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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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間咖啡廳 。

四面的落地窗, 紅色絲綢厚重的幕布作窗簾,裝飾金幣輝煌,花枝狀的水晶燈下, 燈影搖曳, 陰影落在青年的金發上。

四面八方的透明玻璃, 依舊是那無所不在的窺探感。

再次坐在金發青年的白辭, 合上了菜單, 點了杯藍山咖啡。

這次, 衛宮士郎調班休息, 不在。白辭取下墨鏡, 捏了捏鼻梁,然後手摸到另一邊的無色琉璃串。無色琉璃串縈繞著咒力?, 纏繞著他指尖。

這一串無色琉璃串, 不是白辭本身戴著的那串。是月泉雅姬給他的, 是他母親木下白芳的遺物。與他從小帶到大的那串, 並無區別。

是有了這東西, 自己才從前幾日的失明狀態暫且恢覆。

恢覆視力?不足三日, 莫裏亞蒂再次邀請見面。白辭應邀而來。

點了咖啡,白辭語氣不耐道:“莫裏亞蒂先生, 有事請直說, 我沒太多時間陪你。”

這幾天,五條悟忙起來,白辭連自己男朋友的臉都沒見?幾面,便來見莫裏亞蒂。縱然對面青年一張俊美的臉, 金發紅眸,貴氣十足,但今早連早安吻都沒有的白辭, 起床氣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此番邀請,實在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白辭君您。”莫裏亞蒂也直奔主題。

白辭敷衍地點個頭。他還在想今早起床,自己趿拉著拖鞋拐到五條悟的臥室,敲門無人應,然後打開門,床褥整齊疊好,不知是昨晚未歸,還是今早出去。

連個電話短信都沒有,不知道在忙什麽,白辭憤憤地想。瞬間,一絲起床氣格外上頭。

而面對對面坐著的莫裏亞蒂,他面色沈靜,聽著金發青年侃侃而談,實則魂游天外,跟想象中的五條悟生悶氣。

“……我覺得以此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莫裏亞蒂說完,擡手抿了口咖啡,優雅地抽出紙巾抹抹嘴,微笑著望著白辭。

一秒以後,白辭反應過來,端起送上來的藍山咖啡,垂眸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神。

自己也是奇怪。跟莫裏亞蒂這種心眼子多的敵手對峙,居然還在氣五條悟沒有給?早安吻。但明明最開始,是五條悟非要早安吻的。

思來想去,白辭無解。他決定先應對眼前的莫裏亞蒂。

於是,撩起眼皮,問道:“怎麽?”

莫裏亞蒂眼神一轉,已經意識到白辭剛才沒聽進自己的話。他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推到對面的白辭面前。

首先,白辭看到莫裏亞蒂那一抹奇異的微笑,直覺不妙。

然後,他看到推過來的那個盒子,正方形,包裝精美,更覺不妙。白辭按兵不動。

接著,莫裏亞蒂起身,主動打開了盒子,一枚鴿子蛋般大小的鉆石,切割得極講究,極流暢,極為美。

水晶燈投下的光在上面游走,鉆石每一個棱角每一個面都折射出流光,整個鉆石耀眼的白光流動不息。它?像是個萬花筒,充滿著絢麗炫目的光輝。

因為其華麗的美,更教人挪不開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鉆石流動游走的光,襯得它?愈發的美,流光溢彩,光華燦爛,令人目眩神迷。

鴿子蛋大小的鉆石戒指,一圈細碎拼接的鉆石碎屑拼成托盤,那些碎鉆宛如白色的滿天星花,錦簇之中,襯托那顆鉆石獨一份的美。

“這名?叫格拉夫星座之石,102.79克。是勞倫斯·格拉夫這位英國老牌珠寶商經手的鉆石,我特意請人牽線搭橋買下,以此做鉆戒(1)。”

莫裏亞蒂柔聲介紹道,微微擡眸,看著白辭。

“不知為何,我覺得這顆鉆戒,如白辭君。花團錦簇,可只有你,擁有永恒而耀目的美。”

面對這巧奪天工的鴿子蛋鉆石,白辭不為所動。

他眉毛一挑,抓住重點,問道:“鉆戒?”

“是的。”莫裏亞蒂坐回座位,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含笑點頭。

“我在向您求婚,白辭君。”

此言一出,白辭面色嚴肅起來。他鄭重道:“這種玩笑,說一次也很過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說著,他起身把戒指連帶戒指盒給?推回去,莫裏亞蒂也恰好起身,一只手按住白辭放在戒指盒上的手,二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莫裏亞蒂看似溫情的微笑,漸漸變得古怪而愈發奇異。

本能覺得不對,白辭正要抽回手,卻聽見身後一道聲音。

“琉璃。”

會喚白辭小名的,從來只有兩個人——養父夜蛾正道,和五條悟。白辭猛然回頭,看見?了五條悟。

他一身高專黑色制服,今天沒有戴黑色眼罩,平時戴黑色眼罩豎起來的頭發便散落下來,劉海搭在光潔的額頭上。一副黑色墨鏡,架在他筆挺的鼻骨,冰藍的眼眸隨著長睫毛的閃動,若隱若現。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白辭身上。重點是,落在白辭與莫裏亞蒂交疊的那只手上。

