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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狄樂x湯九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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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狄樂x湯九鄴

又是一年年關,湯九鄴終於結束了兩年多的法國學習生活,在新年到來之前及時趕回了國。

他的事業蒸蒸日上,以一年一張專輯的頻率輸出作品,雖然數量不多但保證質量的優異,因此哪怕作為年輕人剛剛嶄露頭角也依舊受到了不少專業人士的極大關註。

粉絲們更是瘋狂喜歡他,在他的粉絲們中間流傳著一句話:喜歡92入股不虧,在這裏你不僅可以搞事業,看臉,看身材,甚至還能磕cp!

大家喜歡著自己喜歡的,快樂又親入一家人。

就這樣,湯九鄴的工作一直排到了年前,最後幾天裏才能踏實待在家。

太久不見,湯九鄴發現狄樂的廚藝好像又精進了不少,於是他在狄樂的建議下,除夕夜裏誠摯邀請爸媽還有爺爺奶奶到他們的小屋來吃飯。

爺爺奶奶就住對門,劈個叉跨過走廊就到了。他們一來,家裏的兩只狗就圍著兩個老人轉不停,好像比他家裏這兩個帥爹還要親。

“沒良心的東西。”湯九鄴不滿地抱怨,“尤其是大夠!他可是我當初親自從趙玉璽那兒帶回來的!”

大夠是湯九鄴和狄樂去年新養的一條薩摩耶,之前因為兩個人養了小夠,趙玉璽來玩的時候覺得可愛,所以也萌生了養狗的念頭。

不過趙玉璽言之鑿鑿自己必須養個大的,湯九鄴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小的不符合自己雄壯的氣質,接著沒過多久他就領回家一支毛茸茸的雪白薩摩耶。

趙玉璽心願達成,對這只薩摩耶十分滿意,結果他剛把狗子領進他們趙家的大門,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取,趙玉璽他爸就在客廳裏瘋狂打噴嚏。

趙大公子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他爸竟然狗毛過敏,可憐又無辜的薩摩耶甚至還沒認得他主人身上的氣味,就得被強制性送走。

趙玉璽又心疼又不舍得,一人一狗聲淚俱下,但無奈他爸的生命安全確實更重要,於是他就只能卑微地哭唧唧,然後含淚在朋友圈給薩摩耶尋找新主人。

湯九鄴一直覺得小夠一只狗太孤單,想給他找個堅實的夥伴,這樣狄樂或者爺爺奶奶遛狗的時候也沒狗敢欺負他,恰逢趙玉璽在朋友圈狼嚎的時候他在國內,所以大少爺就在萬人爭相競選中走後門拐跑了這只可憐的薩摩耶。

送狗的那天,趙玉璽緊握著湯九鄴的手,動情地說:“你發誓,你以後一定會認真對待我的狗子,愛他敬他像對待你男朋友一樣!”

湯九鄴:“……”

趙玉璽又開始哭了:“不!你快發誓!”

湯九鄴受不了他,在心裏默默給狄樂跪下,然後說:“行行行,我發誓。”

趙玉璽這才止住眼淚,委屈地哭唧唧:“那、那你快給他取個名字吧。”

“名字啊,以我多年取名經驗。”大少爺繞狗一圈,托著下巴說,“看這成色,看這質地,就叫大夠吧,我覺得大夠簡直就是他的天選之名!”

於是趙玉璽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爺爺奶奶進門坐在沙發上,兩只狗就顛顛地跟著他們的腳步,待他們一坐下,大夠小夠齊上陣,直往爺爺奶奶身上撲。

兩只狗經過這大半年的相處已經相當有默契了,大夠主攻爺爺,小夠主攻奶奶,結果小夠因為腿太短又胖,支棱著前爪撲騰半天最後倒是把奶奶的小皮鞋擦得挺亮。

小夠自覺自己的智商再一次受到了汙辱尥蹶子不幹了,郁悶地趴在地上。奶奶看著笑得直拍手,最後還是把自尊心賊強的小夠主動抱了起來。

“嘖,這玩意兒一定不是我親生的,我不承認有他這種笨兒子!”湯九鄴圍觀了小夠滑鐵盧的全過程,進了廚房就開始給狄樂轉播,“腿短就算了吧,腦子也不行,真是哪哪兒都不像我!”

狄樂正在切菜,聞言笑了聲,把旁邊的一袋青菜丟給湯九鄴:“行,你聰明,你最聰明,大少爺這麽聰明快去把菜洗了。”

大少爺不屑道:“開玩笑,我這雙手這麽金貴,是洗菜的手嗎?”

