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和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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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校運會就在閉幕式的幾朵煙花中光彩閉幕,在東窗事發之後就消失的方玉梅也沒引起人們多大的註意,在他們眼裏這場鬧劇已經被一頁揭過。

安平悅這兩天當活體招牌累得夠嗆的小家夥決定請大家出校吃頓飯看看電影放松下,不過宋丹琴和安平楠意料之中地拒絕了。

畢竟女總裁的日常生活也是很忙的,能抽出時間來陪著同學搞搞活動已經是萬般不易。

“幾位學妹,我已經訂好了火鍋店的位置,咱們一起先去吧。”

安平悅在校門口對著趕來的三人招了招手。

“好耶!”

“可以。”

於是剩下的四個人就像是小學生春游一樣向著火鍋店走去,一路上小家夥興奮的樣子讓蘇治伶一度以為自己要去吃的是國宴而不是一頓火鍋。

不過到地方之後幾個人發現安平悅訂下的火鍋店還挺高檔的,奢華的裝潢讓秦星蘭一度感嘆這麽好的房子要是哪天被炸爛了該有多可惜。

“四位尊貴的客人你們好,請跟我來。”

西裝革履,留著大背頭的男性向著幾個小姑娘微微頷首。

因為是安平悅親自訂購的包廂,仔細看看還能看見眼前男性胸口的身份牌上“分店長”這幾個字。

被引入包廂之後,另外的三人趁著安平悅在點餐,就自己率先在桌子底下的櫃子裏調配著蘸料。

“我說,小憨包……”

蘇治伶看了一眼小家夥的蘸碟,上面高高地堆著蒜蓉醬,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一小碗白米飯。

“啊?”

蘇治伶想著自己的止瀉藥有幾盒,本來是為秦星蘭準備的,沒想到小家夥才是大頭。

“沒事沒事。”

楊雪巧:?-?

其他人的蘸料倒是正常多了。

“星蘭,你以前吃過火鍋嗎?”

原本打算幫著秦星蘭調配蘸料但卻被蘇治伶阻止的小家夥好奇地發問。

狐貍姐姐叫我不要去禍害人家,星蘭的醬料調的特別好?

系統:換個角度想想,你有沒有想過實在是自己調出來的不是人吃的東西。

“誒,以前一個叔叔和我一起吃過。”

秦星蘭一臉懷念地舔了舔筷子。

“肥牛卷來咯~”

安平大小姐幫著服務生把小車上的食物一碟碟移到了桌子上,她的位置也是離門口最近專門幹這種事的座位。

其他三人一下子就陸陸續續下好了打算吃的食材,小家夥因為身高原因,不能坐著夾菜而被蘇治伶和安平悅投餵。

開開心心的小家夥吃了個滿面油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人結賬完畢,準備接下來的活動了。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眾人決定在街上消磨下時間。

先是跟著安平悅一人買了一杯奶茶,又是拿著蘇治伶帶過來的糖葫蘆,這時候全副武裝的幾人才開始壓馬路。

很快啊,活潑的楊雪巧新奇地沖進了路邊的五元店,蘇治伶擔當起了母親的角色,篩選著楊雪巧看上的眾多垃圾當中屈指可數能用“有點用”這個詞形容的小工具。

蘇治伶也是萬萬沒想到,安平悅和秦星蘭也對五元店裏的小玩意兒起了興趣。

小狐貍無語望天。

一個千金小姐、一個女軍人一樣的人物居然興致勃勃地看著五元店裏像小孩玩具一樣沒啥用的玩意兒。

這是什麽人間奇景。

所以說為什麽處於黃金年華的女大學生們要興致沖沖地出校門逛五元店呀……

“這個是什麽呀?”

大家閨秀安平悅拿手指戳著一坨鋼絲球。

“這是拷問用具!”

語出於滿臉篤定的秦星蘭。

“那個……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是拷問用具呢……”

“仔細看看,這個小鋼球上相當於微型刀片,在人類皮膚上摩擦的話可以制造出難以想象的痛苦。”

秦星蘭煞有其事的摸了摸手上的洗碗鋼絲球。

“沒想到H州人這麽武德充沛。”

一邊的安平悅已經掏出電話打算報警抓捕嚴查刑具的無良店鋪。

無奈的蘇治伶只能拉著楊雪巧充當百科全書挽救無辜的可憐五元店老板。

“那個對不起哦,我在家都是家裏的傭人搶著洗碗的……”

千金小姐向老板道了個歉,不過劫後餘生的老板帶著和善的笑容送了個小吊墜。

是小巧巧一樣可愛的小布偶。

安平悅默默把吊墜收進口袋。

幾人磨磨蹭蹭地總算熬(蘇治伶限定)到了電影開場,安平悅在取票機裏拿到了視線定好的電影票。

“額……安平學姐,我能問下為什麽是鬼片麽?”

