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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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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找蝴蝶香奈惠也並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只是等他這次離開總部後,恰巧要去她的駐地呆些日子,要是能獲得這位花柱的準許,能夠住在她的府邸就更為方便了。

意料之中的, 太宰治與蝴蝶香奈惠說了此事後, 對方幾乎是瞬間便給了同意的答覆,太宰治感謝一番後, 便在愈史郎催促的目光中離開了蝶屋。

橫田洸甫一回到總部便不知道去找了哪位同僚, 太宰治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府邸, 在來到這世界這麽長時間後,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聊的滋味。

也許是之前嘴閑著的時候都有人陪他嘮嗑吧……

嗯?

思及此,太宰治倒是另外想到了一位失蹤許久的“老”朋友,他一骨碌從緣側上翻身坐起, 將身上的衣兜掏了個遍, 終於從大衣內側找到了有一陣子沒見的手賬本。

這手賬本之前被不死川實彌無意劃了個大口子,連帶著這背後的手賬君都失去了蹤影, 讓太宰治好是擔憂了三秒鐘。

不過秉承著“我不看他就沒發生”的原則, 太宰治刻意無視了它很長時間,今日再拿出來,竟意外地發現, 這封面上的破損小了很多!

太宰治有些驚喜, “嘩啦啦”將手賬隨意翻了幾頁, 便喊道:“手賬君?在嗎?手賬君~你的傷還沒好嗎?要不你試試將與謝野小姐叫過來?保證刀到病除哦!”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無論他怎麽叫,手賬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看情況,似乎要等到手賬本完全恢覆成原樣, 這位委托人才有發聲的可能了。

太宰治長嘆一聲,再次躺倒到緣側上。

這樣無聊的日子過了幾日,鍛刀村那邊終於將他新的火槍送了回來。

因為第一次制造的時候,對方有私事沒能親自將火槍送過來,太宰治並沒見過這位鍛刀人的模樣,原本還怕那位鍛刀人也是個暴脾氣,不過還好,見面之後,太宰治便發現這位制造火槍的師傅是個老人,面相慈悲,語速也不快,一看就是個溫和的性——嗯?

“火槍斷一次你壽命少十年哦。”那位老人笑著說。

太宰治:“……”

?你們鍛刀村真沒有個正常人?

不過不管怎麽說,太宰治總算是可以離開了,當日剛入夜,他便帶著給兩個少年的禮物出了鬼殺隊總部,待走到與伊黑小芭內相遇的地方時,他將禮物放在一旁,等到直起身來的時候,眼前果不其然已經換成了無限城的景致。

他環顧一圈,除了鳴女,沒發現第二只鬼。

太宰治正準備問的時候,鳴女手中的撥片動了琵琶弦,他眼前一花,轉眼間又變了個地方。

這是個頗為繁華的街道,程度與澀谷無異,來往的人群與車流即使到了夜晚也沒有減少的跡象。

太宰治安安靜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對面的巷子口閃過一個黑影,他才不緊不慢地朝那裏走去。

“玉壺大人?”

太宰治看著巷子口陰影處的一個漂亮的壺器,遲疑著問出口。

壺口“嗖”地一下竄出來那只長相怪異的鬼,笑嘻嘻地向他擺了擺自己的兩只手:“呦,你好啊,一希閣下。”

閣下?

太宰治挑了下眉。

“玉壺大人在這裏做什麽?”

“上弦會議啊,咻咻——”玉壺說著,晃了晃身子,“這陣子的會議可實在是太多了,這才一年,就已經開了三次了。”

那大概是因為你們今年死的鬼太多了吧,連上弦都沒能幸免於難呢。

太宰治在心裏默默接道。

不過他面上掩飾得很好,只是微微笑著問道:“既然是開會,那位大人呢?”

玉壺指了指右側:“那間舞廳呢,今日無慘大人心情倒是好,竟然允許童磨大人也假扮成他的保鏢了,明明往常只會要求黑死牟大人和猗窩座大人做這件事的。”

太宰治:“那兩位是誰?”

“啊呀咻咻——一希閣下,你的腦子看起來不太好啊,要不要送去修一下?”玉壺有些嫌棄地道,“上弦會議,當然只有上弦了,除了在這裏的我和半天狗大人之外,當然就只剩下那兩位上弦大人嘍!一希閣下這麽這樣病著可不行,這怎麽能為無慘大人繼續辦事呢?”