狄樂一個目光掃過來。

大少爺冷靜改口:“當然不是,這必須是洗菜加擇菜的手!”

狄樂今天打算全程親自下廚,因此拒絕讓爺爺奶奶進來幫忙,湯九鄴一開始也舉雙手讚成的,直到他作為唯一一個勞動力被狄樂逮進廚房。

大少爺坐著小馬紮一邊洗洗搓搓,客廳裏爺爺奶奶已經從相聲換到小品了,他還是只能在廚房裏默默與那一堆綠油油青嫩嫩的東西四目相對。

湯九鄴覺得他一個月內再也不想看見綠色了,一臉痛苦地把腦袋磕在膝蓋上,郁悶地喊:“狄樂……”

“怎麽了?”狄樂忙著炒菜,聞言抽空看了他一眼。

湯九鄴貼著膝蓋側過臉:“累。”

狄樂:“累了要不過來幫我炒菜?”

大少爺又轉回去,頭埋在膝蓋裏甕聲甕氣地說:“不。”

狄樂手換不開,只能伸著大長腿輕輕踢了踢湯九鄴的小腿:“手裏的先放著吧,不用洗了,夠用了。”

這種勞動人民解放雙手的大好事,湯九鄴一聽就直接蹦了起來:“真的啊!”他把還沒來得及擇和洗的菜丟到一邊。

“我就說其實真不用多少菜,我們一家人隨便吃點就行。”湯九鄴湊到狄樂身邊,“你太隆重了,你看咱爸媽多淡定,到現在快開飯了卻連人影都沒見著。”

湯九鄴公開男朋友以後,別人不知道,但公司的一些人看照片猜到那是狄樂。所以,狄樂最近升了職,公司就有好事者在背後閑言碎語他是靠董事長兒子的關系上位的,風言風語傳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這話狄樂倒是不怎麽在意,人言擋不住。不過後來傳到了湯臣耳朵裏,湯大董事長不能忍,於是直接大手一揮:“狄樂也是我兒子!剛認的!”

董事長這麽磊落地毫不避諱,再加之狄樂自身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於是謠言不攻自破。

而狄樂莫名的事業和家庭雙豐收,喜獲個爸爸。

就這樣,十分有理有據,老丈人就成了幹爹。

湯九鄴這段時間因為這件事叫“咱爸媽”叫上癮了,而且他發現自己只要一這麽說,狄樂就特難得地或多或少會害羞。

於是,湯九鄴沒活幹就圍著狄樂蹦跶,咱爸媽長咱爸媽短,狄樂受不了了,一手去關火一手摁著湯九鄴的嘴:“閉嘴。”

沒了炒菜的聲音也沒了某人的嘰嘰喳喳,廚房終於安靜了會兒。

狄樂到旁邊拿盤子盛菜,手掌微微撤開,大少爺戀戀不舍又圖謀不軌,他眼角微微一挑,在狄樂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偷偷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感受到掌心潮濕的暖意,狄樂倏然回頭,他的手沒完全撤開,湯九鄴就繼續,眼裏透著自己的狡黠和倒映著的,狄樂漸漸沈下來的目光。

湯九鄴在模仿某種動作。

狄樂就這麽看著他,兩個人的暧昧藏在門口,隔著一堵墻外面還有被小品逗得不行的爺爺奶奶。

禁欲與誘惑異卵雙生。

真他媽刺激。

湯九鄴累了,兩邊腮有點麻。

狄樂淡定地說:“繼續。”

湯九鄴唇貼著掌心,悶悶地說:“繼續什麽?”

狄樂靠近他,低聲說:“你之前在做什麽?”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大少爺臉一紅,跳過去壞死了在狄樂耳邊喊:“咱爸媽!”

