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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夢與現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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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出差?〗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再次對視了一眼, 而後太宰治轉回視線,摸了摸下巴,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半晌, 點點頭,拉長了音調懶懶道:“才剛回來呢。”

“是嗎,那還真是巧,能在這裏遇到。”阪口安吾說著, 又將手中的袋子遞過來, “既然遇到了就將這個給你們吧, 也免得我去白跑一趟了,原本我以為這裏是……”

後面的話有些突兀地被他收住,太宰治意味深長地看過去,對方鏡片後的視線輕微地躲閃了一下,旋即垂下眸光。

織田作之助將袋子接過來, 打開一看, 面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色。

“什麽什麽?”

太宰治湊過來和他一起看, 不過還沒看清,就聽到旁邊的人道:“是蟹肉罐頭和……咖喱醬料?”

“誒——”這下連太宰治也有些意外了,他從袋子裏拿出一罐, 沒有仔細看,便知道那確實是他常吃的一款, “安吾難道準備去探望我們嗎?”

“探望”兩字用的有些奇怪,織田作之助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但太宰治卻沒解釋,只是將目光專註地放在阪口安吾身上。

對方沈默片刻,頷首:“……是啊。”

“這樣啊……”

太宰治將手中的罐頭拋起來再接住, 面上若有所思。

織田作之助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猜到他或許在打什麽主意了,不由得出聲:“太宰?”

“織田作,”太宰治很快道,“我們去喝酒吧?”

這下不止織田作之助,連阪口安吾也楞了一下。

“難得三個人都在,就先不回家了吧,反正今夜即使不去工作,對於安吾來說也沒關系吧?”太宰治拉過兩個人的手臂,拽著他們往前走,“哎呀~好久都沒去Lupin了,酒吧老板都想我們了吧!”

雖然阪口安吾滿臉寫著拒絕,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被帶著往前走。

他和織田作之助並排跟在太宰治身後,聽到這話,體內的吐槽屬性終於被激發,讓他忍不住道:“老板只會慶幸他的酒吧終於安靜下來了吧?”

“誒——安吾太過分了吧!在你眼裏原來我是那麽吵鬧的人嗎?”

太宰治轉過身,保持著和他們面對面的姿勢,腳步不停,織田作之助的目光便從對方臉上移到了對方腳下,以防有什麽障礙會絆倒他。

即使太宰治一張臉上都是不滿的神色,阪口安吾也沒有饒過他,依舊耿直地道:“就是這樣啊,難道太宰君沒有發現,每次你在酒吧的時候,其他客人都被煩得離開了嗎?”

“那怎麽可能是因為我啊!明明是因為織田作不會吐槽,才會讓酒吧充滿了‘不會吐槽’的氛圍,那些客人受不了才走的。”太宰治將矛頭轉向另一個人,“這還是安吾說的呢。”

聞言,阪口安吾也看向另一個人,面上仿佛帶著老父親一樣的期待,雖然也不知道他在期待著什麽。

突然成為目光的中心,讓織田作之助動作頓了一下:“這個啊……”

他想了想,面上突然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因為我嗎?我還以為是因為太晚了,他們想回家睡覺,所以才走光了的。”

太宰治:“你看,織田作自己都承認了。”

“……不要把你的責任推給織田作先生。”阪口安吾頭疼得嘆了口氣,“還有織田作先生,太宰君說什麽你都信,這樣下去可不得了啊。”

織田作之助:“但太宰說那句話是你說的。”

阪口安吾:“……所以說不要全盤相信太宰君的話啊,後半句我可從沒說過啊!”

“哼哼。”

太宰治竄到織田作之助身邊,一把將對方抱住,而後對阪口安吾做了個鬼臉。

“其實你只是嫉妒吧,安吾?嫉妒織田作對我的信賴!”

阪口安吾:“……你是小孩子嗎太宰君?”

他面上頗為無語,“你要說我嫉妒你每次向酒吧老板要洗潔精但是沒一次挨打,這句話可信度還高一點。”

“洗潔精……”太宰治瞬間被轉移了註意了,“啊!這次也向老板要一杯吧,說不定隔了這麽久老板已經上架了呢!”

阪口安吾:“……放過老板吧。”

--

昏暗的酒吧內一如既往,不論是記憶中的擺設,還是踏足臺階上便能隱隱約約看到的淡色煙霧,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三人出現在吧臺邊上的時候,正擦著酒杯的老板都有些驚訝,說著真是好久不見了。

“是呢~連老板都還記得我們,”太宰治又轉頭看向一側的人,戲謔道,“結果安吾一見面卻好像不認識我們了似的,真令人難過~”

阪口安吾:“……只是沒想到你們會突然出現,話說這種事我怎麽可能忘啊,”他走到最左邊的座位上,坐下時偏了下頭,像是刻意避開了視線,“……一輩子都忘不了好嗎。”

織田作之助靜靜地看著對方,下一刻,肩膀上突然搭上的一只手打斷了他的註視。

太宰治扶著他的肩膀跳著坐上吧臺椅,而後笑嘻嘻地對老板伸出三根手指,“老板,三杯——哦不對,今夜能做多少做多少,我們不——醉——不——歸!”

