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熟人

關燈
太宰治剛從酒館內出來, 便見一個少年大步朝他走了過來,臨到近前將一個東西直接甩到他懷裏。

“你這家夥!就是預料到了會被人懷疑身份,才把我從那裏拉回來的吧!”

一希冷著臉,語氣不快, “一回來就讓我見上弦壹上弦貳和鬼舞辻無慘, 還要我拉攏鳴女,你倒是不怕我搞砸。”

太宰治對他的不滿不以為意, 甚至笑得有些歡:“那當然是相信一希君的能力啦~看, 這不是圓滿完成任務嗎?”

一希的嘴唇張開又闔上, 似乎想反駁他, 但到底還是顧忌著兩人的合作關系,抿唇將抱怨咽了回去,轉而回想起方才的步步驚心, 皺起了眉頭。

“我還以為童磨會用‘傷了我之後能否快速愈合’這件事來試探我, 害我一直在想如果腦袋又掉了該怎麽應對。”

太宰治聽完,倒是一點都不擔憂, 轉了下手中的手賬本, 神色平淡。

“如果他夠聰明的話,是不會、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的,不僅麻煩又容易惹怒鬼舞辻無慘。”他解釋道。

“那鳴女呢?你不怕她將我所說的對著鬼舞辻無慘再說一遍?”

“鳴女小姐是個聰明人。”太宰治笑起來, 率先離開酒館門口, 向街上走去, “鬼舞辻無慘對你的重視誰都看得出來,她不會在這個時候觸鬼王大人的黴頭。況且就算鬼舞辻無慘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他的藥,還是得留著你的。”

一希邊思考著他話裏的意思,邊跟了上去, 半晌,才想起來將無限城中他遇到的事詳細地和太宰治說了一遍,對方點了點頭,但沒有給出什麽評價,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一希也不在意對方到底會不會將思考的事情告訴他,緊跟著便將換到手的鬼王血從兜裏拿出來“交貨”。

“對了,用來換取鬼舞辻無慘血液的采血管,裏面裝的是誰的血?”一希問道。

“我的啊。”太宰治說著,便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原來是真的打算自己去的,沒有專門設計一希君啦,只是途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所以才臨時拜托你去的。”

一希瞥了一眼他另一只手上拿著的手賬本——這本子是和采血管一起交到他手中的。

於是他沈吟道:“是與它有關的事?”

太宰治擡眸看他,半晌笑起來,不置可否:“要處理的事不太方便帶著它而已。”

“喝酒不方便帶個本子?”

一希的語氣裏有些戲謔的成分在,太宰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外衣兜,那裏小酒瓶的瓶蓋正好露了出來,也無怪乎他會這麽想了。

不過沒等太宰治說話,一希又擺擺手,自己揭過了這個話題。

“算了,事情大概說完了,我現在可以離開了?不然一會兒遇到你的鎹鴉,我可不知道怎麽解釋。”

“黑狗被我拜托著去了另一個地方,”太宰治象征性地解釋完,又點了頭,“你去吧,一希君,不過明天記得回去哦。”

一希“嗯”了聲算作回應,緊接著便轉過身離開了這裏。

待他走遠,太宰治這才將手賬本拿起來,他隨意翻開一頁,眸光輕微地動了下,笑著喚了一聲:“手賬君?”

手賬:太宰先生。

“將你托付給一希君真是抱歉,一直以來都忘了問——”他的語氣如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像是在閑聊,起伏的語調中摻雜了些許漫不經心,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未曾落在手賬本上的眸光如同今夜的月,冷冷淡淡。

他緩緩開口:“一希君對於我與鬼合作這件事,怎麽看呢?”

手賬本上空白了很久,才又有了回應:只要是能夠達成最終的目的,都沒關系的吧。

也就是說,委托人對於他與一希、珠世合作,甚至是目前拉攏鳴女,都沒有反對的意思。

太宰治微不可察地動了下眉梢,下一刻卻突然跳了話題:“我突然想起來,既然之前谷崎君在我昏迷後返回了原本世界,為什麽周防君沒有呢?我記得當時在面攤,我也曾在較短時間內失去了意識。”

這次手賬回答得很快:因為周防尊在原本世界已經死了,在那之後,無論處於哪裏,身為死靈的他都要進入黃泉,而黃泉比良阪在任何世界都是相通的。如果用火車的車程來表示召喚的過程的話,周防尊的召喚屬於單程,因而即使你昏過去了他也不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因為他依舊可以在這個世界進入黃泉比良阪,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太宰治點點頭,慣例拉著長音“噢~”了一聲,緊接著,他話鋒驟然一轉:“既然各個世界的黃泉是相通的話,是不是代表,高天原也是呢?”

手賬沒有給出回應。

太宰治像是沒有註意到手賬詭異的沈默,繼續分析道:“從見到周防君的時候我就在想,既然像他這樣已經死亡的人都能存在,是不是神明也會存在呢?你覺得呢,手賬君?”

