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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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貨!”

腿根的敏熱在酒氣熏蒸下戰栗,方眠被這麽一擰,陡然覺出體內酸癢空虛得了紓解,腿間空蕩蕩的那處驀地湧出一陣熱流,不可抑制地悶哼了一聲,“嗯……”跪在他膝頭,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伏身大口呼吸呻吟著顫抖起來,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裏泛起紅潮,竟就這麽洩了一次。

隋戩倒沒料到她敏感至此,不由一哂,拉人下來,抱在懷裏摩挲著那劇烈起伏的脊背,“沒出息的小東西。”

陳事孤村新酒飛鴻

方眠雙眼已有些失焦,軟軟耷拉在他身上,不知看著哪裏出神,臉上仍蒙著一層艷色,臉蛋紅撲撲,倒有了些這幾年少見的鮮活——大約也是懷孕之故。

隋戩也知道她近日懷孕與毒發交替,實在辛苦,故而雖然她近來過分逾矩,他一早就想提點一二,如今也不忍苛責,索性連宮都不回。心一軟時,連假手於人都不舍得,於是抱起她擱在榻上,親自去絞了熱毛巾,趁她尚未睡熟,哄著解了衣衫,“先別睡,總要擦身。”

方眠累得任由擺弄,細長的四肢被他攤平拉展,溫熱的毛巾一寸寸擦過去,擦到腰腹時格外輕柔。她實在困倦,一時有些煩悶,一翻身趴在了榻上,將赤裸的後背和雪臀露在上頭,臉埋在被子裏,便就要睡,隋戩戳了戳她的腰,“翻過來,別壓著肚子。”

她這才意識到不妥,忙翻了回去。方眠的身材出落得修長溫軟,手腳修長白嫩,胸肉又豐滿瑩潤,頗是個尤物,尤其臀胯略窄小,怎麽看都是少女身形,隋戩自認齷齪,看著那具身軀,便會無端覺得身下的是個不經人事的丫頭,更是欲望賁張。

室內燥熱,隋戩也覺得口幹舌燥,身下又有滾燙起伏起來,便拉上被子,密密遮住了她的身子,抽身去外頭找店家要茶。倒茶的是個小婦人,困倦地走路,隋戩見她扶著腰,小腹微隆,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問道:“幾個月了?”

小婦人似乎被他突然搭話嚇得一僵,半晌才回身道:“三個月。”面色有些發青。

算上在東江的日子,方眠腹中的孩子便也該是這麽大了,只是大約方眠身子太差,那孩子跟著也小。隋戩沈吟著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見房中一燈如豆,榻上一線香艷的曲線側影,不由屏住了呼吸,輕緩地躺下去,將人環在臂中。

她扁平的小腹貼著他的身軀,輕輕呼吸,被酒氣和情欲蒸紅的小臉安靜地睡著。隋戩看了很久,拂開她的亂發,自己方闔上眼睛。

記憶中這少女自到了陳國,面孔總是蒼白的。他動了極強硬的手段,將人瞞下來留在陳宮,以至於很長的一段日子裏,越國人一度以為鳳棲公主已死了——唯有他知道,那跟死了也沒有什麽差別。

那雙曾快活地張望風箏的眼睛總是緊緊閉著,足足數月,也不過混沌睜開過幾次,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看不清周圍忙碌的幢幢人影,滯澀的五感大約也分辨不出周遭沖鼻的藥氣,怔怔看著他,大約只覺得他眼熟,便攥著他的手不放,蒼白幹裂的嘴唇微微翕動,似要說什麽。

他屏退宮人,在一室靜寂中放緩了聲線,“殿下想說什麽?”

極溫柔,像哄孩子。那也確然是個孩子,才十四歲,小小的身子尚未長成,埋在厚厚被褥裏,仍冷得不停發抖,齒關相擊,發出的聲音令人心悸。

他湊近了去,她卻疼得狠狠一顫,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下來,痛苦地咬住了下唇,直咬出血來,半晌啞澀至極地發出一聲心腑俱裂的呻吟,仍是說不出話。陳平已撲上來,將銀針紮進頸上穴位,叫宮人制住她不自覺的痙攣。

隋戩按在她的手腕上,她茫然哭著註視著他的臉,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驚慌失措,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難過,不知疼了多久,終究是沈沈睡著了。

陳平小心翼翼地繞圈子,告訴他:“這人活不成。”

“斬朱砂”的毒兇烈無比,沾過的人無一例外,全死透了,死相格外難看,全身都潰爛生蛆,唯有方眠像個活死人一樣拖了這許多日子。

陳平估摸著告訴他,她許是年幼時被明裏暗裏下過藥,偏偏劑量不足,被她糊裏糊塗扛過來了,身體裏自有毒素累積,無巧不成書地四兩撥千斤,弄得“斬朱砂”的毒性都慢了許多,綿綿地發作,先是五內劇痛,隨即是五感遲鈍、四肢癱瘓、血流不止,拖到最後,再是盡力,其實亦是難逃一死。