阪口安吾驚恐地看著他:“太宰君,來之前你可沒說要拼酒啊!”

“有什麽關系嘛安吾,”太宰治趴在吧臺上,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僅限今夜哦,你也明白的吧?”

阪口安吾面上神色一僵,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不說話。

太宰治又笑著起身看向右側的人,“織田作也沒有異議吧?”

“……啊。”織田作之助不置可否,“反正無論是你們誰醉了,我都會送回家去的。”

太宰治:“太小看我了織田作!這幾年我的酒量可是長進了不少哦,等著瞧吧,我肯定是最終贏家!”

織田作之助倒是沒質疑他,只是分外平靜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然而正是這種平靜才最容易勾起旁人的戰意,太宰治放下一句“一定會喝倒你”的狠話,在酒被送上來之後,便——

將攻擊放到了阪口安吾身上。

雖說這也並不算是正統意義上的拼酒,只是邊聊邊喝打發時間的方式罷了,但阪口安吾看著第三次要與他撞杯的太宰治,還是忍不住拿著酒向後躲了躲,防備地看著他:“……太宰君,你要灌醉我的心思太明顯了。”

“誒——”太宰治動作一頓,“被你發現了嗎?你可真是越來越狡猾了啊安吾。”

阪口安吾:“不要把形容自己的詞用到我身上啊太宰君!”

“既然被發現了就沒辦法了。”

太宰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正,端端正正地在身前舉起自己的酒杯:“那就三個人一起幹杯吧!”

阪口安吾松了一口氣,將酒杯舉起:“還是為了野犬嗎?”

“為了什麽無所謂,不過要說的話,還是這句更符合現在的環境吧?”太宰治道。

“嗯。”織田作之助笑了一下,拿起酒杯。

“鐺!”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回蕩在安靜的酒吧內,三人笑著,說出了那句過分熟悉的句子。

“為了野犬。”

空中掛著的月有下落的趨勢,夜逐漸加深了。

小酒吧內的客人來了又走,只有三人仍舊坐在吧臺前,說著令人慨嘆的往事,一杯一杯喝著酒。

在一開始拼酒的話題結束後,三人都沒有再存心去灌醉其他兩人了,不過那之後不久,令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先喝醉的人是阪口安吾。

這人酒量一向算不得差,而且在最開始就已經起了防備太宰治灌酒的心思,按理來說不大可能成為先醉的人,但事實就是如此。

看著那個連酒杯都已經拿不穩卻還要往嘴裏倒酒的青年,織田作之助面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沒問題嗎,安吾?”

對方似乎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支著下巴轉頭,慢吞吞應道:“……沒問題的,織田作……”

太宰治:“哇,連尊稱都不叫了誒~”

阪口安吾:“……先生。”

織田作之助:“應該只是說話比較慢而已。”

太宰治似乎對這種狀態的阪口安吾頗為感興趣,酒也不喝了,就盯著對方上下左右地打量。

而阪口安吾此時眼瞼半闔,一手支著紅透的臉頰,安安靜靜地任太宰治打量,襯衫領口的扣子被他自己解開了,平日裏的端正氣質與吐槽欲似乎在這一刻一起消失無蹤。

太宰治伸出兩根指頭,擺在他眼前,“安吾,這是幾?”

對方懶懶地掀了下眼皮,而後——優雅又精準地翻了個白眼。

“太宰君……雖然我醉了,但我還能工作……不要把我當成你這樣的小孩子……”

太宰治有些失望,他看向織田作之助:“安吾竟然把我當成小孩子,我早就成年了……”

這語氣聽上去全是委屈和不滿,於是織田作之助也忍不住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摸了摸他的頭,太宰治的不滿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過,安吾還是太拼了啊。”織田作之助道,“即使喝醉了也會惦記著工作,平常肯定不怎麽休息吧。”

“畢竟安吾就是個工作狂嘛,除了工作,就沒有別的興趣了呢。”太宰治接道。

安靜了很久的阪口安吾在這句話後突然努力睜開了困倦的雙眼,而後認真道:“除了工作,我還是會去看海的。”

太宰治一楞:“誒?”

