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純情顧遲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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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辛動作很快, 捂嘴關直播一氣呵成。他對娛樂圈沒什麽概念,也不知道現在節目的受關註程度。

就幾秒鐘的事,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顧遲辛沒想到, 最近娛樂圈歲月靜好, 無事發生,這麽一個直播事故,讓[我們在路上 直播]直接沖上了熱搜榜前十。

這個視頻其實只有不到半分鐘,在那之前,直播間沒有任何動靜,然後許知年的床鋪一晃, 傳來一句“狗男人”,她右側顧遲辛的床鋪幾乎一起動了一下, 又是許知年的一句呢喃, 然後就是嗚咽聲, 顧遲辛含糊不清地說了什麽。接著顧遲辛的臉直接懟上鏡頭,關掉直播間。

這次網友不再專註於最後一瞬的美顏,而是紛紛腦補那未知的空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早上醒來,想看看直播回放, 竟然發現直播還開著,我就在直播間蹲著,還真蹲到了]

[這裏有一位被“狗男人”驚醒的熬夜選手]

[那句狗男人是對顧遲辛說的對吧對吧]

[不會是……morning kiss吧]

[不可能, 顧遲辛很尊重女生的, 而且許知年後來說的那句話, 不是生氣的樣子]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大早上的……]

[為什麽我又是秒懂女孩]

其他幾個人邊吃早飯,邊看笑話似的翻著網上的評論。

“怎麽回事啊許知年哈哈哈哈,顧遲辛到底做了什麽?”姜晨怡恨自己沒有早點醒, 人在現場竟然沒看到直播。

舒允恩促狹地用手肘推顧遲辛,被顧遲辛拍開,力道還不小。舒允恩摸摸自己的手肘,顧遲辛還裝什麽,心裏該樂開花了吧。

“我就是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被一個男的追殺,太激動了,顧遲辛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許知年撓撓頭。

“那你後面那句話什麽意思?”孫齊加入八卦隊伍他已經反反覆覆把後面那句話聽了十來遍了,他準確分析到,“三分憤怒,三分恐懼,四分驚訝。”

許知年大腦快速運轉,“我腦子還沒醒過來,看到顧遲辛下意識以為他也被追殺了。”

幾個人還是一臉懷疑地看著顧遲辛,顧遲辛別開頭不想理他們。

小陳連連道歉,“墨魚直播不能定時停止直播,我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不過這手機的電也太經用了,一晚上竟然還有電。”

李路遠在一旁督場,臉都要笑裂了。小陳的工資可以考慮升一升了,白撿了一個熱搜,又省了一筆節目經費。

幸好這個時間,屋子裏的攝像頭已經開啟,小陳把這段錄像放給大家看,總算證明了顧遲辛的清白。

舒允恩摸著下巴說:“不過顧遲辛的動作也太快了吧,幾乎是許知年一說話,他就坐起來了。”

姜晨怡戳戳他的胳膊,“你看看顧遲辛的肌肉,你再看看你,瘦雞。”

舒允恩在自己肚子上摸了一把,又在顧遲辛腹部摸了一把,顧遲辛條件反射要出拳,許知年趕緊摁住了他的手。

舒允恩感受到顧遲辛的意圖,趕緊往一旁縮起身。“不會吧不會吧,顧哥,我們在黎鄉都這麽親密了,摸你一下還不行了?”

顧遲辛滿頭黑線,不過一年時間,他有這麽放飛自我嗎?他從前最討厭陌生人的接近,按照許知年的說法,上一次的錄制他們才認識沒幾天。

許知年招招手問:“導演,能不能把這段視頻放到微博上,解釋一下直播的事。”

李路遠理所當然地搖搖頭。好奇心是最好的收視保證,解釋得太清楚可就沒有好奇心了。

許知年握拳,又是對李導起殺心的一天。

吃了兩天的方便面實在有些膩歪,葉淺曦和姜晨怡出門拔些野菜,許知年想找顧遲辛說夢的事,主動提出和顧遲辛一起找柴火。

顧遲辛下意識皺眉說不要,許知年硬拖著他往外走。

舒允恩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摸著下巴,“孫齊哥,你看這顧遲辛還挺純情的,之前對許知年這麽好,許知年一主動,他還不好意思了。”

孫齊卻覺得顧遲辛有些奇怪,人還是那個人,動作和表情的習慣也沒變,但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許知年在屋子後的破草棚裏挑斧頭,住了兩天覺得,其實這日落村也沒他們說得那麽恐怖,哪有這麽玄乎。

這些斧頭應該是節目組放著的,雖然看著舊,但更像是故意做舊的,把手幹凈光滑,斧口很新,沒有鐵銹。

許知年拿了把輕的,又給顧遲辛挑了把重的。

“努,給你。”

顧遲辛不情不願地接過,也不等許知年,自顧自往外走。

許知年完全忘了跟拍攝像大哥,她雖然和顧遲辛兩個人出來,但攝像大哥死死地盯著,她完全沒機會說起昨天那個夢。

許知年一向是個傾訴欲很強的孩子,簡單來說就是話多,讓她憋著話別講,實在是太為難她了。許知年提著斧頭,一會一臉郁結地看看攝像大哥,一會若有所思地看看顧遲辛的背影。

攝像大哥摸摸受傷的小心臟,他這是被嫌棄了?