最後這句聲音有點大,爺爺奶奶在客廳也聽見了,與此同時和湯九鄴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門鈴。奶奶隨即站起身來,嘟囔道:“幹嘛呢?叫得還挺及時,這門鈴估計就是他們倆爹媽來了。”

確實,湯臣和江成穡因為半路改道去買屋裏掛的小燈籠姍姍來遲,除夕的晚上大街上冷冷清清,買燈籠都跑了很遠才買到。

兩個人把燈籠放在一邊,給爺爺奶奶拜年,剛好湯九鄴不知怎的從廚房逃出來。

大少爺唇色瀲灩還沒褪,一看到他爸媽,不敢造次地抹了下嘴,抱怨說:“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得先吃了,餓死了。”

嘿,這倒黴兒子。

湯臣看向湯九鄴,剛想教育他禮貌呢,結果目光卻先瞥向了臥室門旁邊的那副“火柴人世界名畫”。

這是湯九鄴當時在《十分星》第四次公演前畫的,當時他就想以後一定要拿回來掛狄樂家客廳裏,現在結結實實地立在臥室門旁邊的墻上,也算大少爺美夢成真。

可湯臣覺得自己的審美受到了侮辱,他只覺得眼疼,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說了:“臭小子,能不能把你這個醜畫還有……”湯臣頓了下,在屋裏尋找什麽,最後手指指向了沙發上端坐著的大肚娃娃,“還有你那個畸形布娃娃收起來,這都是什麽鬼東西?!”

湯大董事長審美高又是個完美主義者,並不能接受這般俗物。

“那可不行。”大少爺雄赳赳地說,“那可是你幹兒子送我的!”

湯臣:“……”

湯董事長瞬間覺得頭也跟著疼了。

親兒子是個傻子,幹兒子是個瞎子。

湯董事長這頓年夜飯註定吃得安生不了。

狄樂和湯九鄴最後把菜端上來的時候,四個長輩正坐在桌上等著看春晚,一看著飯菜很有種嗷嗷待哺的感覺。、

狄樂炒的都是這兩年跟爺爺奶奶學的家常菜,奶奶無敵喜歡狄樂,看到狄樂的任何優點都毫不吝嗇誇獎,整頓飯把狄樂誇得想把頭塞碗裏。

湯九鄴幸災樂禍,在一邊噙著筷子笑得眼疼。

屋裏其實被湯九鄴和狄樂簡單裝飾過,但湯臣和江成穡又帶來了紅燈籠,掛在窗簾旁邊,有一種別樣的喜慶與溫暖。

這是狄樂在湯家過的第四個年了,也是他自從媽媽去世以後第四個真正的年。

萬家燈火是他以前最渴望的東西,團聚和家更是他沒辦法奢望的存在,所以有一天這一切都成了日常,成了他生活中簡單又難得的一部分時,狄樂總會覺得心裏很滿,仿佛能看到未來的遙遠日子裏會一直帶著色彩與光。

吃完晚飯以後,四個長輩去對面房子裏一起看春晚,奶奶和爺爺的房子大,湯臣和江成穡今晚就住在那邊。

狄樂把餐桌收拾完,見湯九鄴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又吃多了?”

“嗯。”湯九鄴說,“我最近在家是不是養胖了點,下次塘哥見我估計又得罵我。”

“過年都得胖。”狄樂說,“等年後好好去健身房吧。”

湯九鄴點點頭:“也是,過年不胖是對年的不尊重。”

大夠和小夠從一邊跑出來,圍著湯九鄴打轉。

湯九鄴一手揉一邊毛:“怎麽了你們,撒什麽嬌?”

兩只體積毫不對等的狗子相當默契地在湯九鄴掌心轉腦袋,果然,爺爺奶奶不在,他們還是認這個帥爹的。

“估計想下去玩了,嫌屋裏悶。” 狄樂看著湯九鄴說,“你想下去遛狗嗎?”

除夕的晚上,在外面閑逛的人屈指可數,而且大多都是往家裏趕的,只有湯九鄴和狄樂逆勢而走,一人牽著一條狗在小區溜達。

和狄樂一起走了兩圈,湯九鄴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特別踏實和平靜,不似他日常站在萬人追捧的舞臺上,這裏沒有聽眾,只有狄樂,但狄樂是最好的聽眾。

“狄樂,我好像還沒問過你,你以前是怎麽過年的?”

自從湯九鄴幫狄樂解決了郝昌和徐芳的事情以後,他們兩個果真沒再出現在狄樂的生活裏過。而且狄樂這兩年在湯家完全感受到了來自家裏的溫暖,他不再受困於那些所謂責任,所以現在已經能很平靜地聊當年的事情了。

“我媽還在的時候就是和大多數家裏一樣,吃餃子看春晚走親訪友。”狄樂牽著狗繩回憶童年,慢悠悠地像乘著條時光船,“我小時候如果喜歡什麽玩具,我媽平時不給我買的話,我就會在過年的時候特地把她帶那到那個玩具前,她就一定會笑著給我買。”

“我們家是慈母嚴父,所以我爸那時候倒是對我不太嚴厲,我想要的過年禮物都能拿到,不過後來就不行了。”

