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樣。

望著沈莫身上這件衣服, 顧旻心上煩躁，“這件衣服怎麽是你穿著？”

沈莫不安地拽著衣角，那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小聲地說著話, “是葉瑤送過來的, 說是師弟你給我準備的。”

還有什麽不明白, 怕是這件衣服是給葉瑤準備的。

顧旻無奈地撫額, 他收起了身上冷冰冰的氣勢，那張鐵青的臉也緩和下來。

在兩人的談話期間, 周遭的音樂從舒緩變為急促。

舞廳周邊的燈光暗了下來，集中到了在舞池中央, 這是下一場舞會開始的信號。

衣香鬢影, 觥籌交錯。

越來越多的千金往顧旻這邊聚攏, 無數不多能見到這麽帥氣的人，她們想要和顧旻共舞一曲。

音樂越發的急促, 就像是在催促著人們趕緊找到舞伴。

人群湧動, 顧旻身邊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圍著密不透風。

他的視線被遮擋，看不到遠處的景象。

近處的沈莫像是受驚的小鳥, 六神無主的拉著顧旻的衣角, 怯生生的被擠到顧旻身旁，緊挨著顧旻的胳膊。

趕走一個膽子大的人, 還會湧上來第二個。

又有一個千金不懼顧旻的黑臉，大膽地伸出手，想要邀請顧旻跳舞。

顧旻那張臉徹底的沈了下來，冷聲的拒絕，“不用了，我有女伴了。”

他順勢拉了沈莫的胳膊, 其中的意思很明顯。

人家都有女伴了，也不能耗下去，畢竟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其餘的那些千金散做鳥獸之群，神色遺憾的離開了。

沈莫驚喜地望向顧旻，語氣中洋溢著高興，“師弟，我們快走吧。舞會就要開始了。”

誰知，顧旻見那些個千金離開後，馬上就送開了手，“師姐，不好意思。原諒我的唐突，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臉上是抱歉的神色，態度真誠的不容作假。

沈莫驚愕地望著他，不可置信，“師弟，你這是……準備離開了？”

她苦撐著臉上的微笑，極力挽回臉上的鎮定。

“嗯。”

顧旻淡定地應道。

原本他來參加就是為了葉瑤，如今葉瑤人不在，也就沒有了參加的必要。

他待在這裏，不過是浪費時間。

沈莫望著顧旻離去的背影，上前拉住著他的衣角，“師弟，能不能留下陪師姐跳一支舞。”

她的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哀求的意味。

顧旻煩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沈莫是葉瑤交好的朋友，不想要把話說的難聽。

他盡量將語氣變得柔和，“師姐，以後再說吧。下次一定，我現在還有事情。”

顧旻一心想要找到葉瑤，問問她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她參加的嗎？

沈莫是喜歡顧旻，但她不是傻的。

顧旻對她和葉瑤之間巨大的差別，她能感受不到嘛。

不用顧旻說，沈莫自覺地松開了顧旻的衣角，默默地將褶皺撫平，將她殘留的痕跡抹掉一樣。

她苦澀地說著，“那師弟你先去忙吧，這舞只能等以後了。”

之前還可以欺騙自己，顧旻對葉瑤好是因為顧老爺子的遺言。

但是現在看來呢，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已經心有所屬了。

沈莫望著顧旻頭也不會的離開，打碎了她最後的念想。

她的一顆心像是墜入了冰河，凍僵了四肢。

一滴清淚從沈莫眼眶中滑落，葬送了她無疾而終的暗戀。

……

顧旻匆匆忙忙地回到公司，在裏頭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心頭的不安越發的濃重，急的他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

顧旻撥通了電話，語氣中帶著忐忑，“瑤瑤，你現在在哪裏？”

他望著電話正在通話中的字樣，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傳過來。

顧旻的心懸在半空中，“瑤瑤，瑤瑤。”

許久過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含糊的聲音，“餵，你誰啊。”

是他熟悉的嗓音，這顆心才落地，“瑤瑤啊，你這是睡著了?”

回應顧旻的是，葉瑤的呼吸聲。

顧旻悻悻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這段時間她也累了，還是讓她好好睡個覺。

電話嘟嘟地被掛斷，葉瑤沒有在意，她的腦海裏不斷地回放著舞會上看到的場景。

舞會上，顧旻沒有看到葉瑤，葉瑤卻發現了他。

風流倜儻的他站在那裏，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格外地奪人眼球。

葉瑤的視線有意無意瞟向他。

她和顧旻之間隔著不少人，聽不見他的聲音，倒是可以清楚觀察到他的動作。

葉瑤看著沈莫這般靠近顧旻，看著他挽上了沈莫的胳膊。

她以至於還清楚地看見了，沈莫那通紅的耳朵，因害羞而蜷縮的肩膀。

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了，此時兩人之間必定是你情我濃，好一對神仙眷侶。

明明是自己期待的畫面，葉瑤的心卻疼得難受，難受得要喘不過氣來。

她從酒保手裏接過酒杯，帶著愁悶的心緒一起帶入胃裏。

不忍直視，葉瑤沒有心思在看下去了，也不想要再待下去了。

原來顧旻的溫柔不只是對自己一個人，也會留給別人。

葉瑤離開了。

那邊顧旻還在被人糾纏著的時候，葉瑤一個人悄無生息的離開了。

跟她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清冷的月光落在大街上，冷冷清清，就連街邊上的路燈都散發著蕭索的氣息。

暖黃的燈光照在葉瑤身上，拉長了她孤寂的影子。

葉瑤失落地走在大街上，心裏說不上的難過。

她腦海裏編排著顧旻在舞臺中和沈莫翩翩起舞的情景。

兩人含情脈脈，四目相對，那雙讓自己中意地手會攬上沈莫的腰。

旁人若是看到了，是不是還會誇獎一句郞才女貌。

越想心裏越煩悶，心裏越是煩悶就越想，反反覆覆，無休止。

外頭的天還沒有亮，早起的鳥兒也還沈浸在睡夢中，葉瑤就醒來了。

她睜開眼睛，意識逐漸回籠，昨晚的夢忘記的一幹二凈。

葉瑤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腦海裏卻沒有任何印象。

奇怪，我怎麽記得顧旻哥他沒有打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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