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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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很失望。

原本以為即將合作的對象是鬼中的一位美麗小姐,結果除去包裝後竟然——是個少年??

這不就跟網戀奔現的女朋友是肌肉男一樣嗎?!

可惡啊!

“因為血鬼術的原因,很少有人能記得我的長相,所以我幾乎沒給別人看過,你是少數之一。”一希扶著樹幹俯視他,有些不自在地道,“餵,你總要說點什麽吧?!”

太宰治:“嘁。”

一希:“你‘嘁’什麽啊!明明是你要看的吧!”

太宰治長嘆一聲,挫敗地揉了揉頭發,“你怎麽不早說。”

“你當我看不出來?”一希撇撇嘴,有些委屈的模樣,“若我是當時就說我是男孩子,你會救我?”

太宰治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不會?

不過這也讓他看到了對方這種敏銳的觀察能力,配合著他本身的血鬼術,確實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讓他心裏的失望稍稍減輕了些。

“言歸正傳,”太宰治收斂了面上玩笑的神色,認真道,“我以這種方式救下你,就是想讓‘下弦貳’離開鬼殺隊的視野,從而更好地使用你的血鬼術。”

太陽升得越來越高,一希不得不後退兩步,借著樹葉的遮擋躲避日光。

他的聲音從繁茂的枝葉後傳來,有些悶:“我要做些什麽?”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太宰治笑瞇瞇地道,“你所知道的有關鬼舞辻無慘的一切。”

一希被他的話驚得又向後退了幾步,險些掉下樹,他死死抱著樹幹,搖頭:“不、不行的,那位大人知道我們做的一切,只要說出了有關他的事情,我們必死無疑!”

太宰治眨了眨眼,反問:“若是知道一切,你現在這種狀況,不也是死定啦?”

“不一樣。”一希爬回樹上坐好,解釋道,“若是距離夠遠,那位大人就無法通過細胞看到我們周圍發生的事情,只能隱約感受到位置,但有關他的事情不同,這是禁忌,是詛咒!凡是說了的鬼,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哦~”太宰治恍然大悟,而後瞬間掏出紙和筆,“那寫下來吧。”一希:“那不是一樣的嗎!還有你到底從哪裏掏出的紙筆啊!”

太宰治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嘆息一聲,覺得有些麻煩。

雖然有關監視的限制問題他猜得八九不離十,但他還是低估了鬼舞辻無慘的謹慎與掌控欲的程度。

這樣的話,短時間內怕是不能深入了解對方的事情了。

不過……擦擦邊應該還是可以的。

思及此,太宰治擡眸對他道:“今夜我會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說到這裏,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笑了笑:“不過得那位小姐同意才行。”

一希坐在樹上,看他這幅神色,眸光一動:“是哪位小姐?”

“小姐的名字是秘密。”

太宰治食指抵唇,笑得溫柔深情又撩人,如此隨意的一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也像是情人間的調笑低語。

一希明智地閉上了嘴,不過很快,考慮到自己目前的現狀,他又忍不住問道:“那我現在去哪啊?”

“隨便你去哪,只要別被太陽曬死就好,我可不要操心男人的事。”太宰治轉過身,擺了擺手,“晚上別忘了來找我哦~”

青年的背影走得瀟灑,毫無留戀,一希看著那兩人一路向山下走去,直到背影逐漸變成了一個點,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癱坐在樹枝上。

“怎麽感覺……是上了條賊船。”

不過如今他想要活下去的話,除了相信這個神秘莫測的太宰治,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

“太宰先生。”

太宰治回到藤屋,正好撞見了從蝴蝶房間內出來的錆兔與富岡義勇,兩人和他打了聲招呼,又看向同行的谷崎潤一郎。

“這是……”

“啊,我的同事,谷崎君~”太宰治介紹道。

他似乎並不想過多討論此事,等到谷崎潤一郎和兩人互相打過招呼後,便直接錯開目光看向房間內,詢問道:“香奈惠君怎麽樣了?”

