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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同床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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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星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墨崖的房子,嚴肅而又認真的對墨崖說:“墨崖,你們家只有一張床。”

墨崖點頭,“嗯。”

徐星星看墨崖一臉平靜淡定的樣子,再次開口,“所以,我們睡一張床?”

墨崖看著徐星星不說話。

徐星星看墨崖這樣子頓時心裏沒底,“要不……我睡沙發?”

“床,你睡。”墨崖說。

“哎,那你呢?”徐星星問。

“我不睡。”墨崖簡介的說。

“那你睡哪兒?沙發?”徐星星疑惑。

墨崖沈默。

“不行!”徐星星義正言辭的說,“我占了你的床,我就夠不好意思了,要是害你睡沙發,那我豈不是更過意不去了,其實我可以睡沙發……”

“不,床,你睡。”

徐星星看著墨崖,墨崖又補了一句,“沙發,不舒服。”

徐星星笑了,“那我們都睡床。”

墨崖還想說什麽,結果徐星星一句,“你要是不睡床,那我也不睡了。”讓墨崖只好妥協。

徐星星心裏樂滋滋的,墨崖真好,寧可他自己不睡床,也要把床讓給自己,這人雖然有點兒捉摸不透吧,但是確實對自己很好,徐星星別提多美了,滿心掛念著墨崖真是個好人,能交個這樣的朋友,真好。

“墨崖,你有其他不穿的睡衣嗎?借我一件。”徐星星問。

墨崖想了想,轉身走進臥室,徐星星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出來,於是進去看,結果就看到墨崖站在臥室的衣櫃邊望著衣櫃裏的衣服沈思,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徐星星頓時樂了,走過去拍了拍墨崖,“你在幹嘛呢?”

“睡衣。”

徐星星明白了,好笑的看著墨崖,又看著衣櫃裏的衣服,裏面的衣服還挺多的,而且都很新,有很多都沒有剪下標牌,徐星星看了看。

“就這個吧。”徐星星拿出一件短袖,很簡單的款式,但是面料摸起來很舒服,“這件你好像沒怎麽穿過啊,看起來很新的樣子,我穿這個可以嗎?”

“嗯。”墨崖點點頭。

徐星星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寬大的短袖,看到墨崖還在沙發上坐著,好像在沈思什麽,徐星星眸光一閃,起了捉弄的心思,躡手躡腳悄悄的走過去,然後突然從墨崖身後捂住他的眼睛,笑的詭異。

“別動!不然我就謀財害命。”

墨崖眼睛被遮住,一楞,在想要怎麽回答,其實他在徐星星過來的時候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不知道徐星星要幹什麽,只好以靜制動,等待答案,結果卻原來是這樣。

徐星星等不到墨崖的回答,自顧自的說:“哎呀,看這皮相我覺得要是賣給人販子估計要賺很多錢呢……”一邊說著,一邊手在墨崖的脖頸處移動,流氓兮兮的說,“呀,手感真好……”像是以前跟朋友們打打鬧鬧開玩笑一樣。

對於這種陌生的觸感墨崖的皮膚有著微微的排斥,但是卻又被這種溫度吸引,徐星星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的水汽,還沒擦幹的頭發上掛著的水珠順著發絲滑落到墨崖的脖頸,涼涼的。

墨崖從來不會允許有人離自己這麽近,而且手還放在脖子的動脈處,身為一個殺手,他知道這是大忌是會沒命的,但是墨崖沒有動。

徐星星看墨崖沒有動彈,松開手,“哎呀,不好玩,你都不配合。”徐星星語氣帶著幽怨。

墨崖看著徐星星沈默,眼睛裏有點兒迷茫。

“你去洗吧,我先去臥室了。”徐星星說完就去朝著臥室走去。

墨崖洗完澡出來看著臥室的門,想了想,沒有進去,在沙發上坐著。

徐星星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心裏嘀咕怎麽會洗這麽久,於是推開門去看,結果就看到一個黑影在沙發上坐著,靜默安然,好像要與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

背影像是承載了許多不可說的孤寂和幽深,看不穿,看不破,像隔著無形的障礙,無法抵達。

徐星星看了心裏莫名難受,這個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有點兒心疼。

“墨崖。”徐星星輕輕的叫了一聲。

墨崖回頭看著徐星星,眼裏似乎在詢問。

“你為什麽不進臥室啊?”徐星星過去埋怨的說,“我一直在等你誒,真不厚道……”

墨崖沈默。

徐星星無視墨崖的沈默,直接拉起墨崖的胳膊就要往臥室走,其實這種力度墨崖輕輕甩就能甩開,絲毫不費一點兒力氣。

但是,他沒有甩開。

任由徐星星輕輕的拽著自己往臥室走,心裏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很陌生,從來沒有顧的體會。

他說,我一直在等你誒。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就像他的名字,像是夜空裏的星星一樣。

墨崖不擔心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因為他知道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可以隨時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徐星星一連串讓他覺得奇怪的舉動,讓墨崖很不解,墨崖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過這樣陌生的體驗。

徐星星和墨崖躺在一張床上睡著,這張大床在這時候就突顯出了它的實用性,兩個人在上面也綽綽有餘。

窗外雨聲不停歇,伴著夜色,合著風聲,像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墨崖,你為什麽總是穿著這件黑衣服,你明明有那麽多的衣服?”徐星星還不困,在床上想跟墨崖聊聊天,可是這個想法好像不怎麽容易實現,因為墨崖依舊是沈默不語。

“墨崖,你睡了沒?”

