏的異樣就很莫名其妙，這會子避著三姑娘悄悄偷窺就更是古怪。

屋內。

司婉聽著外頭半晌沒了動靜，又靜等了片刻功夫這才從原先濕透的衣裳裏摸出一樣物什緊緊抓在掌心中，目光梭巡一圈，最終將東西.藏入了西南角博古架上的一盆花中。

小心掩蓋好痕跡，沒等司婉松口氣，房門便在砰的一聲巨響下被大力踹開。

司婉嚇了一跳，整個人險些跌倒在地，驚慌的扭頭看向門口，就見著司嬿一臉寒霜的走進來，身後跟著的亦是一臉陰沈的安嬤嬤。

“三姑娘，您方才在做什麽？”

安嬤嬤陰測測的盯著司婉。

司婉畢竟年歲小，做壞事被抓住心中更是慌亂異常，兩手揪著裙擺語無倫次的道：“我……我換……換衣服，母親屋裏……這花養的好，我就……我就忍不住想看看……”

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低著頭不安的站在原地，淚珠子不停往下落，瞧著好不可憐的樣子。

安嬤嬤卻是冷笑一聲，大步走向她身旁的博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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