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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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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

湯九鄴組的《人間》是這次公演中最簡單的一個舞臺,最淺顯的燈光、最直白的造型,他們組仿佛要把所有以前的東西都舍棄,拋開那些繁縟的裝飾和其他,致力回歸到最本真的事情上來。

他們想要唱歌,想要講出自己想說的話。

耳機裏旋律進入前奏,那是湯九鄴自己錄的一段鋼琴聲,緩慢而淡然。他跟著這段旋律,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塊“奇怪石頭”。

“看法不至於。可能我比較像是來自世界之外,不小心誤闖進這個圈子的一塊奇怪石頭吧。”

湯九鄴站在自己那一塊格子裏緩緩拿起了話筒。

聽說,日出東方,日落他鄉。

傳聞,人間四時,更疊成輪。

我向人間窺望,萬裏煙火,千丈混沌。

人類擅長撒謊,方寸成格,各自為盾。

《人間》這首歌是送給所有相信愛的人的一份禮物,更像是湯九鄴自己陰差陽錯誤闖進這個圈子,從而激起一池波瀾後的心路歷程。

他曾經說自己像是一塊奇怪石頭,除了網友們解讀出來的那顆星的含義,也是他真的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卻像是來自他方。

生日的那天晚上,他把這種心情寫進了這首歌裏,像是內心深處有一個來自他鄉的奇怪石頭探著頭想要尋找所謂人間。然而他來了,他看到了,卻發現這裏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朝暉追逐落旸,繁華沾染晦暗天光。

一人佇立煙火中央,畫牢算作孤邦。

遲暮眷戀星辰,你我在各自方格低唱。

汽笛、人語、心跳。

喧囂和吵鬧。

煙火、擁抱、微笑。

燦爛與廣浩。

世界很大。

我與光影握手言和多謝關照。

走過的人間人人不露他孤獨樣貌。

謝泊恩和餘焱在第一次看到《人間》的歌詞的時候,說他們最喜歡的部分就是副歌以及副歌前的那部分,所以當初分詞的時候,大家一致同意把這兩部分分給了他們。

他們兩個的聲音相似,是一種低沈的平靜感,是那個奇怪石頭來到人間卻發現大家有著相似的面具和同樣的孤獨。

這似乎不是他曾經聽說過的人間。

世界很大,車水馬龍,湯九鄴曾經聽過繁華中心的嘈嘈喧囂,也曾一個人走在其中目睹孤獨。

那時候他覺得一個人的人間滿含生機卻毫無生氣,他想這世間會不會有個人和他一樣,盼望著一轉眼就能看到身側風光。

臺下觀眾的註意力還集中在謝泊恩和餘焱身上,辛易卻已經坐在舞臺中央,懷中是教他緊張也松弛的大提琴。

辛易記著湯九鄴跟他說過的話,閉著眼睛,琴聲就在他一拉一回之間傾瀉而出。

那是股壓抑著的難過,把所謂“孤獨”淋漓盡致地灑落人間,沒人逃得開,它像是生來就流淌進血液的東西。

可當其餘四個人從各自的格子中走出,當一個人遇見另一個人,辛易手下的旋律基調猛地一轉,它又變成了純粹而明凈的驚喜。

那種不留用力揮灑出的旋律跟著辛易越來越灑脫的動作一起,勢如破竹地打碎了一直以來舞臺上的低鳴,將一種快樂與難言的滿足傳遞給了那個誤闖人間的奇怪石頭以及人間的每個人。

燈光是一種陪襯,舞臺效果是最好的輔助,餘焱之前找節目組借來的小地燈就是一種無言的方向。

在現場,這種陡轉而變的節奏本身幾乎讓所有人瞬間熱淚盈眶。

那一刻,不僅是觀眾,《人間》組的每個人似乎都想起了一句話。

“孤獨的背面是愛。”

朝暉追逐落旸,繁華沾染晦暗天光。

有人佇立煙火中央,方寸也是萬丈。

遲暮眷戀星辰,你我在彼此方格低唱。

汽笛、人語、心跳。

喧囂和吵鬧。

煙火、擁抱、微笑。

燦爛與廣浩。

世界很大。

你菀然而立的位置方寸寥寥。

在我的人間。

愛停泊的方向東西南北朝。

孫笑和辛易的聲音有些亮,散在空氣中像是他們昨天晚上手裏的零星煙火,拂過以後仍如留白一般回蕩在空氣裏,湯九鄴在這樣的氛圍中最後一次舉起了話筒。

我看,星辰為舞,孤月不獨。

我想,圓缺陰晴,終有歸途。

我在人間回望,萬家燈火,喚我入埠。

人類擅長相望,四目而眺,你是歸途。

曲終人還在,這是場浪漫又孤獨的告白。

渴望在人間尋找答案的奇怪石頭找到了“方寸也是萬丈”的歸宿,那些帶著偽飾面具的人走出自我封閉的格子,見到了孤獨背面的愛意。

愛不是生命的全部意義,但愛會讓生命有所意義。

曾經有人告訴湯九鄴,希望他能一直在愛裏行走,愛會成為他的勇氣、鎧甲和盾牌。

今天湯九鄴望著臺下,笑容明媚,大聲告訴每一個人:“希望你們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人間歸途。”

作者有話要說: 《十分星》公演有很多次,但我貪心地想每次都寫出點不一樣的東西,為了這個不一樣,快把自己搞死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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