“沒。”

“哦,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徐星星慢慢說,“我覺得你雖然有點兒奇怪吧,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成為朋友,反正我是認定了你這個朋友,雖然你平時話也不多,還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其實你很好。”徐星星說著側過臉看著墨崖,笑了一下。

墨崖安靜的躺著。

窗外一聲驚雷,像是要劈開這膠著黑暗的天地一樣。

徐星星微微縮了縮身子,慢慢的開口:“我小時候特別怕打雷,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我總是躲在櫃子裏,要麽就是抱著被子縮成一團在角落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小時候那麽怕,我媽媽說是小時候有一次打雷特別兇猛被嚇到了,後來我慢慢長大,才不怕了,不過還是會覺得心裏毛毛的……”徐星星看了看旁邊的墨崖,“不過,現在不怕,因為旁邊有人總會讓人覺得其實那沒有什麽……”

徐星星絮絮叨叨的說著,墨崖靜靜的聽著,好像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讓人心安。

又是一聲驚雷,透過窗簾都能看到夜空被劈開了一個白晃晃的大口,十分刺眼。

“墨崖,你睡了沒?”徐星星問。

“沒。”

“哦,那就好。”徐星星好像放松了一口氣,縮了縮身子。

“墨崖,你困嗎?”

“不困。”

“墨崖,你到底是來自哪裏啊?感覺你很厲害的樣子,而且你還這麽帥,你說別人看不到你,還真是可惜了,不然這麽一副相貌,可真是……”

徐星星喃喃說著,直到慢慢沈沈入睡,呼吸平穩綿長。

墨崖看著躺在身邊的人,徐星星睡著了,身子還縮著,像個小孩,安靜乖巧,墨崖盯著這幅摸樣看了很久,又看著窗外的夜色,看了很久。

夜色悠長又寂寥,縱然都是這般模樣,好像有什麽是不同的,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同。

暖日晴陽,過於讓人躁動的天氣。

“喲,小星星你這是幹嘛去了啊,黑眼圈這麽重,年輕人不能玩太過嘛……”實驗室的師姐打趣徐星星說道。

徐星星欲哭無淚,“師姐,我人生這麽美好的歲月都獻給畢業論文了,還玩啥呀。”

徐星星最近寫畢業論文,正好研究生實驗室的旁邊的自習室空出來個位置,李楠就讓徐星星來這兒寫了,免得去圖書館占座位太過於麻煩,徐星星很是感激,可是這實驗室的師兄師姐一個比一個嘴巴厲害,見天兒的打趣徐星星。

用師姐的話來說就是“誰讓小星星長得這麽白嫩好看呢,往那兒一坐看起來太養眼了,忍不住啊。”

這個萬惡的看顏值的社會啊!

“別啊,畢業論文這事兒其實沒那麽難,慢慢寫著寫著就過了,可不要把你這白嫩的小臉愁壞了,到時候我們去哪兒找帥哥欣賞去。”師姐笑著說。

“師姐,你就別打趣我了。”徐星星求饒。

“你們又在欺負小星星,”李楠進來聽到徐星星的話笑著說道,“哎,小星星我幫你報仇。”

“楠哥,你來了啊。”徐星星笑著跟李楠打招呼。

“嘖嘖,聽聽,叫李楠就是楠哥,叫我們就是師兄師姐,這是多麽赤裸裸的歧視啊……”另一個師姐故意說,很是失落的語氣,臉上卻笑著。

徐星星很尷尬,李楠倒是不在意,“誰讓你們老是欺負小星星,你看,這就是區別啊,趕快去看你的烘箱吧,時間好像快到了。”

“哎呀,我差點忘了。”師姐急匆匆的出去。

“楠哥,你過來做實驗?”徐星星問。

“嗯,過來看看我的實驗,你的論文怎麽樣了?”李楠在徐星星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唉,真是愁人,我看文獻看的頭都大了。”徐星星一臉無奈。

李楠笑笑,“都是這樣過來的,你慢慢寫,寫著寫著就知道了,其實也就那樣,不要著急。”李楠摸了摸徐星星的頭發。

“怎麽所有人都這樣說?”徐星星說。

“因為這就是事實,你先模仿別人的格式寫,然後再不斷地修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楠說,“真的是這樣。”

“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了。”徐星星一副不得不認命,但是又很委屈的表情。

“小星星你真可愛!”李楠說著又揉了揉徐星星的頭發,笑著說。

徐星星剛想說什麽,順便阻止李楠揉自己頭發的動作,結果師姐竄進來。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師姐意味深長的拖長了音節。

徐星星本來沒覺得什麽,但是師姐眼裏的光芒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徐星星覺得有點兒窘迫。

“我們啊——”李楠故意拖長音節,看著師姐,“就不告訴你,”李楠轉而對徐星星說,“走,吃飯去。”

師姐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忽然大聲唱,“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

李楠嚇了一跳閃了腰,徐星星楞了楞,大笑起來。

笑聲明媚,倏忽地夏花就嬌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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