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同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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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楓林的善意不是空穴來風, 那一次酒會上,他被一個服裝設計師拉著聊搭配理念,被誇得不亦樂乎, 那人說工作室裏剛好有一件半成品, 可以給他試穿,合適的話做好了寄給他,還拿了照片給他看。

大紅大綠,正合他的心意。

徐楓林存著最後一絲理智,說他的藝人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要不換個時間去看?

那人遺憾地說:“不巧, 明天我就去法國了,不瞞你說, 我這工作室要關了, 華城這麽大的舞臺, 都沒人看得上我的作品,也許我該換個地方試試。”

徐楓林想起自己那不被看好的穿搭,頓時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之感,衣角一甩, 就跟著去了,連顧遲辛都忘了支會一聲。

結果到了地方,那人又指著緊閉的門說, 不好意思, 鑰匙忘帶了。

後來他接到許知年的電話趕到醫院, 被比他矮一個頭的女孩子指著鼻子數落,楞是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講。

雖然很丟面子,徐楓林也是由衷感謝許知年,他現在工作重心都放在顧遲辛身上, 要是顧遲辛被爆出什麽醜聞,他可就功虧一簣了。

徐琴問許知年,下一部戲想接哪個方向的。

許知年想了想說:“都行吧,只要和上一個角色不一樣就行了。”

徐琴笑了笑,這要求的確不高。向許知年遞過來的劇本挺多的,最主要的是許知年現在價格便宜,上一部演得也不錯,被多方劇評人員誇“有靈性”。

還有就是,素來不用微博的郭素萍破天荒地拿官方認證號轉了許知年的新劇宣傳,許知年是她關門弟子這件事才傳開了,也不乏營銷號來蹭熱度,把許知年和其他大前輩放到一塊,說許知年是他們“師妹”。

許知年覺得這太危險了,簡直是捧殺行為,連夜在微博上發了個害怕的表情包。

總而言之,許知年現在有無數種選擇,雖然現在她話語權不重,最後徐琴的決定是關鍵,但這麽多選擇,怎麽也不會碰上顧遲辛吧。

墨菲定律指出,如果一件事有可能變壞,無論這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許知年在辦公室裏見到顧遲辛時,腦海裏響起了這句話。

她恍惚覺得好像回到一開始,她接到綜藝行程時,在辦公室遇到顧遲辛的情景。

顧遲辛剪短了頭發,眉眼清楚,穿著白色的衛衣和牛仔褲,冷感少了許多,總算有了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學生氣。

“徐姐,你說找我來聊新劇……”許知年慢吞吞地往沙發邊挪。

“來來來,坐著吧,你上次不是說想接個不一樣的角色嗎?這不就來了。”徐琴看樣子對劇本很滿意,笑著對許知年招手。

顧遲辛很順手地挪開了旁邊的抱枕,許知年眼見著兩位徐姓經紀人都慈愛地看著她,只能在顧遲辛旁坐下。

“我跟你倆說,這次還真是撿到漏了,雖然這個劇是紫光影視的自制單元劇,但班底真的不錯,編劇是王祿,他的劇你們都看過吧。”

顧遲辛手裏已經拿了一份劇本,徐楓林嘴裏不停地誇著,把手上的劇本遞給許知年。

許知年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手上就被塞了劇本,被迫翻看起來。

幾分鐘時間看不出什麽東西,許知年只能知道是懸疑劇,但懸疑這個題材加上王祿這個名字,就已經是質量保證了。

不得不說,的確是他們走運。

“因為這一單元年齡限制有些死,之前找的……我就不說是誰了,去演快消劇了,才輪到你們。”

徐楓林說完,徐琴又應和了一句,“是一個公司的也好,後期宣傳不用來回接應,到時候去試幾場戲,就可以定下來了,你們倆應該沒什麽問題。”

試戲?許知年手指不自覺地互相扣著,眼神有些飄忽。

她和顧遲辛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正要走進電梯,顧遲辛拉住她的胳膊。

還沒等她看向自己的手臂,顧遲辛就松手了。

“你是不是想故意在試鏡時發揮失常?”顧遲辛盯著許知年的眼睛問。

許知年避開視線,小聲反駁,“才沒有。”

“徐琴姐說到試鏡時,你的小動作暴露了你的想法,許知年,這個角色對你很重要,如果你不想和我合作,我可以不演。”

顧遲辛戳穿她的想法,許知年頂多有些慌亂,但顧遲辛這麽說,她就有些生氣了。什麽叫對她很重要?對他顧遲辛就可有可無嗎?這看不起誰呢?

“我說了沒有,不過是一起演戲罷了,同事關系,我沒那麽矯情,我也不需要你讓著我。”

許知年說完,一甩馬尾走了。

顧遲辛看著她走進電梯,嘴角微微翹起。

試鏡那天,導演和編劇都在場。這個單元劇的導演是個廣東人,叫孫慶,他笑瞇瞇的看著很好相處,一口廣普,還總是說些笑話緩解現場氣氛。

總的來說試鏡很順利,畢竟這可以算是等額錄取了,一共就面試兩個主演,不過許知年內心有些和顧遲辛較勁。

顧遲辛只試了一場戲,孫慶和王祿就點頭通過了,看著他的眼神那叫一個滿意。

她試了四場,雖然最後孫慶讚許地點點頭,還誇了她幾句,許知年知道,她表現的不如顧遲辛。

郭素萍說得很對,顧遲辛身上有很多值得她學的,入戲速度,對角色的認知,信念感。

出了試鏡場地,顧遲辛看見許知年悶悶不樂的樣子,自然猜到她在比較什麽。

“許知年,我演了六年戲了,要是比不上你,不是丟人丟到宇宙之外去了。”

許知年只覺得顧遲辛在炫耀,輕哼一聲,扭頭不看他。

顧遲辛記得許知年以前指責他不會安慰人時說過一句話,要安慰不開心的人,說不要難過是沒有用的,只能用自己更狼狽的事才能緩解他人心頭之痛。

“你知道我第一次演戲,網友是怎麽評價我的嗎?”

天才?天生演員?在夢裏,顧遲辛在演藝事業上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許知年更覺得他在炫耀,不搭理他。

顧遲辛無所謂地一笑,自問自答道,“木頭人,整容過度不會動的臉,行走的jpg。”

許知年一怔,轉頭看去,顧遲辛一臉不以為然,似乎在說著自己的光榮事跡一般。

“也沒有吧,起碼你這張臉是真的。”許知年反倒安慰起他來了,雖然角度有些奇怪。

戚寒盡說的果然沒錯,許知年總是習慣為別人想,哪怕這人傷害過她。

“顧遲辛,我上輩子演技怎麽樣?”許知年聽他說起以前的事,有些好奇起來。

顧遲辛有些驚訝,許知年竟然能用這麽稀松平常的語氣提起那些事。

“你比我用心,比我真摯,會為了一個角色跟著導演進山閉關,與世隔絕。後來還拿了影後。”

她竟然拿了影後!

“這我怎麽沒有夢見?”許知年氣極,夢了半天,把這最重要的漏了。她最榮耀的時刻啊,她的獲獎詞可是從進娛樂圈這天就準備好了。

許知年不知道,那天她並沒有到場。

顧遲辛在臺下,仰頭看著視頻連線裏化著淡妝的女孩,她一直笑著,眼裏卻泛著淚光,明明是這麽開心的場合,他看到了無盡的悲傷。

他以為,許知年只是喜極而泣,他不知道,視頻裏沒有錄到的,是滿是瘡疤的無力雙腿,和不願再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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