他說完,視線落到手賬本上,靜靜地等待著一個回覆。

然而手賬持續空白。

就在他懷疑手賬老人家已經睡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哎呀,這不是一希君嗎?”

太宰治轉過身,童磨無憂無慮的熟悉笑容便映入眼中。

“沒想到這麽短時間我們就又見面了呀,一希君的變裝速度也很快嘛。”

他手中的對扇處於折起的狀態,隨著他走過來,金色鐵扇緩緩地在肩膀處敲著,那扇骨上的金色在月夜下發出一閃一閃的光。

太宰治將手賬本收回去,神色不動,“畢竟我的血鬼術便是這個啊。”

“血鬼術……哈哈哈哈哈……”

童磨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面上的笑容愈發大了起來,屬於鬼的利齒在唇邊若隱若現,他捂著腰笑得前仰後合,然而那笑聲聽得時間長了,竟讓人無端覺得虛假。

“你知道嗎,一希君,前些天啊,我又回了一趟神樂阪。”童磨在他面前停下來,語氣輕快地說道,“我找到了那處斷崖,跳下去後僥幸只崴到了腳,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竟然沒有找到那位小姐啊!”

隱隱察覺到對方要說什麽,太宰治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身體向後傾了些許,但面上卻淡淡地勾了下嘴角:“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關系啊,我正要說給一希君聽嘛。”他像是知道太宰治的心思一般,突然擡手抓住了對方纏著繃帶的手腕,抓得很緊,“不過以防一希君聽到途中厭倦了提前退場,先抓住你沒關系的吧?”

鬼的體溫實在是很涼,即使是隔著繃帶,那股涼意仍舊能夠傳達到太宰治的皮膚上,激得他險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得,方才還懷疑我的童磨大人,此刻卻非要拉著我講故事,我實在惶恐。”

太宰治在試了下掙脫卻發現沒有作用後便放棄了,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童磨也不理他的話,自顧自笑著道:“我雖然在崖下沒有發現那位小姐的身體,但我卻發現了一個明顯有人生活過的山洞,你說,是不是很神奇啊!”

太宰治的眸中神色淡了下去:“所以呢,童磨大人又是在懷疑什麽呢?”

“我懷疑……”童磨緩緩道,“你就是那位小姐啊——太、宰、治。”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太宰治欲掙脫向後退,然而童磨的手如同鐵鉗,不僅牢牢鎖住他,另一只手更是一甩鐵扇,直接將扇緣抵在了他喉嚨前。

“別動啊,辛德瑞拉小姐。”童磨的面上失了笑意,聽起來只剩陰森。

鐵扇揮舞帶起來的風拂動太宰治的黑發,他的眉眼墜入陰影,黑沈沈的,像壓抑著一場風暴。

“我真是聽不懂童磨大人在說什麽。”太宰治一字一字地道。

“哎呀,現在還不承認嗎?”童磨湊近他的耳邊,唇畔呼出的熱氣掃過鬢發,他輕聲詢問,“你就沒有發現,自淺草後,你的耳機就少了一副嗎?”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睜大。

“哎呀,終於想明白了呢,小姐。”童磨笑得很欣慰,“被你從頭耍到尾,真是令我難過啊,如今能看到你這種樣子,我倒是開心了不少。”

太宰治沈默下來,他像是在平覆自己的情緒,半晌掀唇,卻是涼涼一記嘲諷:“別說笑了,教主大人,何謂開心,何謂難過,你真的懂嗎?”

童磨的笑容驟然消失,他將扇緣往前推了幾分,鋒利的武器頃刻間劃開了繃帶,但卻精準地停在對方喉嚨處的皮膚前,沒有再前進一毫。

“啊,我當然懂了,”他不帶感情地道,“比如我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覺得很開心。”

他將鐵扇收回來,單手合攏,又恢覆了往日的笑容:“我說啊,辛德瑞拉小姐——或者叫你治君?和我去個地方吧。”

太宰治笑得安靜:“我倒是希望我能有選擇。”

童磨很明顯沒聽他說話,自己說完,便拽著太宰治的手腕離開了此地。

作者有話要說:設想中的掉馬甲情節:

童磨【激動】:是你!你是辛德瑞拉小姐!你騙的我好苦啊!

太宰【驚慌】:竟然被你發現了!那就沒辦法了!【發動異能】人間失智——

童磨【發動血鬼術】:冰之呼吸——(?

咻咻咻——劈裏啪啦——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實際上的掉馬甲情節:

童磨:你是辛德瑞拉小姐。

太宰:我是啊,怎麽了?

不僅沒打架,還手拉手一起走(並沒有

感謝在2020-08-03 18:05:44~2020-08-04 18:0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某不知名鹹魚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