許知年組織好語言,開口說:“顧遲辛,你昨晚是不是像我一樣,也做噩夢了?”

顧遲辛腦海裏閃過燈光,舞臺,許知年的笑顏,還有手機屏幕。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夢,但目前照許知年的行為來看,他們兩個夢到的應該是一樣的。

“嗯,做噩夢了。”他低聲應到。

許知年的郁悶頓時疏解了,如果她的夢是預言,那這樣一來,顧遲辛應該不會誤會她了。

不對,他們又不會在一起,有什麽誤會不誤會的,許知年提醒自己,別被夢繞進去了。

“你說,這噩夢是不是會傳染呀,以前都是我一個人做噩夢,這次你也被我傳染了。誒,你以前應該不做噩夢的吧。”

顧遲辛瞪了眼許知年,許知年簡直是個金魚腦子,又把他失憶的事忘了。

“應該不做吧,我做夢都是不記得內容的。”顧遲辛特意咬重“不記得”三個字。

許知年一拍腦門,她又給忘了。

日落村無人居住已久,植物野蠻生長,也有許多樹枯死了無人管理,有些生了病蟲害的樹林,整片整片都是枯黃。許知年扯扯顧遲辛的袖子,“這麽多枯樹我們往哪邊走?”

“去那邊,松木好引火。”顧遲辛指了指西邊山腳。

許知年跟著顧遲辛忘松木林走,途中要爬過高高的田埂,許知年趴在田埂上,一只腳奮力向上蹬,又滑到原處。

顧遲辛雙腳彎曲一跳,就跳上了田埂,許知年看得目瞪口呆。

顧遲辛蔑視地看了她一眼,難得笑了一聲。

攝像大哥還特意給許知年和顧遲辛的腿,來了個特寫,許知年氣得又是一蹬,然後還是滑回原地。

顧遲辛蹲在天梗上,伸手。

許知年嘴巴撅得老高,還是不情不願地拉住顧遲辛的手,顧遲辛用力拉許知年上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扣住許知年的腰,減少緩沖力度,等他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趕緊放開手。

許知年拍拍自己粘上泥巴的防曬服,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謝謝你啦,走咯,砍柴去。”

顧遲辛看看自己的手,他剛剛的動作就像肌肉記憶一般,好像做了無數次。可明明,這是他記憶裏第一次摟女人的腰。

攝像大哥看著無事一身輕的兩人悠悠閑閑往樹林走,看著笨重的攝影設備和笨重的自己,悲傷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許知年和顧遲辛到了松木林,才想起被拋在田埂下的攝像大哥。

“顧遲辛,我們要不要下去找攝像大哥安全。”許知年一邊砍著顧遲辛給她挑的小松木,一邊問。

“不用,他自己會想辦法。”顧遲辛毫無波瀾地說。

許知年叉腰,“顧遲辛,你剛剛那樣是不行的,像剛剛,我叫你出來砍柴,你要做出很熱愛勞動的樣子。”

“為什麽?”

“你要給觀眾留下好印象啊,你不是說要做演員嗎?你的形象好了,才會有機會拿到好的劇本。”

小白許知年覺得自己在現在的顧遲辛面前,實在是懂得太多了。

他想做演員嗎?顧遲辛有想過,他為什麽會做藝人,想來想去,他覺得自己喜歡寫曲子,可能是想做歌手。

許知年還想指導他幾句,被身後突然直起的身子嚇得汗毛直豎。

她顫巍巍地開口:“或許,顧遲辛,我身後是不是有人啊。”

顧遲辛又是手比腦子快,第一反應就是把許知年拉到身後。

今天是陰天,這裏又是山陰一側,灰蒙蒙的,許知年看著起身的老太那張滿是皺紋,裹在黑頭巾下的臉,覺得這張臉怎麽看怎麽別扭,顫巍巍地說:“老,老奶奶,你幹嘛在我身後不說話啊,還是,你不會說話?”

老太突然挑高眉毛,像是怒急了,舉起手裏的木棍就要往下敲,許知年也忘了顧遲辛身強力壯的,根本不怕老太,抓起顧遲辛的手就往外跑。

留在原地的老人嘴裏那句話總算吐了出來。

“你才老奶奶,我是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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