太宰治倒不在乎他這一口毒舌,只是聽完他的話,他才有些訝異地往周圍看去,直到目光停留在墻壁那極為不明顯的一團陰影上。

太宰治:“……”

還得謝謝上弦伍,不然他可能就將這位上弦肆當成一只變異的大壁虎了。

太宰治收回視線,佯做沒聽到他的毒舌,“玉壺閣下雖然這麽說,但我畢竟不是上弦,鳴女大人送我來這裏——”

“咻咻——”玉壺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去了就知道了,無慘大人會親自和你說的,反正屬於我們的會議已經結束了。”

見他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心思了,太宰治也就止住了話頭,依言向那家舞廳走去。

大門被推開,悠揚的舞曲瞬間在耳邊被放大數倍,身邊經過的人群在低笑中旋轉,腳步輕移,姿態放松。

太宰治對這種場景分外熟悉,不過可惜的是,今日的他並非是游刃有餘的“太宰治”,而是從進門開始,便誠惶誠恐的一希。

沒讓他尋找太久,舞曲變調時,身旁的紳士松開了手,交換的舞伴在下一瞬落到了他手中。

冰涼的指尖搭在他的肩膀,對方的紅唇貼在他耳邊:“你為什麽這麽緊張?”

太宰治的手虛攏在鬼舞辻無慘穿著洋裙的腰際,喉結滾了一下,視線偏移半分:“我……我沒學過這些,家裏……”

話音逐漸變低,最後戛然而止。

鬼舞辻無慘卻輕笑了一聲。

身形隨著音樂輕輕舞動,他擡眸看著太宰治的臉。

他搭在太宰治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時拿了開,大紅色的指甲貼近他的脖頸,冰涼的觸感沾染到對方躍動的血管上,再順著血液的流動,緩緩蔓延至心臟。

“我說過,你總是會為我帶來驚喜,”鬼舞辻無慘輕聲道,“從初見你開始。”

他帶著對方轉了一個圈:“即使站在你父母的屍體面前,你也表現得很冷靜,似乎那兩個只是街邊路過的陌生人一樣。”

指甲下方的躍動略有加速,太宰治的眉間微微皺了起來。

鬼舞辻無慘笑著道:“而我看著你,卻沒想到你下一刻向我伸出了手,對我說——”

“請讓我活著。”

太宰治垂眸,心臟的躍動突然再次平穩下來。

——怎樣都好,無論變成什麽,請讓我活著。

少年那時候的話回響在腦海中,鬼舞辻無慘似乎更愉悅了。

“就如同我一直所說的,你會帶給我驚喜的。”

不止現在,還有未來。

太宰治沒說話。

鬼舞辻無慘似乎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回應,又道:“等到所有事情結束,你會成為名副其實的上弦陸。”

一曲奏完,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鬼舞辻無慘將手從他肩膀收了回來,最後打量了他一眼,“可惜了,讓鳴女告訴你換身衣服的話,她終究沒帶到啊。”

這話說完,他便轉了身,提著裙子向一側的休息區走去。

太宰治回味著這位鬼王所說的這一番話,覺得這上弦會議還挺簡潔,除了一些探測他忠誠度的動作外,就只剩一件事——提拔他為上弦陸。

雖然能力上有些名不副實,但名在了,也是升職的一大表現。

太宰治在臨走之前,最後向鬼舞辻無慘所在的角落裏看了一眼,除了鬼王外,確實還有三位穿著西裝的“保鏢”。

一位是向他咧嘴笑的童磨;一位靠著墻,抱著手臂低著頭,看不到樣貌,但那頭粉色的頭發還是能讓太宰治輕易與記憶中的模樣對上號——那位一拳能拆遷的上弦叁。

還有一位背對著舞廳,照例看不到樣子,但黑發很長,梳成了高馬尾,但太宰治估計對方也不怎麽搭理這頭長發,瞧那頭發支棱的,和他有得一拼。

雖然沒看到繼國緣一這位哥哥的真容,但太宰治也不著急,如今連上弦都進了,這家夥的正面,總有機會看到的。

太宰治出了舞廳後,朝之前的巷子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兩位上弦大人還在原地待著。

見此情景,太宰治也不好率先離開,便到舞廳對面的花壇坐了下來。

方才裝作一希的模樣回答鬼舞辻無慘的問話,太宰治方才想起來,一希君和他當真是兩個人生信條相反的極端啊。

一個無論如何都想活下去,而另一個,卻想要清爽幹凈地了結,而最戲劇化的卻是,他這個想要了結的人,卻說著努力活著的話。

“多有趣啊……”

太宰治伸長了腿,懶散地向後仰了下,又轉頭看向身側不知何時坐到哪裏啃著年糕的男生,好奇地問道:“好吃嗎?”

那個男生動作一頓,看過來的目光中滿是驚詫,似乎沒料到太宰治會和他搭話。

“因為一直有香氣飄過來,我才想到我好像還沒吃晚飯,如果好吃的話……”太宰治笑嘻嘻地請求道,“你能給我也買一根嗎?”

對方:“……”

他將口中的年糕咽下去,沒來得及問太宰治的臉皮為什麽這麽厚,倒是先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為什麽能看見我?”

作者有話要說:鬼殺隊:鬼舞辻無慘和上弦隱藏得太好了,尋找他們的蹤跡對我們來說太難了,可惡!

噠宰:難嗎?我不僅入了無限城,我還成了上弦陸呢。

是我站得不夠高嗎?最近的評論區好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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