織田作之助也看向他。

“因為今天太晚了,賣咖喱的店早就關門了,我只好去買醬料了。”

這話說得像是前言不搭後語,然而聽在太宰治與織田作之助的耳朵裏,卻是一瞬間便明白了他想要說的話。

阪口安吾的眼睫又落了下去,在那之前,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鏡片之後的雙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落寞的神色。

“與太宰君總是喜歡給織田作先生送他喜歡吃的蟹肉罐頭不同,我可是會給織田作先生送熱乎乎的辣咖喱呢,雖說被太宰君見了一定會被他扔掉……”

織田作之助看向太宰治:“你扔掉了我的咖喱嗎?”

太宰治:“……”

“不過這次應該不會有人再這麽做了……”阪口安吾似乎陷在了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麽,“相反,我在咖喱之外還要多帶一份蟹肉罐頭呢。”

“真是過分啊,你們兩個……”

他緩緩趴在了桌子上,將頭埋進了雙臂之間,“太宰君尤其是……我知道的,最後讓我看到‘書’的內容,卻又讓我救不了你……也是一種報覆啊……”

“只是……”

“如果我接受的話……你們能不能回來?”

青年最後的聲音混著嘆息,一起緩緩地消弭在靜謐的夜裏。

這句話後,沒有人出聲。

他終於醉倒在吧臺上,完全睡了過去。

--

清晨和煦的風吹動窗邊的紗簾,當晨曦在床腳劃過耀眼的一筆時,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坐了起來。

動作幅度太大的後果就是眼前發黑,腦袋裏像裝了幾斤還沒消化的蒸餾酒,正因他方才的動作晃來晃去。

〖……酒?〗

阪口安吾扶著發暈的頭靜靜坐在床上,臥室床邊的地上散亂地扔著他的公文包和西服外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沒有昨夜那家便利店的購物袋。

〖所以……果然只是個夢嗎?〗

阪口安吾緩緩將手放下,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席卷而來,他再次閉上眼,將自己重新摔在了床上。

然而與此同時,臥室外突然傳來了一些動靜。

“沒有啊,這裏也沒有啊織田作,安吾的家裏比我的公寓還要空啊,這冰箱是幾年沒用了啊,裏面都是灰誒……”

阪口安吾再次猛然睜眼,而與方才不同,這次他直接從床上翻了下來,連鞋都來不及穿,如一陣風沖到臥室門口,拉開門——

然而眼前再次一黑,他扶著門框直接半跪於地。

“哎呀~安吾為什麽一大早就對我們行此大禮?”

太宰治戲謔的聲音在前方響起,待阪口安吾眼前的黑暗逐漸褪去,率先看到的是向他伸過來的一只手。

“好啦,就算是我們打算做飯給你吃,你也不用這樣認真地感謝吧——更何況你家根本沒什麽能夠用來做飯的食材啊。”

阪口安吾安靜片刻,將手遞過去,順著太宰治的力道起身,但老實說,他目前還沒能回過神來,以至於吐槽雷達失效,沒有對太宰治的話做出什麽反應。

便利店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裏面的醬料和蟹肉罐頭都被人拿了出來,很明顯是要用來做什麽大事,廚房那裏的紅發青年正在認真檢查裏面的用具,不過片刻後,他就無奈地轉過了身,宣告這一次早飯在還未開始前就失敗了。

“調料也不是很全。”他看向臥室門口的人,“安吾,你平常都不在家吃嗎?”

“嗯,都在異能特務科解決……”

阪口安吾下意識回答後才猛地發現不對,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等等等等!”他轉身回到臥室,將床頭櫃上的眼鏡拿起來戴好,才又走了回來。

而後他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氣,在發現那兩人真的不是幻覺後,他遲疑著問:“你們……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織田作之助:“昨晚。”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們將喝醉的你送回家後,太宰便提議一起做早飯吃,所以我們兩個人就沒回去——你會介意嗎?”

阪口安吾搖頭:“不,這種事——不如說我更疑惑我們三個是怎麽順利到達我家的。”

“你也沒有刻意隱藏過自己家吧?我一直都知道哦~”太宰治接過話,“至於開鎖嘛,就更容易啦。”

阪口安吾:“……”

〖差點忘了,這家夥堪稱“橫濱開鎖王”。〗

“說起來,安吾還以為昨晚是一場夢呢……”太宰治沒忍住笑出聲,“所以你平常都在做什麽夢啊,才會將夢和現實混淆成這樣,哈哈哈太好笑了!”

阪口安吾:“還不是因為太宰君你一直在誤導我!”

