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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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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勝

《煎熬》2組的隊員幾乎創造了《十分星》節目公演以來的一個記錄——一個表演結束後最難讓主持人開口的記錄。

2組的人表演完,左右舞臺合並,風格迥異的1、2組第一次在這個新舞臺上站在了一起。

可臺下的議論與響聲還沒結束。

他們互相張望著,津津樂道方才結束的兩個舞臺,手裏的燈光再次被打開,隨著他們動作的頻率,零碎散落的亮光在臺下搖搖晃晃。

主持人站在臺上,在第三次用話筒嘗試插話無果以後,生生被氣笑了,於是湯九鄴也跟著笑了出來,結果觀眾可能是故意的,就在湯九鄴笑了以後,臺下竟然莫名慢慢地靜了下來。

主持人再次被氣笑了,他扶著額角無奈地嘆道:“怎麽湯九鄴一笑,你們的耳朵就好使了呢?”

臺下隨即又是一陣爆笑。

終於有了見縫插針的機會,主持人立即開始控場,問臺下:“是不是剛才舞臺沖擊力太大了?”

“是!”

“我們《煎熬》兩組的表演確實風格迥異啊,你們有沒有被嚇到?”

“沒有!”

“那你們心理承受還挺強的。”主持人說,“反正我是有點被嚇到了。”

臺下觀眾隨即七嘴八舌地解釋,但因為想說的話都差不多一個意思,所以轟隆而過的聲音裏能很明顯地聽到四個字——被帥到了!

主持人看著他們,對大家不約而同的反應表示:“你們提前商量好的吧?”

觀眾們一邊瘋狂搖頭一邊哈哈大笑。

湯九鄴站在主持人身邊,默默湊過腦袋在他話筒邊說:“他們不是商量好的,他們完全就是一個地方培訓的。”

主持人一臉不解,把話筒遞給湯九鄴。

湯九鄴直起身來,看著臺下笑:“彩虹屁專業吧?哪兒報的名?下次我也去看看。”

主持人才接過話筒,臺下隨即又是一陣燈光和人聲群魔亂舞的狂歡。

主持人太絕望了。

就在大家相互逗趣這段時間裏,後臺的票數統計工作也全部完成。導演組的工作人員朝主持人比了個手勢,這下不用控場,臺下就自覺安靜了下來。

主持人看了看大屏幕但沒直接跳到公布票數的環節。他舉起話筒,目光望向一旁的導師席,除了還在臺上的趙同展和李元之外,其餘四位完成了前兩輪表演的導師已經在導師席上就坐了。

“按照我們節目的規則,公布票數之前還是要由導師先點評,以及投出這兩組中您最喜歡的一位學員。”主持人說,“那我們就先有請池喬老師談談您對《煎熬》這兩組表演的感受如何?”

池喬拿起身側的話筒,難得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她看著臺上的一行人,開口說:“說實話這首歌挺讓我意外的,而且意外的點有很多,比如今天戴了一整天帽子的趙老師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我差點真的以為您像網上說的那樣去燙了個爆炸頭。”

趙同展低著頭沒回,但全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是我沒有,你別汙蔑我。

自從池喬和趙同展破冰的消息傳出以後,兩個人雖沒直接承認,但卻開始在公眾場合有所交流了,現在更是在節目裏直接調侃,這讓粉絲們都興奮不已。

池喬見好就收,沒接著打趣趙同展,她目光又望向所有人:“不過要說最意外的話應該是你們2組的人竟然敢當著李元老師的面直接公開挑釁他的原作,太囂張了。”池喬說的很重,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批評了的時候,她卻話鋒一轉,“但是有何不可呢?”

整個二組的人連帶著主持人都長舒了一口氣,池喬計謀得逞,得意地笑了起來:“這種全新理念讓我看到了這個臺上真正的與眾不同,我覺得大多數人應該和我的感覺相似,我確實體會到了一場很獨特的視角盛宴。”

臺下都跟著起哄,池喬不知為何今天心情好,她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點評完了又說,“不過我覺得,這兩場表演應該讓李元老師重點來談談您的感受?”

目光和燈光一起匯聚在李元頭頂,他和池喬是老朋友了,此刻佯裝責備地伸手點了點她,又側著身子掃了一眼2組的每一個人,節目效果頓時拉到最強,他這才緩緩綻開了笑臉。

“作為《煎熬》這首歌的原作,聊我自己的感受之前,我其實想先問2組的選手們一個問題?”

主持人立即接道:“李老師您請說。”

“我想問,剛剛你們2組表演完之後的那個收尾,其實我沒太看懂,能請你們為我解惑一下嗎?”

對於這場公演,或是說對於整個節目播出至今的三場公演,從沒有一首歌的PK是用風格迥異這四個字來評價的,畢竟不管怎樣,兩組演繹的是同一首歌,因此各組再如何變化,它的根基始終都在那兒,可《煎熬》這首歌是個例外。

因為這首歌本身相當獨特的意義給了它很大的發揮空間,因此2組巧妙地抓住這一點創造出了一個和1組完全不同的世界,這不僅僅體現在造型、演出風格上,也包括歌曲最終的結局。

這首歌原本的結局指向的是,在煎熬裏反覆掙紮的人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瘋子。他極端的情緒切換是他本身最鮮明的特征,因此1組的舞臺最後依舊保留了兩束完全相反的冷光和暖光,他們組裏的六個人分別站在光源的兩側,像是一道無形的河流劃分出的永遠不可能靠近的不同個體。