湯九鄴知道,這個“後來”就是郝昌再婚以後。

“我不太喜歡跟他們一家人過年,那種感覺總像是我作為一個陌生人,卻在節日裏不識趣地撞進了別人的生活,所以如果一定得在家的話,我就會自己待在房間裏不出門。”

“再後來,上了大學又工作,徹底從家裏搬出來以後,剛開始買不起房,就自己一個人在租的房子裏過年,除夕的晚上我一般都會睡得很早,因為那時候對我來說,這個晚上和其他每一天的晚上並沒有什麽不同。”

湯九鄴默默勾過狄樂的手,他總是這樣,以前在家裏狄樂聊這些的時候,他就會微側著身子,拿手指輕輕描狄樂的膝蓋,把自己能給的安定感毫不保留地透過這些親昵的小動作讓狄樂感受到。

狄樂回握著他。

“所以我今天是真的很開心,特地在節日裏給一家人做飯這種事,這幾乎是第一次。”

“只是第一次。”湯九鄴的臉被風吹得微紅,“未來還會有無數次,你沒看奶奶今天對你做的飯讚不絕口,以後你可能得是我們的禦用主廚。”

湯九鄴一如既往把愛意藏進玩笑裏。

而這次,狄樂沒再陪他鬧,而是望進湯九鄴的眼睛,柔聲說:“與有榮焉。”

兩個人在路燈下接吻,影子被拉得難舍難分,又如時光綿長。

小夠往前掙了一下,湯九鄴沒想到平時懶得要死的小夠忽然這麽興奮,一不留神松了繩子,小短腿便嗖的一下跑開了。

“幹嘛呢這是?”湯九鄴轉身追了上去,臨近拐彎處,他見不遠處一對同樣下來遛狗的年輕夫妻,手裏牽著一只差不多大的柯基。

小夠跑過去就跟人家追著身子繞圈,互相蹭著感受對方的氣息。

那對夫妻被這個畫面逗得一直在笑,湯九鄴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心想小夠這個不矜持怎麽也能隨了我了。

唉。

湯九鄴把小夠抱起來,不好意思地跟那對夫妻道歉,但年輕夫妻不僅不介意還誇小夠挺可愛的。

“這個名字也很特別。”

那個年輕的女孩一聽到湯九鄴叫小夠就忍不住笑。

那必須的,畢竟大少爺親自賜名,還是個情侶的呢!

湯九鄴嘚嘚瑟瑟地想。

年輕夫妻走了以後,湯九鄴給懷裏的狗子訓話:“你這會兒倒是跑得挺快哈,平時怎麽讓你下來走走你都不願意,看人家長得好看就忍不住往上撲是不是,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小夠還對剛才那個柯基戀戀不舍,甚至在湯九鄴懷裏委屈地汪了一聲。

“太沒出息了。”湯九鄴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去找狄樂。

他要告訴狄樂也有人和他們一樣這個時間在小區裏閑逛,還是對夫妻,他突然感覺特別浪漫。

狄樂還拉著大夠在方才的位置沒有過來。

那裏剛好是一盞路燈下,亮白的燈泡把狄樂的周身都融進了清晰的光裏,頎長的身形倒映出更修長的影子。周圍都是暗的,但狄樂身上有亮動的光,所以在黑夜裏一眼就能看到。

狄樂安靜地站在路燈下,望著湯九鄴的方向不作一言。冬日的寒風吹過他的頭發,發絲在風中調皮地打了個旋。

兩人的身後是萬家燈火的高樓,然而他們彼此只要站在那兒,哪怕不用講話,就勝過一切,是冬日的煙火,也是對方的人間。

“小夠,看見你爸了嗎?”湯九鄴低頭對小夠說,“去,去找他!”

湯九鄴放下小夠,小夠格外聽話,往前一竄就往狄樂的方向拼命地跑。

湯九鄴大笑著跟在後面,還一直在喊:“跑起來小夠!快跑!”

狄樂就站在對面看這一人一狗奔向自己,他溫柔地立在原地,張開懷抱。

這條路走得像一場可愛的浪漫童話,夜空下,兩人兩狗在光影裏追逐。

湯九鄴看見裏狄樂眼底的笑意。

他很滿足,也很快樂。

因為,盡頭有光,有擁抱,有親吻,也有渴望相伴一生的愛人。

(番外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徹底完結啦。

彼得潘的糖罐裝滿了糖,謝謝每一個遇見這個可愛童話的人,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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