楊雪巧默默舉起了手裏黑乎乎的電影票,上面的電影封面是一個流著血淚的嬰兒,詭異的小嘴巴裏還滿是銳利的尖牙。

放心地把事情交給安平悅一手操辦的蘇治伶終究還是錯付了,一旁的安平悅驚訝於對方語氣中的疑問。

“看鬼片不是一種很好的放松嗎?我壓力大的時候就經常看鬼片。”

盡管害怕兩人組有些不情不願,但是小家夥對於進電影院的渴望還是戰勝了恐懼,小狐貍則是敗給了小家夥閃閃發光的眼神。

舍命陪美女了!

在黑乎乎的片場裏電影伴隨著恐怖的背景音樂正式開始。

這鬼片裏主要的故事還是圍繞著早年間因為重男輕女而引起的廢棄女嬰事件展開,一個個恐怖的小娃娃向著嫌棄她們的父母覆仇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視覺原因,越看這些小鬼娃娃越像是安平楠架子上的那些手工娃娃。

一下子簡直把小家夥嚇得這輩子都不想進電影院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校園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廣場到宿舍這段路上燈光顯得非常暗沈,像極了鬼片裏的氛圍。

面無表情的秦星蘭和一臉輕松的安平悅一人一個拖著嚇壞了的小狐貍和小團子。

“早知道咱就把電影票訂了算了,看點合家歡的喜劇才是人生正道啊。”

“安平學姐,我怕。”

“別怕別怕~”

洋洋得意的安平悅笑瞇瞇地看著一個勁往自己懷裏縮的小團子。

總算贏了小狐貍一次。

“蘇同學,不用怕。”

“如果鬼怪能夠傷害我們的話就證明它是可以被碰觸到的。既然如此,在它現身的時候我們也是有反擊之力的。”

踐行唯物主義的秦星蘭以己度鬼地給出了可靠的解決方案。

“喲!”

就像現實鬼片一樣,安平楠帶著露出尖牙的笑容從黑暗中猛地跳了出來——這正好是圖書館回宿舍的必經之地。

你擱這暮光之城呢!!!

這一下可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狐貍和小家夥一下子嚇得面如白紙。

惡作劇完成的安平楠打了打哈欠,懶懶散散地向宿舍走去。

“你們回來完了我可不開門了嗷,困死了。”

眾人繼續打鬧著回了宿舍,安平悅站在宿舍門口看著裏面的熱鬧景象,突然有些後悔沒有申請覆讀。

在她的舍友眼中,安平大小姐的光環太過濃重,讓人很容易忽視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小巧巧,咱好害怕呀,今晚咱們一起睡覺吧。”

“狐貍姐姐,我也有點害怕……”

安平悅更後悔了,各種意義上的。

……

入夜,方家大宅。

在一處隱秘的地下室裏,方玉梅被雙手反剪帶著手銬扔在房間的角落。

失去陽光的小草散發著刺骨的冰寒。

砸門的聲音是惱怒的父母摔門而去,似乎還有弟弟的笑聲。

手上的是冰冷的手銬,身下是同樣冰冷的地板。

地上殘餘著幹涸的血跡,惡臭和腐朽充斥著這個與世隔絕的房間。

真是熟悉的感覺呢……

從小方玉梅和她的幾個姐姐,在讓父母失望時就會遭受這樣的待遇。

她是方家大小姐。

但並不是第一個方家大小姐,很可能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女孩子的婚姻是需要深思熟慮的,但是能換來足夠利益的就一定是門當戶對。

女孩子不用像男孩一樣面對商場的爾虞我詐,但是能日覆一日琴棋書畫。

女孩子身上是不能留疤的,但是能留下淤青。

或許是明天,又或許是後天。

自己應該會被押送到安平家來“負荊請罪”吧,這樣父親就能將方家的損失維持在一個可控制的境地。

不過這下子應該讓這個該死的家族狠狠摔了個大跟頭吧。

方玉梅自嘲地笑了笑,在嘴裏輕輕舔舐著被她藏在舌頭底下的鉆石戒指,獨特的金屬味在嘴巴裏泛起甜甜的味道。

像是哥哥那天給我的糖……

一個頂著陽光的小男孩瞪著江海般的大眼睛用一顆糖幫著方玉梅順利活到了現在,成了方家唯一的女兒。

一枚小小的戒指折射出太陽般的溫暖。

這是自己的報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曾經因為蔡宏而迫害蘇治伶是錯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排人去破壞禮服是錯誤。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走的路一錯再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配不上蔡宏。

對於父母來說,她只是一個用於聯姻、一個在社交場合長面子的工具而已。

對他們來說,唯一的兒子方遠威才是家族的重中之重,或者說方家的女性都只是男丁們的籌碼罷了。

熟悉的竊竊低語就不斷絕地回響在耳邊。

在很久以前方玉梅就已經瘋了,她自己也能察覺得到。

不過太晚了……

……

……

……

……哥哥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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