錆兔:“啊,她——”

錆兔話沒說完,便瞥見了門邊的人影,被談論到的對象已經自己走到了那裏,神色溫和又帶著歉意地看著幾人。

“讓大家擔心了,這次是我太不小心,才會被鬼偽裝成的太宰先生騙到……”她說到這裏,面上有些覆雜,“不過,說起來,昨夜那只鬼並沒有殺了我,反而只是將我打暈了放在了婆婆的屋子裏,若非如此,我今日可能不會站在這裏了。”

頓了頓,她彎眸道:“這是不是說明……鬼裏面也確實並非全部都是極惡呢?”

太宰治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他知道蝴蝶香奈惠一向同情那些鬼,但他沒想到在經歷過種種之後,對方仍舊留存著拯救鬼的心思,這聽起來未免太不實際了。

富岡義勇皺眉,第一個開口反駁:“不可能的。鬼以人為食,以吃人為樂,脫離了‘人’的範疇的怪物,怎麽可能會有善良與邪惡之分。”

“我也讚同義勇。”錆兔接話,他看向蝴蝶香奈惠,“雖然這只鬼沒有傷害你、甚至是藤屋的婆婆,但這或許是因為時間有限或是她另有別的打算,而心軟這種原因的可能性很小。”

錆兔的語氣很認真:“蝴蝶,你若是繼續用這種心思戰鬥,很容易出事的。”

“嘛嘛,不要這麽嚴肅嘛,我知道我的想法或許有些不切實際,但是……”她嘆了口氣,長長的睫羽垂下來,看起來有些落寞,“鬼也曾是人啊,發生了這種事情,也實在很可憐……”

富岡義勇對她這種想法極為不讚同,然而他平日裏便不怎麽善於表達,到了如今這種想要反駁的時刻,只好下意識地將目光放在了在場口才極佳的——太宰治身上。

對方與他的目光接觸,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太宰治輕笑一聲,開口道:“有這種想法,或許也是他不殺你的原因之一吧。”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之人便都楞了一下,因為這話中的意思,怎麽看都像是支持蝴蝶香奈惠的。

富岡義勇:“太宰先生認為她是對的?”

意料之外的,對方搖了搖頭:“不,我不評判對或者錯,畢竟每種觀點都有其存在的意義和理由,況且就算我說了什麽,香奈惠君恐怕也不會改變自己的看法吧。”

蝴蝶香奈惠看著他,淺淺一笑:“不愧是太宰先生呢。”

信念雖然不切實際,在旁人看起來甚至有些可笑,但那終歸是某個人的信念,是一生都在跋涉的道路的終點。

擁有信念的人,在自己漫長的生命中,如若能夠始終默默無言地堅持自己內心的想法,旁人即使並不認同,也理應尊重。

“好了好了,天都亮了,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

太宰治說著,便拉著谷崎潤一郎一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邊走還邊小聲道,“谷崎君,你回去能不能跟社長說,這任務我不做了,鬼殺隊每天晝伏夜出,都不能好好休息,你說這是人幹的事嗎?”

谷崎潤一郎:“啊這……”

錆兔/富岡義勇/蝴蝶香奈惠:“……”

一個晚上做任務結果睡了半晚的人到底是誰啊?

谷崎潤一郎緊張地都要流汗了,他緊跟著太宰治的腳步,輕咳一聲,勸道:“但是,太宰先生……武裝偵探社也沒有接受委托後,中途放棄的先例啊……”

太宰治腳步沈重地走進房間:“是哦……”

突然,他腳步一頓,立在房間中央,雙目放光:“啊,我想到了!”

他看著谷崎潤一郎開心道:“我每天召喚一個武偵的小夥伴來,讓你們幫我完成任務好啦!這樣天天都有人做任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休息了!”

谷崎潤一郎:“……”

啊,不,這樣國木田先生就能光明正大地揍您了吧。

然而太宰治似乎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甚至開始摸著下巴為武裝偵探社的同事們排班。

“等谷崎君走了之後,我第一個叫誰好呢?”太宰治靈光一閃,右拳輕捶了下左掌,“對啦!就叫敦君來吧!我的報告在等著他啊!”

谷崎潤一郎卻身形一僵:“敦……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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