莫裏亞蒂,有你的。說實話,對面金發青年的陰險手段,白辭並不為奇。十八歲,他可能經歷得還是太多了,以至於,莫裏亞蒂使出這一招,白辭就已經猜到,是他聯系上五條悟,引他過來的。

離間計。

莫裏亞蒂就是要,五條悟親眼目睹白辭與他的手握在一起,二人雙手交疊之下,還是個戒指盒。

莫裏亞蒂就是要,五條悟誤會。

想通了這點,白辭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早安吻都來不及的人,居然會因為莫裏亞蒂這貨的聯系,出現在這!難道自己作為五條悟的男朋友,說話的權威性居然還比不過莫裏亞蒂?

想想就好氣。

“莫裏亞蒂先生。”白辭冷冷道,“這是否太巧合了?”

“我就是要白辭君的男朋友,看見?這一幕。”莫裏亞蒂嘴角一彎,道。

很好,很坦誠。

他這麽坦誠直白,也算是個能人。

白辭決定,如果等會五條悟痛毆莫裏亞蒂,自己稍微攔著點,只打他個半死。

咖啡廳侍者上前,請五條悟到其他座位,五條悟理也不理,徑直走過來,拖了隔壁無人桌的靠背椅子過來,椅子擺在桌中央。

然後,他坐下。

“哼”了一聲,白辭帶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心道昨晚未歸的事等會再算。

五條悟掃了莫裏亞蒂一眼,然後目光落在白辭身上,下頜輕揚,朝二人交疊的手點了點,道:“松開。”

兩個字,短而冷硬。

像是一把開刃的刀劈開,兩只手自然而然地分開。

仗著男朋友撐腰,白辭歸位以後,朝莫裏亞蒂嗤笑一聲:“莫裏亞蒂膽子也不怎麽大嘛。”

意思是,莫裏亞蒂背後搞離間計,當五條悟面便不敢繼續搞事了。

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表情,莫裏亞蒂只是微笑道:“我是尊重你啊,白辭君。”

紅色眼眸一轉,看了看五條悟,他啟唇道:“總比你的男朋友好吧,你以為他多愛你呢?”

開始了,挑事了。白辭一咂摸,覺得他也不甚高明。當面說這種蠢話,莫裏亞蒂怎麽回事,有沒有當反派的智商。

“你對我說過,你們的感情不對等。他只是喜歡你,十分喜歡當中,只有五分喜歡。”莫裏亞蒂繼續說著。

這話,怎麽有點耳熟?

白辭認真回想,突然意識到,這是月泉蒼介被綁架時,自己說過的話。當時月泉蒼介被綁,逼問他跟五條悟的感情,白辭坦誠五條悟外熱內冷,其實也不是特別喜歡自己。

那次綁架便是莫裏亞蒂策劃,所以,他果然在綁架場合裝了竊---聽---器。所以,當時他便偷聽了白辭與月泉蒼介的話,然後在最合適的現在覆述一遍。

“嘖”了一聲,白辭看著他眼神,愈發鄙視,就差臉蛋寫上“卑鄙下流”幾個字看他。

想來,悟怎麽會上這個當,簡直太傻……

“他說的,是真的?”五條悟突然問道。

……太傻了……

白辭目光挪到五條悟身上,有點收不住眼神裏看傻瓜的意思。想了想,他覺得親密關系裏最重要的一點,是真誠。

然後,便坦然點頭承認道:“是的,我曾經說過。”

五條悟“哦”了一聲,語氣既沒有平時的戲謔,也沒有悠閑,可以說很冷淡。

白辭感到有點詫異。他想了一下,試著將心比心。

如果,我男朋友曾經跟他的暗戀者說過,男朋友待我的真心不過爾爾……

好的,我現在就找個時光機器穿回去打死說這話的人。這話,是真的欠。

在心裏自問自答自證了這問題,白辭深刻反省了自己這一刻該死的坦誠,然後看著五條悟,改口道:“不是,其實我沒說過這話。”

白辭以為的坦誠,實際上,在此刻更像是抵賴。

五條悟面無表情。

莫裏亞蒂恰好又開了口:“五分喜歡,你也能接受嗎,白辭君?對待感情這般卑微,又是為什麽?”

“為了我男朋友比你帥啊。”白辭理直氣壯地懟回去。

然後眼睛溜去看五條悟。他今天戴著墨鏡,冰藍眼睛在鏡片底下若隱若現。鼻骨挺拔,嘴唇薄如刀片。喉結上下滾動,繃緊的脖頸與下顎連成流暢優美的線條。

可真好啊,這個人。

想到他是自己男朋友,白辭突然生出一種與榮有焉的感覺,還想要告訴全世界,這個人與自己有關。

只是五條悟的下一句話,便澆滅了他的熱情。

“既然你覺得只有五分喜歡,那我們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1)百度來源。

白辭的例子生動地告訴了我們,不要讓直男較真。

【感謝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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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牛年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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