他在淩霄殿中枯坐了許久,許久才告訴陳平:“朕不要你盡力。”他一字一句,“朕要她活著,長命百歲,安樂白頭。”

又過了幾個月,陳平把那方子交了上來,跪在階下,頭也不敢擡。隋戩只記得自己下了死力氣,恨不能將那紙團捏成飛灰,最終仍是一松手,推開了她的門。

房內暗沈沈,密密掩著簾子。隔著輕薄的衣衫,少女的身軀冰涼柔軟,緊窄狹小得不可思議,處子血在身下綻出紅花,他停了一瞬,才發覺她竟醒著。

疼得滿臉是淚,卻偏偏動不了、叫不出。

隋戩那時將手掐在她腰上,拇指按著毫無生機的小腹,心裏竟掠過一個念頭:早該讓她死。

又是數月,她仍出不了聲,倒勉強能執筆,有些不自如地握著狼毫,用力地寫下幾個扭曲的字,他看得吃力,原來是:“越國何在?”

越國幾乎被衛國燒得灰飛煙滅,所幸陳軍到得及時,宗廟到底抱住了,那道咽喉一樣的防衛從此也歸在了他宏圖大業的版圖中。一個“沒了”還未出口,陳平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聲道:“陛下,萬勿刺激她。”

他接過筆寫字,告訴她越國安好,自己是醫官,為圖方便,她住在自己家。

方眠點點頭,對這個奪去自己處子之身的男人似是並無太多興趣,在淩霄殿裏又撐了幾個月,閑來不過寫幾個字,問他朝中情況。待得能說話,她已不知道還有什麽可以問,喑啞地問他:“那……你是誰?”

隋戩回答她:“我姓隋,字玉山。”

方眠便不再說話,垂下眉目,自想事情。隔了幾日,大約宮人們仍是露了破綻,她突然說:“我朝沒有姓隋的醫官。”

越王縊死、太子為質、越國成了陳國屬國,她什麽都知道了。

隋戩慢慢“嗯”了一聲,取下披風擱在一邊,“誰壞的規矩?”

宮人們立時跪了一地,“陛下息怒,姑娘她——”

方眠大力推開攔她的霍晨江,跌跌撞撞地下地徑直走到他身前,長發被阻攔的宮人弄得淩亂無比,仰頭怒目註視著他,面色蒼白得嚇人,終究是什麽都沒說,扶墻快步走到了殿門前,大力推開——

殿外夜色深沈,整肅的皇城逶迤肅穆,固若金湯,鴉雀無聲。

隋戩常在夢中註視著同一個場景——瘦削蒼白的亡國公主站在靈霄殿外,鴉般深黑的長發無風自蕩。淩霄殿坐北朝南,她註視的是越國的方向,從未轉回頭來。

隋戩扣住了懷中溫暖的身軀,只覺全身發酸,骨頭竅縫內鉆進了無數小蟲,吞噬了所有力氣……眼前五光十色地掠過淩亂畫面,她在琉璃穹頂下沖他微笑:“陛下一直在等我,我仗著這個,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該做不該做的也都做了,這掩耳盜鈴……”

“那陛下便多喝些……”

酒氣如被烈火澆沸,沖湧著頭腦中的神志。記憶被扯回了洛城王宮,幹草藥的香氣縈繞著小小的醫女房間,他捏著她的手腕,“珠子呢?還有用。”那時她說什麽?她軟著腰搖擺求歡,呻吟道:“……做什麽……”她註視著梔子花盆,“埋在那裏頭……”……那花開得正好,後來便也忘了。

天香樓中有無數眼睛,七嘴八舌告訴霍晨江,“奴偷聽到的,那女人說‘不行,不能忘’!沒說旁的,我看就是尋常私通罷了。那小公子長得真是不錯。”

……“怎麽沒有?她還說‘你始終記著,我是你的姐姐……’給了香酩一塊好玉,那小賤蹄子轉手就當了贖身……”

她去金歌寺時的首飾都原封不動地戴了回去,拿什麽打點的妓女?……霍晨江隱約說過,方馭走時有不少民間粗人相送。他貶方馭做農事督察使,尚且不夠,偏逼他將人貶去了邊境……

在東江人家,她綿軟如妖的聲音如在耳畔,素來蒼白的面色不正常地泛著暈紅,“……弘秀小師父幫我。”

傍晚時,弘秀在車外咳了一聲,“……好景致!”她彎腰欲嘔,急忙下車去,“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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