“誒~我才沒有呢。”太宰治指了下廚房的人,“不然你讓織田作評評理。”

“算了吧,你一般這麽說的時候,就是算準了織田作先生會幫你吧?我才不去自討沒趣。”阪口安吾回他一句,而後轉身,“我找一下手機,解決我們的早飯問題。”

阪口安吾再次回了臥室,廳內響起了漸遠的腳步聲,似乎是太宰治走去了廚房,而後是那兩人模糊的對話傳來,內容無非是太宰治對他犀利吐槽的抱怨和織田作之助的三兩句完全寵溺的附和。

阪口安吾暗自一嘆,感慨這兩人根本一點都沒變嘛……

想到這裏,他動作一頓,而後緩緩蹲了下來。

他將右手蓋到眼睛上,在暗下來的視線中無聲又放肆地笑起來。

然而很快,上揚的嘴角上卻有晶瑩的淚珠滑下來,在晨曦中折射著微光。

〖太好了啊……真的太好了……〗

雖然從偵探社那裏知道了太宰治的委托,但在今天以前,他本是不敢期待對方會回來的,因為他也一樣明白,縈繞在那個人周身的孤獨,與他對死亡的渴求。

然而事實是,不止太宰治回來了,連織田作之助也回來了,而更令他未曾想到的是,他們甚至就像以前一樣,以摯友的身份相處,仿佛分開的那四年、仿佛死亡與敵視都未曾發生過。

〖簡直不可思議……但是……〗

阪口安吾低下頭,淚水從臉上滑落,滴到地上散亂放著的衣服上,那上面的布料被浸濕了一小片,顏色更深了。

〖神啊……〗

他想。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話,即使是夢,也讓它慢一點醒來吧。〗

〖因為我真的……很想念他們。〗

--

“太宰家裏的東西也很少嗎?”

沒想到對方會說這個話題,太宰治楞了一下,回想自己那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家徒四壁”的公寓,突如其來地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一直不曾對這個世界有什麽留戀,所以對於自己所謂的“家”也從來沒有用心裝扮過。

偵探社的工資不比黑手黨,公寓內的家具擺設本就少得可憐,再加上太宰治幾乎不為家裏花錢,這樣想的話,不要說織田作之助了,就算是太宰治自己看到自己的屋子,也會覺得沒有一絲人氣。

這樣的“家”,只是個黑盒子而已,怎麽能有靈感去創作呢?

想到這裏,太宰治指節抵著下巴,沈思片刻,忽視了對方問的問題,直接道:“織田作,我們要去買個房子。”

織田作之助一楞:“……嗯?”

“你不是喜歡靠海的房子嗎?”太宰治興致勃勃地計劃,“我們就買那樣的,屬於我們兩個的房子。到時候你在窗邊寫小說,我就看著你寫小說。”

他靠在櫃子旁邊,歪頭看他:“你覺得呢?”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織田作之助在這一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那種真正的,對什麽期待著的光芒。

或許就和他當年決定要寫小說時一樣。

迷茫的霧氣散去,這個孤獨的孩子,終於抓住了某些可以讓他忽略死亡的吸引,一直走下去的東西。

織田作之助向前走了一步,在對方額頭上落下一吻,如許諾一樣鄭重道:“好。”

太宰治勾唇笑起來,正準備回抱住對方,臥室的門有了一絲響動。

兩人一同看過去,就見穿戴整齊的阪口安吾向他們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機。

“早飯點好了,老板說會親自送過來。”

太宰治有些好奇:“點的什麽,老板服務這麽好啊?”

“當然好了,”阪口安吾推了下眼鏡,“因為我可是點了一百份辣咖喱。”

正走過去的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同時腳步一頓,而後前者不可置信地出聲:“安吾,你終於被我氣瘋啦?!”

阪口安吾冷靜道:“我沒有,我只是用這種方式來試驗一下這到底是不是夢。”

“什麽夢啊!這就是現實!你清醒一點啊安吾!那麽多咖喱怎麽可能吃的完啊!而且那可是巖漿一樣的辣啊,你想進醫院嗎?!”

“我很清醒。”

“你要是真的清醒的話就給老板打電話取消訂單啊!而且為什麽全是咖喱我的蟹肉呢!”

“那不是有罐頭嗎?”

“憑什麽我只能吃冷冷的罐頭啊!太過分了安吾!”

“對昨夜太宰君的欺騙施行一點小小的報覆,沒問題吧?”

“怎麽沒有!問題大了!”

織田作之助靠在餐桌旁,靜靜地看著兩個友人一句一句地打嘴仗。

半晌,他低頭笑了一下。

不管是咖喱還是蟹肉都無所謂,一份或是一百份也沒關系,最重要的還是和誰一起吃,對吧?

不過雖然這麽說,一百份咖喱啊,還是太多了,等下咖喱到了之後就分給太宰和安吾的同僚吧。

……哦,對了,黑手黨的中原也很喜歡辣咖喱,就給那裏也送過去一些,讓中原給同事分吧。

想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畢竟,那可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辣咖喱啊!

番外二【夢與現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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