然而到了2組,整場表演都在反覆切換反覆混淆的燈光卻在最後時間融匯到一起,化成了一條冷暖交織的長河,柔軟地淌在舞臺中心。和1組完全相反,它只有這一條路,2組的人都在這條路上安靜地矗立。

“為什麽最後會選擇讓他們站在同一條路上呢?”李元問完以後,把話筒傳給了1組的人。

隊裏組員又不自覺地把話筒傳給了湯九鄴,可湯九鄴這次卻沒說話,而是轉回給了趙同展。

趙同展明白湯九鄴的意思,接過話筒說:“因為殊途同歸。”

2組的想法很明確,無論故事的結局如何,這首歌的意義又指向什麽地方,歌裏存在的那個人,又或是無數被代表了的人,他們始終都是一個個體,他們也只想做一個個體。

“極端的情緒體驗是他們內心的掙紮,也是他們最不願意揭開給別人看的傷疤,沒有人會願意做一個世俗眼裏的瘋子。”

李元的目光裏似是有些動容。

“怪物在黑暗洞穴裏舔舐傷口以後,仍舊會走出去沐浴新一天的太陽。”趙同展說,“這也是我們2組所有人的祝福。”

趙同展最後的話是一頭包含生命力的巨獸。

而在這以後,是這場新舞臺下最經久不息的掌聲,一掃歌裏的悲涼與沈默,把溫暖與希冀帶進了每一個人心裏。

《煎熬》這首歌給出的回想空間實在太廣闊,臺上又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討論與思考,臺下的觀眾卻依舊覺得不滿足。

作為導師,趙同展代表2組發言,卻一直把自己的身份放低,給足了隊員們展示的機會,尤其是在說到2組的創意時,他更是把湯九鄴直接推到了舞臺中心。

可無論是臺下導師,還是現場觀眾,好像都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模樣,畢竟這種大膽又新奇的想法,他們組除了那個張狂到下一秒似乎就要跳出舞臺去的湯九鄴還能有誰呢。

李元老師原本不了解這些,可在知曉了2組創意的始末故事以後,他在“長江後浪推前浪裏”的感慨裏連連發出對湯九鄴以及每一位2組隊員稱讚的喟嘆。

他說過自己想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煎熬》,他確實看到了,他沒有白來。

最終現場觀眾票數揭曉,2組毫無疑問地贏得了這首歌的勝利。這是湯九鄴在第二次公演以後頂著網上的誤解與惡意和整隊的巨大壓力下,贏得的第一次勝利。

隊員們全部瘋了一樣狂歡起來,湯九鄴卻只覺得脫力般地放松,他緊繃了太久了。

最後,導師投票環節,臺上四位導師,三位投了湯九鄴。池喬在和湯九鄴對視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更甚。

湯九鄴依舊張揚得像空氣裏一股自由自在的風,沒什麽能圈住他。可他也透過鏡頭,放出了一個無比期待的眼神。

只有真正懂的人才懂。

他想在一個人面前像個小孩子一樣邀功。

他想說,狄樂,看到了嗎?我是不是很厲害。

節目雖還沒播出,但當天晚上網上已經有了大量關於第三次公演的討論。

1組的每個人都很強,他們的表演堪稱完美,可在2組極具討論價值的表演後,他們似乎像個蒙塵的珠子,被2組的光芒掩住了一部分自己的色彩。

在討論節目本身之外,當初關於湯九鄴和辰爍之間的野心之爭又被有心人拿了出來,放在一起故意對比。

從湯九鄴出現在大眾視野開始,無論他做什麽,網上關於他的質疑聲從來就沒停過。

尤其這次,辰爍的一些粉絲們不服,覺得2組是靠小聰明取勝,論實力依舊是1組最強。

2組所有隊員的粉絲們集體不樂意了,尤其是湯九鄴的粉絲,所有去了公演現場的2組隊員粉絲都陸續發出自己用手機或相機拍的舞臺之外的一段小視頻。

10秒鐘的視頻裏有一句在主持人的提問裏,辰爍表現出的對2組表演的欣賞,直接讓挑事的那群人閉了嘴。

湯九鄴實在太累了,累到回宿舍給狄樂發了好幾個天線寶寶轉圈的表情包以後,直接丟了手機就睡,他一覺睡到第二天節目組錄制淘汰環節。

按照由低到高的順序,節目組公布了截至當天早上為止,網上投票、現場投票和導師投票三方換算比率以後的票數。

在所有人意外又不意外的驚呼裏,湯九鄴在第三次公演之後,直接一躍跳到了第二。

“你也太他媽牛了湯九鄴!”錄制淘汰當天結束以後,黎塘從朋友那裏得知了湯九鄴的排名,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你搞得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誇你了!”

“別誇。”湯九鄴說,“攢著等見面了當面誇。”

黎塘笑罵他不要臉,又問了一大通他最近在節目組生活得怎麽樣,要按時吃飯好好睡覺,嘮叨得比湯臣更像湯九鄴的老父親。

湯九鄴聽煩了,正想著要怎麽掛了他的電話,就見屏幕上插進來一個視頻邀請。大少爺瞬間樂得差點跳起來,隨便敷衍了黎塘兩句,在老板話都沒說完的時候幹脆利落地掛掉了他的電話,然後接起了另一邊的視頻。

“你竟然一天都沒回我信息!”大少爺齜牙咧嘴地做了個手勢,“是你飄了還是本少爺拿不動刀了?”

狄樂輕聲笑了起來。

結果大少爺可太沒出息了,狄樂這一笑竟然就把他笑的什麽脾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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